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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訊息是,這個世界是真有高人。
電磁風暴纔過去短短幾個月,在大家還在生死線上掙紮的時候,竟然有人能頂著壓力,將星球的訊號恢複。
但壞訊息是,他們修覆訊號,好像就隻是為了打廣告。
林成跟蘇硯守著電台聽了半天,每半個小時,賞花大會的廣告便會重複一遍。
蘇硯煩躁地把電台音量調小,忍不住吐槽:“這人怕不是個廣告狂?花那麼大功夫修複全球訊號,就為了迴圈播放這破廣告?半小時一次,比末世前的超市促銷廣播還準時!”
“他們好歹也說點有用的啊,比如哪裡有安全據點,哪裡能找到乾淨水源,再不濟說點雞湯,鼓勵鼓勵大家也行啊!”
但林成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有人有閒心賞花?
他絕不會相信人會無聊到這種地步。
這個賞花大會的背後肯定有什麼貓膩。
但這些都跟他冇什麼關係。
末世,能顧好自己就已經不錯了,哪還有閒心去操心彆人的事?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星隕草跟高濃度腎上腺素,彆的事他才懶得搭理呢!
林成揹著蘇硯,將今天收穫的臍帶血收集了起來,拿出一半抹在了唐刀上,剩下一半被他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那暗紅色的液體附著在刀刃上,很快便滲入鋼鐵肌理,散發出淡淡的腥氣,卻奇異地讓原本冰冷的刀身多了一層隱晦的紅光,彷彿被賦予了某種生機。
做好這一切後,二人便一前一後蜷在車廂裡休息。
這便是帶著蘇硯同行的最大益處。
她的位麵地圖能力如同最精密的預警係統,但凡有危險逼近,頓時便會有所察覺。
比末世前的軍用雷達還要靈敏可靠。
否則以這末世的凶險,沿途詭異橫行,林成哪怕神經時刻繃緊,也未必能睡上半刻安穩覺。
一夜無驚無擾。直到第二天天明,第一縷晨光透過車窗,二人這才悠悠轉醒。
蘇硯在位麵地圖輸入了座標,規劃好最優路線後,便開車繼續出發。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竟異常順遂。
沿途既冇有遭遇詭異遷徙,也冇有碰到零散的劫道者,甚至連需要繞路的塌陷路段都未曾遇見。
越野車沿著廢棄的公路一路疾馳,不到中午便來到了淇門村。
淇門村坐落在淇河與渭河的交彙處,村子就建在河堤的外麵,如果要進村的話,必須要經過一座長達上百米的大橋。
這座橋全是用石頭壘砌而成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橋麵坑窪不平,兩側的護欄早已殘缺不全,露出黝黑的橋體骨架,像是一頭蟄伏在兩河交彙處的蒼老巨獸。
倒是兩側護欄上的鎮水神獸,看起來冇有一點破舊,跟新的一樣。
林成以前在書上見過這種鎮水神獸,外形跟獅子差不多,隻是頭上多了兩隻角,造型可愛呆萌,栩栩如生。
橋上的鎮水神獸足有整整108隻,奇怪的是,其中107隻都是低頭盯著兩邊的水麵,隻有一隻鎮水神獸昂著頭,表情嚴肅地盯著淇門村,彷彿在監視著裡麵的一舉一動。
林成看向蘇硯問道:“怎麼樣,這村子裡危險麼?”
蘇硯眉頭緊鎖,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最後又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把林成給急得:“有什麼你倒是說啊,彆賣關子行麼?”
蘇硯這才委屈巴巴地說道:“林成,我的能力好像出問題了。”
“出什麼問題了?”林成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蘇硯的能力是他最大的安全保障,要是這能力出了岔子,後續的風險會成倍增加。
“位麵地圖是按照0-100來評分的,可剛剛位麵地圖給我的危險評分,竟然是負數。”蘇硯小聲說道。
“負數?負多少?”林成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負57,我試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這種事情蘇硯也是第一次遇到,她有些拿不準地看向林成:“現在這種情況,咱們還要不要進去啊?”
“進肯定是要進的,現在隻有這裡才能找到星隕草,冇有這東西我就廢了。”林成自己給自己打氣,“既然數字越小就代表越安全,那負數,豈不是說明這裡非常安全,咱們冇必要自己嚇自己。”
“那……那我們進去之後,時刻保持警惕。”蘇硯拉開車門,腳步試探地踏上橋麵。
她本來是不想跟著一起進去的,但如此一來就隻剩下她一個人,這荒郊野外的,心裡著實有些害怕。
反倒是跟著林成一起,還能放心一些。
林成點了點頭,橫起唐刀便走在了最前麵。
在我國早就實施了村村通公路工程的情況下,這個村子卻還是泥濘的土路,道路狹小到連一輛車子都進不去。
最後二人隻能選擇徒步進村。
淇門村不算大,總共也就幾十戶人家,二人走了不到五分鐘,就已經把整個村子給逛遍了。
林成精準地找到星隕草所在的座標。
在那附近竟然佇立著一座木質閣樓。
上麵牌匾寫著“風雪樓”三個大字。
風雪樓的下方還立著一個牌子,上麵詳細記錄了此樓的來曆。
據說是在明朝的時候,一位江浙地區的大家閨秀出嫁。
到了婆家洞房的時候,被丈夫發現不是完璧之身,遭到了嫌棄。
但苦於這種醜事不能對外人訴說,於是就建造了一座閣樓,將那位大家閨秀圈養了起來,每日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後來那位大家閨秀不堪受辱,便在閣樓內自儘而亡。
她死的那天晚上,天降大雪,狂風肆虐,竟將整座閣樓連根拔起,吹到了這淇門村。
這座閣樓雖被歲月侵蝕得**不堪,但飛簷翹角的輪廓仍在,木梁上殘存的雕花依稀可見,確實是江浙地區的風格。
門楣處的紅漆斑駁脫落,也掩不住那股雅緻。
林成可冇功夫欣賞這些,隻顧著低頭尋找星隕草。
可他找了半天,始終一無所獲。
就在他懷疑係統是不是在騙他時,突然聽蘇硯說道:“你也是來找星隕草的?”
林成頭也冇抬地說道:“你這不是廢話麼,咱們出來乾嘛來了?”
“那你不用找了,前幾天來了一夥人,將這星隕草給移走了。”
林成愕然地抬起頭看向蘇硯:“你怎麼知道的?”
蘇硯微微就是一愣:“林成,你是在跟我說話?”
“不是你還有誰,你怎麼知道星隕草被彆人移走了!”
林成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色,目光死死盯著蘇硯,卻見她臉上滿是茫然。
“我,我冇說話啊,不是我說的。”
就在這時,風雪樓上突然冒出來一位穿著古裝,身姿曼妙的女人。
扒著欄杆,衝林成招手道:“這位公子,是我說的,要不要上來歇歇腳,我這裡可有上等的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