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殺------------------------------------------——深入廢棄村落的核心區域。,他和蘇清鳶已經清理了村落外圍的十七隻普通喪屍,獲得了十五顆F級晶核和兩顆E級晶核。分配方案依然是五五開,蘇清鳶分到了八顆F級和一顆E級,林辰自己留了七顆F級和一顆E級。。,掌心的淡金色光暈變得更加凝實,全力爆發時的衝擊力從五百公斤提升到了大約七百公斤。空間係異能雖然冇有明顯的等級提升,但他發現自己的反應速度更快了——從“想到”到“做到”的延遲從原來的一秒左右縮短到了零點三秒。。治癒係異能的成長曲線確實比戰鬥係更陡峭——她在吸收了八顆F級和一顆E級晶核之後,體內的能量流已經從一條“小溪”變成了一條“小河”。她現在可以在三十秒內癒合一道十厘米長的深傷口,甚至可以處理簡單的骨折——把斷裂的骨骼對齊,用能量加速骨痂的形成。,這說明她的異能等級還遠遠不夠。“今天的目標是村落中心的那棟三層小樓。”林辰蹲在一塊倒塌的樓板上,用匕首在泥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形圖,“我前天偵察的時候看到裡麵有變異體活動的跡象。至少一隻,可能更多。”,獵槍斜背在身後,手裡握著那根已經被打磨得光滑的木矛。她的左腿已經完全恢複了,走路的姿態看不出任何異常。灰色的戰術背心外麵套著一件林辰從廢墟裡翻出來的舊衝鋒衣,尺碼大了兩號,袖子需要捲起來才能露出手指。“為什麼一定要去那裡?”她問,“外圍的喪屍足夠我們慢慢升級了。”“外圍的喪屍太弱了。”林辰用匕首尖在“三層小樓”的位置畫了一個圈,“F級晶核的能量密度太低,我需要至少E級以上的晶核才能突破力量係的第一道瓶頸。而且——”,抬頭看了一眼村落中心的方向。“而且我前天看到那棟樓裡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不是喪屍,是活人。或者至少——曾經是活人。”。“倖存者?”“不確定。但那裡可能有物資——食物、水、藥品、武器。一棟三層樓的民用建築,末世前應該是個小賣部或者倉庫之類的地方。如果還冇有被搜刮過,裡麵的東西夠我們用一個月。”
蘇清鳶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是倖存者呢?”
“先觀察,再決定。”林辰站起來,把匕首插回靴筒,“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繞開。我不會主動對倖存者出手,但也不會拿我們的安全去賭彆人的善意。”
蘇清鳶點了點頭。
這是她認同的原則。在末世裡,善意是最不可靠的貨幣——它有時候價值連城,有時候一文不值。
兩人沿著廢墟間的隱蔽路線向村落中心移動。林辰在前,蘇清鳶在後,間距保持在五米左右。這是他們在這兩天裡磨合出來的最佳隊形——林辰負責開路和戰鬥,蘇清鳶負責觀察後方和兩側的盲區,兩人用手勢溝通,不需要說話。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那棟三層小樓出現在視野中。
它比周圍的建築儲存得相對完好——外牆雖然有裂縫和坍塌,但主體結構還在。一樓的捲簾門被掀開了一半,露出裡麵黑洞洞的空間。二樓的窗戶大多破碎了,窗框上掛著殘破的窗簾,在風中微微飄動。三樓的陽台欄杆全部鏽蝕,有幾根已經掉了下去,砸在一樓的地麵上。
林辰在距離小樓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蹲在一堵倒塌的矮牆後麵。
他舉起右手,握拳——停止。
蘇清鳶立刻蹲下,木矛橫在身前,目光掃視著後方和兩側。
林辰從空間裡取出一個他從廢墟裡撿到的望遠鏡——鏡片有裂紋,但勉強能用。他把望遠鏡舉到眼前,開始觀察小樓的每一個細節。
捲簾門下麵的地麵上有拖拽的痕跡——不是人類的腳印,是某種東西被拖進拖出時留下的。痕跡很新,不超過兩天。
一樓內部很暗,看不清具體情況,但隱約能看到一些 overturned 的貨架和散落的物品。
二樓的窗戶——左邊第二扇窗戶的窗簾位置不對。其他窗戶的窗簾都是自然下垂的,隻有那一扇的窗簾被繫了起來,像是在視窗打了個結。
這不是喪屍會做的事情。
蘇清鳶在他身後輕聲說:“有人在裡麵?”
“不確定。”林辰放下望遠鏡,“但至少說明那裡不全是喪屍。”
他思考了幾秒鐘。
“你留在這裡,”他說,“我靠近去看看。”
“太危險了。”
“所以纔要你留在這裡。”林辰把望遠鏡遞給她,“如果我二十分鐘之內冇有回來,你就回岩洞。不要來找我。”
蘇清鳶接過望遠鏡,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林辰彎腰從矮牆後麵鑽出去,沿著廢墟的陰影向小樓移動。
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位置,身體始終保持在低姿。匕首握在右手,左手隨時準備從空間裡取出木矛。
五十米的距離,他用了三分鐘。
到達小樓外牆的時候,他背靠著牆壁,先聽了幾秒鐘。樓裡有聲音——很輕,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呼吸聲。
人類的呼吸聲。
不止一個人。
林辰慢慢移動到捲簾門的側麵,從縫隙裡往裡看。
一樓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原本應該是個小賣部,貨架倒了一地,商品散落在各處。地麵上有乾涸的血跡和喪屍的體液痕跡,但冇有屍體。最裡麵的牆角有一個用貨架和木板搭成的簡易掩體,掩體後麵有微弱的光線在晃動。
有人在掩體裡麵。
林辰觀察了大約一分鐘,確認一樓冇有喪屍之後,才彎腰從捲簾門下麵鑽了進去。
一樓的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和碎屑,每走一步都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儘量踩著倒伏的貨架和散落的物品走,減少與地麵的接觸麵積。
靠近掩體的時候,他聽到了聲音——人類的說話聲,很輕,帶著顫抖。
“……彆過來……彆過來……”
是個女人的聲音,年輕,充滿了恐懼。
林辰在掩體側麵停下,透過兩塊木板之間的縫隙往裡看。
掩體裡麵蜷縮著兩個人——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女人大約二十二三歲,短髮,臉上有淚痕和泥土,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衛衣,雙手握著一根鐵管,指向掩體的入口。男孩大約十五六歲,瘦得像一根竹竿,縮在女人身後,渾身發抖。
掩體的地麵上散落著幾個空罐頭和礦泉水瓶,還有一個破舊的書包。冇有武器,冇有防身裝備,冇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兩個普通人——冇有異能,冇有戰鬥經驗,能活到現在純粹是運氣。
林辰站直身體,從掩體的側麵繞到了正麵。
“彆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一樓裡格外清晰。
女人尖叫了一聲,手裡的鐵管猛地揮過來。林辰側身避開,左手抓住鐵管,輕輕一擰,鐵管就到了他手裡。
“我說了,彆動。”
女人跌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男孩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把頭埋在膝蓋裡。
“你……你是人?”女人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林辰把鐵管放在地上,後退了兩步,跟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是人。”
女人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無聲地流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辰冇有安慰她。他掃了一眼掩體裡的情況——兩個營養不良的倖存者,冇有武器,冇有物資儲備,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和手上都有未癒合的傷口。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三……三天。”女人抹了一把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們是從南邊的聚居點逃出來的……那裡被喪屍攻破了……我們跑了三天……”
“就你們兩個?”
“其他人……都死了。”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弟弟……他跑不動了……我們躲在這裡……”
林辰看了一眼那個男孩——他縮在角落裡,目光呆滯,嘴唇發青,明顯處於輕度失溫狀態。三月的夜晚溫度很低,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根本不足以保暖。
“你們有冇有被喪屍咬過?”林辰問。
“冇有!”女人猛地搖頭,“我們冇有被咬!我弟弟他……他隻是害怕……他冇有被咬……”
林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狀態——冇有發燒、冇有瞳孔變色、冇有麵板髮灰。確實冇有被感染的跡象。
他從空間裡取出兩塊烤塊莖和一瓶水,放在地上。
“先吃點東西。”
女人看到食物的那一刻,眼睛裡亮起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她伸手去拿,但又縮了回來,抬頭看著林辰,像是在等他的許可。
“吃吧。”
女人抓起塊莖,掰成兩半,把大的那半塞給身後的男孩,自己啃著小的那半。她吃得很急,差點噎住,又灌了幾口水。
男孩接過食物,木然地咬了一口,然後像是突然恢複了味覺一樣,開始狼吞虎嚥。
林辰看著他們吃東西的樣子,心裡在快速盤算。
這兩個人——冇有異能,冇有戰鬥能力,冇有物資儲備,完全是累贅。帶回去隻會消耗他和蘇清鳶辛辛苦苦攢下的食物和晶核。
但是——
他想起自己被大哥趕出聚居點的那一天。他也曾是一個“冇有異能的廢物”,也曾被當作“不值得浪費食物的累贅”。
如果當時有人願意給他一口吃的——
“你們不能留在這裡。”林辰說,“這棟樓裡有變異體活動,你們待在這裡早晚會被髮現。”
女人的臉色變得慘白。“我們……我們冇有地方可去……”
“我知道。”林辰站起來,“跟我走。我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暫時收留你們。”
女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你……你願意收留我們?”
“有條件。”林辰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們的所有勞動歸我分配。我不會白養人。第二,你們找到的任何物資——食物、水、藥品、晶核——上交一半。第三,如果我發現你們有任何威脅團隊安全的行為,我會立刻把你們趕出去。冇有第二次機會。”
女人連連點頭。“我答應……我都答應……謝謝……謝謝你……”
“你叫什麼名字?”
“趙小曼……這是我弟弟,趙小軍……”
林辰點了點頭。“先彆動,我去叫我的同伴。”
他轉身走出掩體,回到捲簾門旁邊,朝蘇清鳶的方向打了個手勢——安全,過來。
蘇清鳶很快出現在捲簾門外,彎腰鑽了進來。她的手裡握著木矛,獵槍背在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一樓的環境。
“找到兩個人。”林辰壓低聲音說,“姐弟倆,從南邊逃過來的。冇有異能,冇有武器,營養不良。”
蘇清鳶的眉頭微微皺起。“你要收留他們?”
“暫時。我需要人手。”
“什麼人手?”
“岩洞需要擴建,食物采集需要人力,陷阱需要維護。這些活不需要異能,有手有腳就能乾。”林辰看著她,“你覺得呢?”
蘇清鳶沉默了一會兒。
她明白林辰的意思——在末世裡,人力本身就是一種資源。兩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確實是累贅,但如果用得好了,他們可以承擔大量的非戰鬥任務,讓林辰和她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提升實力上。
“我不反對。”她說,“但要定好規矩。不能讓他們覺得這裡是個慈善機構。”
“已經定了。”
蘇清鳶點了點頭,跟著林辰走到掩體前麵。
趙小曼看到蘇清鳶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另一個倖存者,而且是女人,這讓她的戒備心降低了不少。
“這是蘇清鳶,我的同伴。”林辰介紹道,“這是趙小曼和趙小軍。”
蘇清鳶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蹲下身,用異能檢查了一下趙小軍的身體狀況。白色的光暈覆在男孩的手腕上,幾秒鐘後,她鬆開手。
“輕度失溫加營養不良,冇有感染。休息兩天,補充營養就能恢複。”她站起來,看著趙小曼,“你身上有傷嗎?”
趙小曼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捲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已經結痂的擦傷。
“小傷,不需要處理。”蘇清鳶說,“走吧,回我們的營地。天黑之前要趕回去。”
趙小曼扶起弟弟,兩人跟在林辰和蘇清鳶身後,走出了小樓。
回程的路上,林辰走在最前麵,趙小曼和趙小軍在中間,蘇清鳶斷後。隊伍的速度比來時慢了很多——趙小軍的體力太差,走幾步就要喘氣,趙小曼雖然也很虛弱,但一直在鼓勵弟弟。
“快到了,再堅持一下……”
“姐……我走不動了……”
“不能停,小軍。停下來就再也起不來了……”
蘇清鳶走在最後麵,看著姐弟倆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末世前的自己——在手術檯上,她見過無數這樣的家庭。父母帶著生病的孩子,子女陪著年邁的父母,夫妻握著彼此的手。那些人在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的不是高超的醫術,而是一句“我在”。
她現在能做的,不隻是說“我在”。
她可以治癒他們。
蘇清鳶加快腳步,走到趙小軍身邊,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白色的光暈亮起,一股溫暖的能量流入男孩的身體——不是治癒傷口,而是激發他身體裡的潛能,讓他有更多的力氣走下去。
趙小軍的臉色好了一些,腳步也穩了。
“謝謝姐姐……”他小聲說。
蘇清鳶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達岩洞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趙小曼看到岩洞的那一刻,眼淚又流了下來——一個乾燥的、安全的、有遮蔽的空間,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座宮殿。
林辰在岩洞裡又生了一堆火——現在是四個人,需要的熱量更多了。他從空間裡取出所有的食物儲備:幾根烤塊莖、一些蕨菜和馬齒莧、兩個午餐肉罐頭、一瓶水。
“今晚先吃這些。明天我會出去找更多的食物。”
趙小曼看著那些食物,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她已經三天冇有吃過一頓飽飯了——在小樓裡找到的幾個罐頭早就吃完了,最後兩天隻靠喝自來水撐著。
蘇清鳶把食物分給大家,特意多給了趙小軍一些。男孩接過食物,冇有像之前那樣狼吞虎嚥,而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像是在品味每一口食物的味道。
吃完東西,蘇清鳶用異能給趙小軍做了全麵的身體檢查——除了營養不良和輕度失溫之外,男孩的身體冇有大問題,但心理上的創傷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
趙小曼的情況比她弟弟好一些,但也有限。她的手上有幾道被玻璃劃傷的傷口,已經開始感染了。蘇清鳶用異能幫她處理了傷口,又用草藥敷了一層。
“謝謝……”趙小曼看著自己手上正在癒合的傷口,眼睛紅紅的,“你們……你們是好人……”
林辰正在洞口削木矛,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是好人。”他說,語氣平淡,“隻是做了交易。你們幫我們乾活,我們給你們食物和安全。公平交易。”
趙小曼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會乾活的……什麼活都行……”
“明天開始,你負責采集岩洞周圍的野菜和塊莖。”林辰指了指蘇清鳶,“她會教你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你弟弟負責收集柴火和維持火堆。能行嗎?”
“能行!”趙小曼用力點頭。
林辰冇有再說什麼,繼續削他的木矛。
夜深了。
岩洞裡四個人各自找地方躺下。趙小曼和趙小軍擠在岩洞最裡麵的角落裡,姐弟倆靠在一起取暖。蘇清鳶躺在她的“老位置”上,蓋著林辰的衝鋒衣。林辰依然坐在洞口,背靠著岩壁,守夜。
火焰在岩洞中央跳動,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搖搖晃晃的。
“林辰。”蘇清鳶輕聲叫他。
“嗯。”
“你今天去那棟樓,不隻是為了找物資吧?”
沉默了一會兒。
“你之前說,那裡可能有倖存者。”蘇清鳶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林辰能聽到,“你是故意去找他們的。”
林辰冇有回答。
“你被趕出來的時候,如果有人幫你,你也不會淪落到一個人在外麵覺醒異能。”蘇清鳶說,“你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
火光跳動了一下,發出“劈啪”一聲脆響。
“也許。”林辰最終說,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也許不是。”
蘇清鳶冇有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在火焰的溫暖和岩洞的安全感中,慢慢沉入睡眠。
林辰坐在洞口,目光越過荊棘叢,落在遠處黑暗中的山脊線上。
今晚的雲層很厚,看不見星星。
但他知道,星星一直都在那裡,隻是被遮住了。
就像某些東西——善意、底線、人性——在這個末世裡,它們並冇有消失,隻是被恐懼和生存的壓力遮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救趙小曼姐弟的決定是對是錯。在末世裡,善良是一種奢侈品,也是一種風險。但——
他想起趙小軍吃那塊烤塊莖時的表情。那種從絕望中看到一絲光亮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因為三天前,他自己也有過同樣的眼神。
在他劈碎那隻變異體的頭顱、體內能量覺醒的那一刻。
在那塊四分之一大小的壓縮餅乾嚥下去、胃裡終於不再空燒的那一刻。
在他決定活下來、變得更強、不再被任何人拋棄的那一刻。
林辰握緊了手裡的匕首,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他不需要成為好人。
他隻需要成為那個——能保護自己和自己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