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的手還搭在吱可的腦袋上。
那兩隻毛茸茸的大耳朵在他掌心裡微微抖著,軟軟的,暖暖的,手感出奇的好。
他揉了兩下,才反應過來——這好像不太合適。
但沒辦法。
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養過寵物,養出習慣了。看見毛茸茸的小東西就想摸兩把。
眼前這隻鼠鼠雖然是人形,但那一身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實在很難讓人不把她當小動物看。
周白收回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但吱可不這麼想。
她低著頭,耳朵還保持著被揉過的姿勢,有點懵。
那個觸感還留在頭頂——大大的、暖暖的掌心,輕輕地揉著她的耳朵。
沒有用力。
沒有嫌棄。
就是……很自然地摸了一下。
像摸什麼小寶貝似的。
吱可長這麼大,從沒被人這樣摸過。
爸媽摸她,是心疼,是擔憂。弟弟妹妹蹭她,是依賴,是撒嬌。
但這個大人——
這個貴族大人——
摸她的時候,眼神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高高在上,沒有施捨憐憫,也沒有那種“你這種低賤生物也配”的厭惡。
就隻是……
很平常地,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
好像她不是什麼低賤的鼠族,不是什麼沒用的廢物。
就是一隻普通的小東西。
吱可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偷偷抬頭看了周白一眼。
他正四處打量著窗外透進來的光,那張白凈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吱可又把頭低下去了。
她想起城裡那些貴族大人。
他們看鼠族的眼神,就像看路邊的垃圾。有時候連看都不看,直接當不存在。偶爾需要鼠族幹活,也是用腳踢著走,嫌臟,嫌晦氣。
但眼前這個大人——
他給她水喝,給她粥吃,給她黃石頭換粥的機會。
還摸她的頭。
輕輕地,暖暖地摸她的頭。
吱可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她隻知道,這個大人很奇怪。
好的意義上的奇怪。
周白這時候已經走到窗邊了。
外麵的天色開始暗下來,原本就灰濛濛的光線變得更淡,遠處的樓影模糊成一片。
傍晚了。
周白回頭看向吱可。
“你不是要回家嗎?”
吱可抬起頭,點點頭。
“一起吧。”周白說,“正好我也沒地方去。”
他說得很隨意。
但吱可愣住了。
“大……大人!”她的聲音都結巴了,“你要去我的村子!?”
周白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有點莫名。
“怎麼了?不行?”
吱可慌忙擺手,懷裡的揹包跟著晃了晃。
“不是不是!隻是……隻是……”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的村子很破的。都是泥土和石頭搭的房子,歪歪扭扭的,一點也不好看。而且……”
而且沒有地方給你睡。
她本來想這麼說。
但轉念一想——可以讓大人睡自己的位置啊!
她那個位置雖然小,雖然破,但好歹是屋裡,能遮風擋雨。
至於她自己……
隨便找個地方窩一晚上就行了。反正鼠族嘛,哪兒不能睡?
她剛要開口,周白已經擺擺手。
“沒事。”他說,“正好我沒地方去。有個地方待就行,不挑。”
吱可看著他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她點點頭。
“那……那好吧。”
她心裡其實有點高興。
大人要跟她回村子。
雖然村子很破,很窮,很不起眼——
但那是她的家。
大人願意去她的家。
吱可抬頭看了看窗外,突然想起來什麼。
“大人,我們得趕快了!”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焦急,“馬上就到夜晚了!”
周白點點頭。
夜晚意味著什麼,他大概能猜到。
變異獸,危險,看不見的威脅。
“走吧。”
周白說了一句。
吱可抱著揹包走在前麵,腳步比剛才更快了。
周白跟在她身後,落後兩三步的距離。
在吱可看不見的地方,他喚出了那個綠色麵板。
揹包裡那兩塊金條,得趕緊處理了。
放在身上不安全,萬一丟了摔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拿出其中一塊,放在麵板上。
【檢測到黃金:100克。回收價:30000元。是否回收?】
回收。
餘額從1327變成31327。
他又拿出第二塊。
同樣100克,同樣30000塊。
餘額變成了61327。
周白看著那個數字,心情有點複雜。
六萬多塊。
在拚夕夕上能買不少東西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三百一克,這狗東西是真黑。”
前麵走著的吱可耳朵動了動,回頭看了一眼。
“大人,你說什麼?”
周白麪不改色地把麵板收起來。
“沒什麼。你繼續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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