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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剛要折回牛頭鎮搜刮物資,扭頭瞥見林成的越野車後排依舊空空蕩蕩,連根多餘的布條都冇見著。
“林成兄弟,你冇去鎮上補充物資?”
林成頭也冇抬,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補過了,都在後備箱。”
“哎喲,那後備箱巴掌大的地方,能裝多少東西?”
眼鏡男急得直咂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這模樣,根本就不像是在末世裡討生活的人。
換旁人遇上這種機會,恨不能把整車的犄角旮旯都塞滿,你倒好,就填了個後備箱,真是白瞎了你這車的裝載空間!”
經眼鏡男這麼一提醒,林成心裡也咯噔一下。
他平時因為有趙沉月的照顧,還冇徹底適應末世的生存法則——從前衣食無憂的日子刻在骨子裡,讓他下意識地牴觸那種見東西就搶、見物資就囤的倉皇。
總覺得夠用就好,卻忘了末世裡,錯過一次物資,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但自己早晚是要跟趙沉月做切割的,不能永遠生活在她的“淫威”之下。
必須儘快適應在這末世生活的節奏。
林成想通之後,當即便將車子打著了火,帶著眼鏡男再次返回了牛頭鎮。
到了地方之後,果真如眼鏡男所說,那些倖存者恨不得把小鎮給搬空了,超市的貨架被扒得隻剩貨架。
一個個揹著大包小包地挨家挨戶地“串門”,搜尋物資,連街邊垃圾桶都被翻了個底朝天,但凡能換口吃的、能用的零碎,都被塞進了鼓鼓囊囊的行囊裡。
這些人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哪有半點碰見詭異的樣子。
“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頭,那裡就有加油站。”眼鏡男說罷便跳下了車,加入到了收集物資的大軍中去了。
林成最開始的時候收集了不少的物資,所以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是那麼的急切。
更何況現在都已經被其他人搜颳得差不多了,那些殘羹冷炙他也看不上。
現在林成最缺的就是汽油,如果這次搞不到的話,他可就又要厚著臉皮,去找趙沉月了。
這是他最不願麵對的事情。
林成踩下油門,越野車碾過滿地狼藉的街道,朝著鎮尾駛去。
沿途的房屋大多門窗洞開,牆皮剝落。
偶爾能看到幾個抱著物資匆匆趕路的倖存者,看見他的車,眼神裡都帶著幾分警惕和貪婪。
很快林成就找到了眼鏡男所說的那個加油站。
車隊裡有車的人並不算多,加油站旁邊總共也才七八輛。
但因為冇有電的緣故,加油槍不好使,隻能用管子往外抽油,再倒進油箱裡。
如此一來效率就慢上許多。
再加上還要把備用油桶裝滿以備不時之需,隊伍排得老長了。
等輪到林成的時候,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
再者說,等輪到他的時候還有冇有油都兩說。
於是他也不打算排隊,提著兩個油桶,走到一個看起來好欺負的人麵前,打算插隊。
對方是個女的,看年紀也就20歲的樣子,長得柔柔弱弱,風一吹就倒,打一下就哭的那種。
身邊又隻有她一個人,末世裡這種人是最好欺負的。
林成咧著嘴,裝作凶神惡煞的樣子,也不管對方願意不願意,就排到了那女生的前麵。
“你,你這是插隊。”
“你彆插隊好不好?”
“你這樣是不對的,怎麼能插隊呢……”
女孩說話的聲音很小。
一開始林成隻當冇聽見,可對方為了捍衛自己的權益,一直在背後喋喋不休。
吵得林成腦袋都大了。
“再敢囉嗦,信不信我把你油桶給砸了。”
女孩一看他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嚇得當即倒退了幾步,“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一下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就在這時,從後方的一輛商務車上下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大叔。
跑到女孩的麵前,緊張地問道:“怎麼了,小姐?”
女孩指著林成哽咽道:“王叔,他插隊,還,還說要把我的油桶給砸了。”
中年大叔瞟了林成一眼:“兄弟,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大家都在安安靜靜地排隊,憑什麼你上來就插隊啊!趕緊給我滾回末尾排隊去,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林成既然敢插隊,他就不怕這個。
從後腰把匕首掏了出來,一邊剔著牙,語氣裡滿是不屑:“誰看到我插隊了,我一開始就在這。”
中年大叔看到這一幕笑了:“兄弟,這是打算跟我玩橫的啊?”
“怎麼滴吧!”
中年大叔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把西格紹爾P938半自動手槍,“吧嗒”一聲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林成。
“我再說最後一遍,給我滾回末尾排隊去。”
“好嘞!
早說你有槍啊!”
林成慫了,灰溜溜地跑回了末尾重新排隊。
就在這時,不遠處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亂。
起因是有個叫張帥的倖存者,在街尾發現了一頭膘肥體壯的大黃牛。
末世裡,活物可比死物值錢得多,更何況還是一頭能吃肉產奶的大黃牛。
張帥當時都紅了眼了,當即就撲上去把牛拴好,想要獨占。
哪知道旁邊突然竄出兩個漢子,二話不說就把他踹翻在地,嘴裡罵罵咧咧:“這牛是老子先瞧見的!”就要把牛牽走。
張帥也是個暴脾氣,從腰裡摸出一把生鏽的砍刀,跟兩人扭打在一塊兒。
黃牛被驚得哞哞直叫,掙著蹄子往加油站的方向跑,正好撞進排隊的人群裡。
人群瞬間亂了套,有人忙著躲牛,有人趁機起鬨。
林成排在隊尾,看著那頭慌不擇路的黃牛,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這不正是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在大街上看見的那頭黃牛麼!
怎麼跑到這來了?
黃牛在加油站兜了一個圈,扭頭就朝著中年大叔跟女孩衝了過去。
眼看二人避無可避。
中年大叔反應極快,一把將女孩拽到身後,另一隻手閃電般掏出口袋裡的西格紹爾P938,根本來不及瞄準,憑著本能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空曠的加油站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子彈精準地命中黃牛的頭顱,血花瞬間迸濺出來。
黃牛龐大的身軀往前踉蹌了兩步,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冇了動靜。
周圍的騷亂瞬間平息,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黃牛,又齊刷刷地看向中年大叔。
張帥和那兩個漢子也停了手,三人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頭牛,眼神裡滿是惋惜和貪婪。
張帥剛要上前搶奪,就被中年大叔用槍指著腦袋:“你想乾什麼!”
“大叔,這牛本來就是我的。”
“根本就是冇主的東西,你少騙我。”中年大叔道。
“那你啥意思,難不成你想獨占!”剛剛打架的那兩個漢子齊聲說道。
末世裡,一口吃的就能讓人紅了眼。
更彆說這一頭新鮮的牛肉了。
他今天如果真敢獨占的話,即便手裡有槍,怕是也很難走出這個加油站。
中年大叔咬了咬牙:“我可冇這麼說,今天在場的見者有份,大傢夥分了它。”
這話一出,周圍的倖存者瞬間炸開了鍋,剛纔還憋著的貪婪全寫在了臉上。
張帥自告奮勇,就要去給黃牛放血。
林成湊到前頭,也想分一杯羹。
眼鏡男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拍了拍肩膀,小聲說道:“肉可冇汽油重要。”
“我知道,我去分肉,你去加油。”
二人互相使了一個眼色,瞬間心領神會。
林成跑過去分肉,眼鏡男則趁著混亂,將彆人加滿油的油桶全都搬到了林成的車上。
林成這邊還正排隊領肉呢,就看到不遠處,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哭哭啼啼地跑了過來。
“牛,我的牛,你們怎麼把我的牛給殺了。”
“嗚嗚……你們賠我的牛。”
張帥不耐煩地推了小孩一把:“誰家小孩這是,趕緊給我滾。”
林成看這小孩隻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猛然間,他想起在超市的時候,看見的那兩個搶辣條吃的半拉小孩。
嘶……
這頭老黃牛,竟然是這隻詭異養的。
林成額頭上的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也不管什麼肉不肉了,扭頭就跑。
“嗚嗚……你們殺了我的牛!”
“你們都欺負我……嗚嗚……我要吃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