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分店開業，北方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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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分店完工後的第三天。
清晨六點，北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五樓陽台，雲綿眠被手環震醒。
【宿主，寒山分店今日正式開業。】係統電子音響起。
【當前時間:6:17。預計首批客人將於7:30左右抵達。】
【是否檢視現場畫麵？】
雲綿眠眯著眼，點了確認。
空中投射出實時畫麵。
寒山分店。
三層主樓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米白色外牆與周圍灰暗廢墟形成鮮明對比。
門口掛著招牌——【綿綿賓館·寒山分店】，右下角小字:積分卡通用。
便利店和簡易飯店的燈已經亮了。
“竹”站在門口，淺灰色外殼，暖黃色電子眼，手裡拿著一遝登記表。
它身後，兩名安保人偶筆直站立。
更遠處，鎮外東北方向3.5公裡處，兩個警戒點的燈光還在閃爍。
【當前氣溫:-9℃。店內恒溫係統已啟動，室溫維持18℃。】
雲綿眠裹緊被子，嘟囔:“這麼冷……”
【宿主，您在南方。寒山在北。】
“知道。”她翻了個身，“繼續播。”
有徒步的，有騎著改裝摩托的，還有一輛破舊卡車，車廂裡擠滿了人。
車隊在分店門口停下，人們跳下車，盯著那棟米白色建築發呆。
“這……這真是三天建起來的？”
“我上週路過這裡還是一片廢墟！”
“綿綿賓館……真的是神仙地方……”
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帶頭走向門口。
“竹”上前一步。
【歡迎光臨綿綿賓館·寒山分店。】電子音溫和，但清晰。
【入住需登記身份資訊，兌換積分，遵守賓館規則。】
【店內禁止爭鬥、偷竊、浪費。違者視情節處以拉黑、驅逐或處決。】
【是否入住？】
中年男人愣了一秒。
然後點頭:“住！三個人，兩間房！”
【請到前台辦理。晶核兌換積分，房費80積分/晚。】
他帶著兩個同伴走進大堂。
三分鐘後，三人拿著房卡出來，表情恍惚。
“熱水……真的有熱水……”
“床是軟的！被子是乾淨的！”
“才80積分！我在北邊小據點睡地下室都要50，還漏風！”
訊息像長了翅膀。
八點，第二批客人到:二十多人。
九點，第三批:四十多人。
十點，卡車、摩托車、徒步者陸續抵達，門口排起長隊。
“竹”站在前台，暖黃色電子眼平穩處理著登記:
【姓名。晶核兌換。房型選擇。規則確認。房卡請收好。】
速度快，準確，無一差錯。
便利店門口同樣排著隊。
“泡麪！礦泉水！還有自熱米飯！”
“這價格……比黑市便宜一半！”
“我要十包泡麪！”
“每人限購五包。”安保人偶提醒。
“行行行，五包就五包！”
簡易飯店裡，六個座位坐滿，還有十幾人站著等。
選單簡單:熱粥、饅頭、煮雞蛋、速溶湯。
但對這些長期啃乾糧、喝臟水的北方倖存者來說，簡直是盛宴。
“這粥……熱的……”
一個年輕女孩捧著碗，眼淚掉進粥裡。
旁邊同伴拍拍她肩，冇說話。
中午十二點。
雲綿眠看著資料，嘴角翹起。
“係統。”
【在。】
“告訴竹，乾得不錯。”
【收到。竹回覆:謝謝宿主。預計今日接待量將突破350人，已啟動應急預案，開放集體宿舍區。】
她點點頭。
切換畫麵。
東籬分店那邊，同樣是排隊場景。
但規模小些，秩序更好——畢竟已經開業三天了。
“墨”站在門口，深藍色電子眼沉穩注視著一切。
偶爾有糾紛，它上前一步，糾紛自動平息。
【東籬分店今日資料(截至12:00):】
【入住率:91%。便利店銷售額:1.2萬積分。處理事務:23件。】
【周邊四個聚落代表已到店，洽談長期合作事宜。】
雲綿眠滿意地收回視線。
躺回搖椅上。
陽光暖洋洋。
雖然北方零下九度。
但她這裡，溫暖如春。
挺好。
下午兩點。
寒山分店門口。
一輛改裝越野車停下，車門推開，走下來四個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髮，眼神銳利，腰間彆著兩把手槍。
她身後三人，清一色戰鬥裝備。
“龍城基地，北方巡邏隊。”女人對安保人偶說，“隊長周瑾。聽說這裡開了分店，來看看。”
“竹”從裡麵走出來。
【歡迎。入住還是參觀？】
周瑾盯著它看了兩秒。
“人偶店長？”
【是。】
“有意思。”她環顧四周，“還有房間嗎？”
【今日已滿房。如需住宿，可排隊等候退房，或選擇集體宿舍區。】
周瑾挑眉。
“你們還有集體宿舍？”
【有。80床位，20積分/晚。目前空餘17位。】
她回頭看向隊員。
“怎麼說？”
“隊長，跑了一天了，歇歇吧。”
“行。”周瑾點頭，“開四個床位。”
【請登記。】
手續辦完，周瑾走到便利店門口，買了四瓶水。
喝了一口，她愣住。
“這水……”
隊員湊過來:“怎麼了隊長？”
“乾淨的。”她低聲說，“比咱們基地淨化過的還乾淨。”
隊員也喝了一口，瞪大眼睛。
四人麵麵相覷。
龍城基地，北方最大人類勢力。
淨化技術末世頂尖。
但這裡的水……
更好。
周瑾沉默三秒。
然後拿出通訊器，發了條訊息。
【總部:寒山分店確認。建議:建立正式合作關係。價格可談。】
傍晚五點。
太陽開始落山。
氣溫驟降至零下十五度。
但分店大堂裡擠滿了人——冇房的在這裡取暖，有房的也不願回屋，聚在一起聊天。
“這地方太神奇了……”
“聽說南方本店更大！還有溫泉！”
“溫泉？！真的假的？！”
“我表哥去過，說還有異能訓練場、學校、生態園！”
“南方……真想去看看……”
“攢積分吧。積分卡通用，去哪都行。”
角落裡，一個沉默的男人獨自坐著。
他裹著破舊軍大衣，臉上有疤，眼神空洞。
“竹”走到他身邊。
【先生，需要幫助嗎？】
男人抬頭，愣了一秒。
“……不用。”
【您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小時。冇有登記住宿，冇有購買食物。如果需要幫助，賓館可以提供臨時工作換取積分。】
男人沉默。
然後低聲說:“我……冇有晶核。逃出來的，什麼都冇帶。”
【從哪裡逃出來？】
男人抬頭，看著“竹”的暖黃色電子眼。
猶豫三秒。
“黑鴉那邊。”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周圍幾個人看過來。
“竹”的電子眼閃了閃。
【請跟我來。】它說，【店長辦公室。詳細說。】
男人站起來，跟著它走。
門關上。
外麵的人麵麵相覷。
“黑鴉……那個操縱喪屍的瘋子？”
“他居然能從那邊逃出來？”
“竹店長想乾嘛？”
冇人知道。
但五樓陽台上。
雲綿眠看著手環上跳出的訊息:
【寒山分店報告:接收一名黑鴉勢力逃亡者，正在審訊。是否接收？】
她想了想。
“接收。讓竹把情報整理好，傳回來。”
【收到。】
她躺回搖椅上。
看著北方夜空。
那裡，黑鴉的據點還在210公裡外。
但37公裡外。
她的分店裡。
正坐著一個人。
一個從黑鴉那邊逃出來的人。
她嘴角翹起一點。
釘子。
開始起作用了。
遠處。
北方210公裡。
廢棄化工廠地下。
黑鴉盯著麵前的水盆。
水麵映出模糊畫麵——寒山分店門口，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他臉色鐵青。
旁邊，一個寄生體顫抖著彙報:
“主人……今天又有三個據點的人……跑去那邊了……”
“他們……他們說那邊有熱水，有乾淨飯，積分便宜……”
黑鴉一拳砸碎水盆。
“雲綿眠——！”
怒吼在地下迴盪，但冇有迴應，隻有越來越強的不安，和越來越清晰的——失敗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