【第87章 陳默的過去與沉默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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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擾源……在賓館附近甚至內部?”
雲綿眠從躺椅上微微直起身,晚霞在她慵懶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冇看陳默,目光投向遠處逐漸被暮色吞噬的廢墟輪廓。
“有意思。”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看來烈陽基地那幫人,技術手段還行,鼻子挺靈。”
陳默站在一旁,保持著他慣有的沉默姿態,隻是微微低著頭,等待下文。
“遮蔽或吸走……”雲綿眠指尖在躺椅扶手上點了點:
“係統,賓館範圍內,近期有無異常能量吸收或遮蔽現象?特彆是針對類似‘古代地宮’或‘鑰匙’能量特征的。”
【全麵自檢中……未發現主動能量吸收行為。檢測到被動現象:實驗種植園內,由‘周哲’催化的低汙染土豆植株,在成熟期曾與地底惰效能量及‘金屬薄片’產生微弱共鳴,可能伴隨極微量能量交換。】
【此外,賓館基礎淨化及恒溫係統運轉時,會過濾並轉化環境中部分遊離能量,此過程可能對高精度外部探測造成‘遮蔽’或‘乾擾’假象。】
也就是說,可能是小哲的土豆或者賓館本身的淨化係統,無意中“乾擾”了烈陽基地的探測。
這個答案讓雲綿眠覺得有點好笑。烈陽基地大動乾戈尋找的“主鑰”,可能被幾棵土豆或者空調給乾擾了。
“知道了。”她重新窩回躺椅:
“繼續盯著他們的動靜,尤其是挖掘深度和方向。另外,下次出去,留意一下有冇有關於‘封鎮之眼’或類似傳說的其他線索,古籍、碑文、老人的口述,什麼都行。”
“是。”陳默應下,卻冇有立刻離開,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雲老闆,烈陽基地在那片廢墟的警戒加強了,而且……我好像看到了之前來交易的那個文管事,他親自在現場。”
文清親自督戰?看來烈陽基地對“主鑰”是誌在必得。
“嗯,自己小心點。”雲綿眠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陳默默默離開,背影瘦削卻挺直。
他的“專屬采購員”工作逐漸步入正軌。每週兩次外出,目標明確,效率頗高。
帶回來的東西從零食書籍到一些奇奇怪怪但雲綿眠指明要的小物件,價值評估後折算成積分,他的債務正在穩步減少。
然而,在賓館內部,陳默和他的同伴們,日子並不輕鬆。
“小偷”的出身和“以工抵債”的身份,讓他們天然處於鄙視鏈的下遊。
儘管雲綿眠給了他們機會,但一些老住客,尤其是那些靠老老實實乾活、拚命打喪屍賺積分的,難免看他們不順眼。
食堂裡,陳默和同伴往往坐在最角落。有一次,一個因為乾活時偷懶被趙虎訓斥、心情不好的住客,故意在經過陳默身邊時“不小心”撞翻了他的湯碗。
“哎喲,不好意思啊,冇看見。”那人敷衍地道了個歉,眼神卻帶著譏誚,“不過反正你們‘賺積分’容易,灑了就灑了唄。”
陳默的同伴,一個叫阿亮的年輕人氣得想站起來,被陳默按住了手腕。陳默冇說話,隻是默默收拾了灑掉的湯汁,重新去打了一碗——用的是他自己的積分。
類似的小摩擦時有發生。
負責倉庫管理的鄭老頭,起初也對陳默他們抱有戒心,每次交接物資都清點得格外仔細,眼神裡滿是審視。
陳默對此從不爭辯,隻是更沉默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他負責的物資搬運和分類,總是又快又整齊。
外出采購時,除了清單上的東西,偶爾還會順手帶點不起眼但實用的小工具或零件回來,悄悄放在倉庫的待處理區。
一次,鄭老頭維修一台老舊發電機,缺個特定型號的墊片,找遍了庫存也冇有,急得直轉悠。
陳默當時正在旁邊整理貨架,看到後什麼都冇說,第二天外出時,特意繞路去了一片他知道的、末世前的小五金店廢墟,從一堆鏽蝕的零件裡,翻找到了幾個同型號的墊片,回來時“順手”放在了鄭老頭的工具箱旁。
鄭老頭髮現後,拿著墊片愣了很久,再看向陳默時,眼神裡的審視少了許多,多了點複雜。
蘇清對陳默他們的態度一直比較溫和。她發現陳默那個叫小玲的女同伴,手腳麻利,心思細,就常叫她來幫忙照顧孩子和處理一些藥材。
小玲很珍惜這個機會,乾活特彆認真,孩子們也挺喜歡這個不太愛說話、但會悄悄用草葉編小動物給他們的“小玲姐姐”。
李萌萌則是單純地對陳默的“隔空取物”能力感到好奇,總想讓他“表演”一下。
陳默通常麵無表情地拒絕,但有一次,李萌萌的感知幫她發現了一窩躲在通風管道裡的變異老鼠,差點嚇哭。
陳默正好路過,直接用空間異能將那窩吱吱亂叫的老鼠“打包”轉移到了外麵的空地上,交給巡邏隊處理。
事後李萌萌眼睛亮晶晶地跟了他半天,陳默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最終也冇說什麼。
變化悄然發生。
人們發現,這個沉默寡言、曾經是小偷的年輕人,話少但做事靠譜,重諾。
他從不提及自己的過去,但偶爾從隻言片語和傷痕中,也能窺見末世掙紮的殘酷。
他護著自己的同伴,也遵守著賓館的規矩,用沉默但有效的方式,一點點贏得著微小的立足空間。
趙虎雖然嘴上還是不客氣,但派給陳默的運輸任務越來越多,偶爾還會丟給他一包自己省下的煙。
林野則更看重陳默帶回來的外部情報價值,有時會找他單獨瞭解情況。
雲綿眠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並不乾涉。
適度的摩擦和競爭是活力的體現,而陳默這種靠行動而非言語證明自己的人,她用得順手,也不介意給他一點上升的空間——隻要他始終記得,繩子攥在誰手裡。
這天,陳默外出歸來,除了帶回了清單上的幾本專業書和一種雲綿眠點名要的、特定牌子的辣醬,還帶回了一個用破布包著的、沉甸甸的金屬盒子。
“在北區檔案館的廢墟深處發現的,”陳默將盒子放在雲綿眠麵前,“外麵鎖死了,打不開,但盒子表麵刻的紋路……和您之前給我看的‘眼睛’圖案,有點像,但更複雜。我覺得……可能有關聯。”
雲綿眠來了興趣。她讓係統掃描。
【外部掃描:高強度合金,內建機械密碼鎖及生物識彆殘留。表麵紋路確為‘封鎮之眼’圖案變體,增加了代表‘星空’、‘脈絡’及‘迴圈’的附屬符號。盒內物品無法直接探測,但無活性威脅及爆炸物。年代判斷:與獸皮地圖相近。】
“乾得不錯。”雲綿眠難得地給了句正麵評價,“這個發現,額外獎勵200積分。盒子留下,你去休息吧。”
陳默點點頭,轉身離開,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緊繃的肩線似乎鬆弛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