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鼠鼠們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嘴張得能塞進雞蛋,他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黑麵包。平時家裡那點黑麵包都是掰碎了煮湯,一人分一小碗,哪見過這種成堆的場麵?
“大人……”吱木聲音發顫,“這……這得多少錢啊……”
周白沒多說:“先搬進去吧。”
一家人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往屋裡搬麵包。小鼠鼠們力氣小,就兩人抬一摞,最小的那個也抱著一塊,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臉上全是興奮。吱木和吱花搬得最多,一趟一趟地跑,臉上的愁容被這一車麵包沖淡了不少。
沒多久70斤的黑麵包就全被搬進了屋內,因為有周白和吱可刻意的遮擋還有車上灰布的遮擋,也沒讓村裡的其他人看見。
吱花點了盞油燈——說是油燈,其實就是個小陶碗裡放根撚子,火苗黃豆大,晃晃悠悠的,把屋子照得忽明忽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擺著幾塊黑麵包,還有一小鍋野菜湯。
這次周白沒有給他們弄拚夕夕上的東西吃,吱可一家也沒說什麼,他們覺得周白已經在他們糧食不足的時候,給他們吃了那麼多貴族才能吃到的好東西,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現在還給他們弄了這麼多的黑麵包,他們自然不會得寸進尺。
而且即使是黑麵包他們平常吃的都比較少,平常一般可都是野菜樹皮,刺玫果之類的東西,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不是什麼不知感恩的壞鼠鼠。
周白坐在旁邊,那個貓族蘿莉坐他另一邊,裹著那件破長袍,兩隻小腳併攏,一言不發地看著那幾個小鼠鼠啃黑麵包。
周白注意到她的目光有點過於專註了。
然後他聽見一聲輕微的“咕嚕嚕”。
是從貓族蘿莉肚子裡傳出來的。
周白看了看她,她那張小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鼠鼠們。
周白突然意識到,再不給她弄點吃的,她可能要開始吃鼠鼠了。
他站起身。
“吱可,跟我出來一下。”
吱可正抱著最小的弟弟喂他喝湯,聽見這話,把小弟弟遞給吱花,跟著站起來。周白看向那個貓族蘿莉:“你也來。”
貓族蘿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站起來跟了上去。
三人走出屋子,繞過吱吱村的破土房,沿著一條小路走到村子後麵的一個小山坡上。四周黑漆漆的,隻有遠處的黑石城方向有一點隱約的燈火。頭頂的星星倒是很亮,密密麻麻鋪了一整片。
周白停下腳步,把背上的揹包拿下來,放在地上。
貓族蘿莉盯著那個揹包,又看了看周白,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周白把手伸進揹包,在裡頭鼓搗了兩下,實際上是喚出拚夕夕麵板,飛快地點進“百貨”分類。
自熱火鍋,番茄味的,買一盒。自熱米飯,買三盒。
他又點進“生鮮”裡的肉類分類,找到“巴沙魚”,幾斤重一條,自熱烤魚套裝,八十多塊,配好了調料和配菜。他選了番茄味的,保險起見,省的貓貓不能吃辣。
東西直接出現在揹包裡。
周白把手抽出來,手裡已經多了兩個大盒子。他把盒子放在地上,又伸手進去,繼續往外掏。
貓族蘿莉看著他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那雙異瞳裡終於有了一點情緒,困惑。
“不是說有東西吃嗎?”她問,“這些是什麼?”
吱可已經熟練地接過一個盒子,盤腿坐在地上開始開啟。她邊拆邊對貓族蘿莉說:“這是自熱火鍋,可好吃了!”說著還舔了舔嘴角,一副小饞鼠的模樣。
貓族蘿莉湊過去看了看,盒子裡分裝著好幾個小袋子,裡麵裝著些她沒見過的東西,但聞起來香香的。
周白開啟另一個盒子。
裡麵躺著一條魚。
一整條魚,幾斤重,白白嫩嫩的,上麵還鋪著幾片檸檬和幾根香菜。
貓族蘿莉的眼睛瞬間直了。
魚。
是魚。
黑石城附近根本沒有魚這種東西,那些河啊湖啊的水全是汙染的,喝之前得燒開好幾次才能勉強下嚥,那股怪味還去不掉。魚根本沒法在那種水裡活。她這輩子隻吃過一次魚,還是很小的時候,大概兩三歲?父親花了大價錢從遠方的商人手裡買來一條小小的魚,隻有兩根拇指那麼大,烤熟了給她吃。那味道她到現在還記得。
而眼前這條魚,比記憶中那條大了幾十倍。
貓族蘿莉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吞嚥聲。她下意識伸出手,朝那條魚抓去。
周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小胳膊。
“還沒好呢。”他說,“加上調料更好吃。”
貓族蘿莉隻聽見了“更好吃”三個字。她抬起頭看向周白,那張小臉還是麵無表情,但那雙異瞳裡寫滿了急切。
“快點。”她說,奶音還是軟軟的,但語速明顯快了。
周白哭笑不得:“好好好,這就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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