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遭遇道德綁架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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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係統提示音落下,大堂東側那層半透明的光幕如水波般消散,露出了後麵煥然一新的區域。
暖黃色的燈光下,一個乾淨整潔的開放式廚房映入眼簾,不鏽鋼檯麵閃著光,幾個灶具整齊排列。
一側是幾張簡易但穩固的餐桌椅。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櫃檯後,一個外形比基礎人偶精細不少、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人偶”,它眼中閃爍著溫和的藍光,似乎更具“生氣”。
一股混合著穀物清香和淡淡油脂香氣的溫暖味道,瞬間瀰漫開來,勾動了所有聞到的人的味蕾。
“簡餐區正式開放。”雲綿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今日供應:青菜肉絲麪(15積分),白粥配小菜(5積分),鮮肉大包(3積分/個)。後續選單隨緣增加。”
短暫的寂靜後,大堂裡爆發出熱烈的議論和行動。
“麪條!熱乎的麪條!”
“包子!才3積分一個?我要五個!”
“快去看看!”
住客們迫不及待地湧向簡餐區,看著虛擬選單上顯示的食物圖片和價格,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相比便利店裡的包裝食品和之前那寡淡的營養糊,這簡直是天堂!
林野小隊、趙虎等人自然是第一批顧客,蘇清也帶著孩子們過去,打算給孩子們改善一下夥食。
就連剛剛獲得臨時許可留在賓館、正在照顧兒子小哲喝水的周敏,聞到那香味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但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積分卡,隻能默默移開視線。
雲綿眠自己也慢悠悠走過去,用她的“店主特權”先要了一碗青菜肉絲麪。
升級版廚師人偶的動作流暢自然,很快,一碗熱氣騰騰、點綴著幾點綠色蔬菜和肉絲的麪條就放在了她麵前。
她嚐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味道雖然比不上她記憶中的頂級手藝,但比起之前的糊糊,已經是雲泥之彆。
“總算能吃口像樣的了。”她滿足地歎了口氣。
簡餐區的火爆超出了預期,幾乎所有人都想嚐嚐鮮,積分卡的叮咚扣款聲此起彼伏,新入賬的積分讓雲綿眠心情更好了一些。
然而,就在這片因美食而升騰起的溫馨和滿足感中,一陣不和諧的喧嘩從賓館門口傳來。
“讓開!快讓開!蘇醫生!蘇醫生救命啊!”
一個穿著臟汙皮甲、麵容焦急的男人,半拖半抱著一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壯漢,踉蹌著衝進賓館大門,濃重的血腥味頓時沖淡了食物的香氣。
大堂裡瞬間一靜,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那男人目光急掃,很快鎖定正在簡餐區照顧孩子們吃粥的蘇清,立刻衝了過去,急切地喊道:
“蘇醫生!求您救救我大哥!他被變異獸抓傷了,血流不止!隻有您能救他了!”
蘇清看著那傷勢極重的壯漢,眉頭緊蹙。
傷口的撕裂很嚴重,出血量很大,而且隱約能看到一絲不正常的黑氣,可能還伴有汙染。
以她目前一階治癒異能的水平,治療起來會非常吃力,而且需要消耗不少她儲備的藥材和精力。
“他的傷勢很重,我需要準備一下,而且治療需要消耗……”蘇清試圖解釋,聲音溫和但清晰。
“準備什麼啊!人都快死了!”男人不等她說完,就急聲打斷,語氣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焦躁:
“您是治癒係異能者,救人不是天經地義嗎?快出手啊!積分……積分我們以後肯定會給!先救人行不行?”
這話一出,周圍一些住客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天經地義?以後給?
蘇清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咬了咬嘴唇,堅定地搖頭:
“對不起,這裡的規矩是明碼標價,概不賒賬,而且他的傷勢需要用到一些珍貴的藥材,我必須先……”
“規矩?什麼狗屁規矩!”男人似乎急昏了頭,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把賓館的規矩太當回事,隻是聽說這裡有個善良的治癒係才趕來。
他聲音拔高,帶著指責的意味,“蘇醫生,你看我大哥都這樣了!你忍心見死不救嗎?你還是不是人?有冇有點良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裸的道德綁架。
簡餐區附近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不少人皺起了眉頭,看向那男人的眼神帶上了厭惡。
林野放下吃了一半的麪碗,站起身,趙虎也瞪起了眼睛。
蘇清被這劈頭蓋臉的指責說得眼眶發紅,但她依然挺直背脊,冇有退縮:
“我說了,需要先支付費用,我冇有義務免費治療,也冇有能力承擔所有成本。”
“你!”男人氣急,眼看就要口出惡言。
“吵死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大堂中央傳來,不高,卻像冰水澆滅了剛剛燃起的火氣。
雲綿眠不知何時吃完了她那碗麪,正拿著一瓶水慢悠悠地喝著。
她甚至冇看那個鬨事的男人和傷員,隻是望著天花板,彷彿在思考什麼無關緊要的問題。
“在我的地方,對我的員工大喊大叫,還質疑我定的規矩?”她終於把視線挪過去,那雙總是帶著睡意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片淡漠的冰冷,“誰給你的膽子?”
那男人被她看得心裡一寒,但救人心切加上或許平日橫行慣了,竟梗著脖子道:
“我……我是來求醫的!她見死不救還有理了?你這賓館難道就這麼冷血?”
“冷血?”雲綿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扯了扯嘴角,“看來你是不懂這裡的規矩,也不打算懂。”
她甚至冇有起身,隻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下一秒,那男人和他懷裡重傷的壯漢,就像是被兩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毫無反抗之力地騰空而起!
“啊——!”男人驚恐大叫。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兩人劃過一道弧線,被精準地“扔”出了賓館大門,重重摔在安全區外的空地上。
那重傷的壯漢摔得悶哼一聲,傷口崩裂,血流得更多了,男人自己也被摔得七葷八素。
“滾。”雲綿眠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外麵,“再踏進一步,死。”
兩個安保人偶已經無聲地站到了門口,眼中紅光微閃。
那男人看著近在咫尺卻無法跨越的屏障,看著賓館內一張張或冷漠或厭惡的臉,再看看身邊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大哥,終於徹底慌了,恐懼壓過了焦急和蠻橫,連滾爬爬地拖起傷員,倉皇逃離,背影狼狽不堪。
大堂內一片寂靜。
雲綿眠收回目光,彷彿剛纔隻是隨手丟了兩袋垃圾。
她看向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蘇清,淡淡道:“記住了,在這裡,你的善意和能力,不是彆人可以隨意索取的資本。我說了算。”
蘇清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和堅定:“我明白了,雲老闆。”
其他住客也噤若寒蟬,心中那根名為“規矩”的弦繃得更緊了,在這裡,道德綁架?行不通,雲老闆的“理”,纔是唯一的理。
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麼過去了。簡餐區重新恢複了熱鬨,食物的香氣再次瀰漫。
雲綿眠也重新窩回沙發,考慮著是不是該解鎖點什麼飯後甜點。
然而,不到半小時,賓館外再次傳來動靜。
這次不是哭喊,而是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一個洪亮卻不失禮數,帶著明顯威懾意味的聲音:
“綿綿賓館的店主,請現身一見!我們是‘烈陽基地’巡邏第三小隊!關於你方纔無故驅逐並可能致我基地兩名探索隊員死亡一事,我們需要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