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沖回吱吱村時，周白的肺都快炸了。
他可是個坐了十年辦公室的社畜，突然來這麼一趟高強度越野跑，沒當場吐出來已經算身體素質不錯。吱可也好不到哪兒去，扶著膝蓋喘得跟小風箱似的，但那兩隻耳朵還在拚命轉動，一刻不停地探測著周圍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吱可直起身，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大人，那些變異獸……沒有追過來。”她說，“它們停下來了。”
周白喘勻了氣，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吱可的表情變得很凝重——這種表情出現在她那張娃娃臉上，怎麼看怎麼違和：“大人，變異獸不會輕易湊到一起的。它們各有各的地盤，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獸王。”吱可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獸王才能統帥那麼多變異獸。”
周白沉默了。
獸王。這詞聽著就不太妙。
雖然目前周白還沒見過變異獸，更別提獸王了。
但就算是普通的獅子老虎對周白來說，那也是致命的威脅。
“它們往我們這邊來……”他慢慢說，“目標是黑石城？”
吱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又點點頭，顯然自己也不太確定：“我也不知道，但它們的方向確實是往這邊來的。黑石城是附近最大的聚居地，如果它們要攻擊什麼……”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周白看著她：“你想去黑石城報信？”
吱可咬著嘴唇，那兩隻大耳朵往後貼著，明顯是在害怕——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大人，如果黑石城失守……吱吱村也活不了的。那些變異獸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吃的東西。”
周白看著她，忽然覺得這隻膽小的小鼠娘，其實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他沒多說廢話，隻說了兩個字：“走吧。”
兩人來不及去地裡通知吱木和吱花，也顧不上休息，轉身就往黑石城的方向跑去。
——
再一次站在黑石城門口時，兩人都累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一時愣住了。
黑石城的城牆下，黑壓壓的全是人。
不對，不全都是人——是各種各樣的亞人。衣著破舊的狗族耷拉著耳朵蹲在地上，貓族的女人們抱著孩子縮成一團，幾個身材壯實的豬族靠在城牆根下麵無表情，還有幾個渾身長著鱗片的不知道什麼種族，正用那雙豎瞳盯著來來往往的衛兵。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絕望，疲憊，還有麻木。
周白粗略掃了一眼，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這些人都是從哪兒來的？
他沒時間多想，拉著吱可往城門走去。門口的守衛剛要攔，周白已經把那份商人文書遞了過去。守衛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那身狼狽樣，揮揮手放行了。
兩人穿過城門，一路直奔審問室。
推開門的時侯，那個審問官正坐在桌後喝茶。他麵前擺著個小巧的陶杯，杯裡飄出淡淡的香氣，旁邊還放著兩塊黑乎乎的點心。這悠閑的下午茶場景，跟城外那群難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審問官看見兩人風塵僕僕地闖進來，剛要笑著打招呼——
“閣下，怎麼……”
周白沒讓他說完。
“審問官閣下，請通告一聲城主，有變異獸潮！”
審問官的臉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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