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和喵夜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裂縫處。地下洞窟的光線很暗,隻有戰術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那些濕漉漉的鐘乳石和形態詭異的地底植物。空氣裡有泥土的潮氣和某種說不清的、微甜的氣息。
走到裂縫下方,周白仰頭看了看。洞口在七八米高的地方,像塊不規則的、透著天光的補丁。他抓住垂下來的攀岩繩,正準備往上爬,旁邊的喵夜卻後退了兩步。
她微微屈膝,那雙穿著白色運動鞋的小腳在地麵輕輕一蹬,整個人便輕盈地向上躍起。岩壁上有幾處凸起,她的腳尖在那些石頭上輕點兩下借力,像隻真正的貓一樣,幾個起落就輕鬆翻出了洞口。
周白站在底下,默默看著洞口消失的那道身影。
行吧。
他認命地抓住繩索,戴上手套,開始一點一點往上爬。這具身體雖然經過這幾天的活動,但跟喵夜那種非人般的敏捷相比,還是差得太遠。爬到一半時,手臂已經開始發酸,呼吸也重了起來。
畢竟他隻是個社畜而已。
等他從洞口爬出來,重新站在午後的陽光下時,喵夜已經等在那兒了。她正低頭整理有些鬆動的鞋帶,聽見動靜抬起頭,那雙異瞳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問“怎麼這麼慢”。
周白假裝沒看見,拍掉身上沾的泥土和苔蘚,開始收拾繩索和岩釘。
“走吧,回家。”
——
回到家的時候,吱可還在勤勞地開墾土地。
她握著那把新買的鋤頭,一下一下翻著土。雖然瘦小,但動作很有節奏感,每一鋤都穩穩地刨下去,翻起深褐色的土壤。午後的陽光有些烈,照在她身上,額前的灰褐色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白皙的額頭上。那條粉紅色的長尾巴隨著動作有節奏地搖晃著,看上去幹勁十足。
聽見腳步聲,吱可抬起頭,看見周白和喵夜回來,立刻扔下鋤頭跑了過來。
“大人!你們回來啦!”
她跑到近前,先是仔細打量了兩人一遍,確認衣服沒破,身上沒傷,臉色也正常,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森林裡危險嗎?打到變異獸了嗎?”
周白點點頭,把遇到四級變異獸和發現地下暗河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四級變異獸”時,吱可臉色一白,下意識抓住周白的手臂:“大、大人,你們沒事吧?受傷了嗎?”
“沒事,”周白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有槍,還有喵夜在,那傢夥沒傷到我們。”
吱可這才放下心來,隨即眼睛亮了起來:“那、那暗河……真的沒被汙染嗎?”
“嗯,”周白肯定地說,“很乾凈。雖然還得燒開才能喝,但至少沒有怪味,很安全。”
“太好了!”吱可興奮地原地跳了一下,尾巴搖得飛快,“有了乾淨的水,以後的日子就更好了!”
她臉上那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快樂,讓周白也忍不住笑了笑。
“你繼續忙,”他說,“我有點事,先回屋一趟。”
“好!”
吱可用力點頭,又跑回去拿起鋤頭,繼續開墾她那塊小小的土地。喵夜則是走到屋前的飲水機旁,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後窩進沙發裡,舒服地蜷成一團。
周白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吱可翻土的聲音。他從快遞空間裡取出那瓶異能覺醒藥劑。
藥劑裝在透明的玻璃瓶裡,大概50毫升,液體是淡藍色的,在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微微的熒光。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隻有金屬瓶蓋,擰開時發出“哢”一聲輕響。
周白盯著那瓶液體,嚥了口唾沫。
一百萬的東西,就這麼一小瓶。
他深吸一口氣,仰頭,將藥劑倒進嘴裡。
預想中的苦味或怪味沒有出現,那液體嘗起來……有點像稀釋過的酸梅湯,酸甜中帶著點清涼。他咂咂嘴,把空瓶子放到桌上,然後繃緊身體,準備迎接小說裡常寫的、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或全身改造的異變。
他等了一會兒。
沒疼。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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