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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指尖的力道鬆了又緊,心底翻湧的詫異遲遲未散。
他從未想過,這三家聯手的背後,竟是這般破釜沉舟的打算,而將山河組織排除在外,反倒成了另一種形式的保全。
接下來二人都冇再說話,各自心思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月淺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清明:“林大哥,快到了,雲夢山脈就在下麵。”
林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下方一片連綿的山脈橫亙在地平線,山脈上空被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籠罩。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幾道隱晦的能量波動,顯然是山河組織佈下的防禦。
他緩緩將星河度厄舟的速度降了下來,最終懸停在雲夢山脈上空。
山河總部在山脈最深處的雲夢穀,穀口有一級神使把守,周圍還時不時有高階神使巡邏。
月淺起身飛到下方穀口,與守門的人簡單地說了幾句,兩名小兵滿臉的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把大門開啟,放她進去。
林成收了貪吃鬼與星河度厄舟,跟在了月淺身後踏入了穀口。
剛一進門,立刻便聽到爽朗的笑聲向著二人襲來,緊跟著便看到兩名彪形大漢迎了過來。
這二人身材魁梧,穿著玄色勁裝,繃著虯結的肌肉,個頭足有一丈多高。
像林成這一米八七的個頭,在這二人跟前就像個小孩一樣。
左側那名大漢率先開口,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顫:“月神使!許久未見,今日怎麼有空來我山河總部?”
這二人便是山河組織現有的排麵,震天、動地。
他們時常與雲深、月淺打交道,彼此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
但每次都是以敵對的方式出現,自是不會給對方好臉色看。
像今天這般笑臉相迎,和平相處,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可右邊那位大漢臉上的笑容,卻不像是表演出來的,看到月淺後,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但礙於還有其他人在場,隻能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可一開口,卻是妥妥的老舔狗了。
“月神使,這一路過來可曾辛苦?快到帳篷裡,喝杯茶暖暖身子。”
說話之人便是動地,在與月淺第一次打交道的時候,便被對方的美貌所俘獲,從此一顆心就牢牢係在了她身上,平日裡打遍穀內無敵手的莽漢,一見到月淺就成了溫順的巨獸,連說話都放輕了八度。
隻可惜雙方陣營不同,他也隻能將這份心意藏在心裡,二人數次交手,戰前總是磨刀霍霍,誓要打敗月淺。
可真等交上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軟了,什麼能耐都使不出來,淨捱打了。
索性這傢夥皮糙肉厚,打不壞。
月淺微笑道:“多謝二哥,喝茶就不必了,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
“說,月神使但有差遣,我動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無半句怨言!”
他拍著胸脯,震得身上玄色勁裝都簌簌作響,那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模樣,看得一旁的震天直皺眉,卻又拿這個癡情的兄弟冇辦法。
月淺淺笑著指了指身側的林成:“二哥,這位是林成,我的朋友。他的一位同伴被貴組織扣押,我今日帶他前來,就是想求盟主網開一麵,放了他的同伴。”
動地撓了撓頭,碩大的腦袋努力地回想,最近好像冇什麼人誤入雲夢穀啊?
還有林成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如此的耳熟?
“這位林兄弟,不知你朋友姓誰名誰?”
“蘇硯。”
林成不知道月淺的麵子到底有多大,故而說話時留有三分餘地。
“兩個多月前誤入貴穀,被貴穀的人當作間諜給扣押了,實則她隻是在這山穀中迷了路,絕非什麼間諜,還望兩位能看在月神使的麵子上,放了我這位同伴。”
明明是葉千夜強行將蘇硯給帶走的,但卻不能挑明瞭說,故而給他們遞了一個台階。
一聽到蘇硯這個名字,動地激動得直拍大腿:“哎呀!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蘇硯妹子啊!”
“怎麼能是扣押呢,她可是我們首領請來的貴客。”
說著,動地便讓一旁的守衛去請蘇硯過來,就說有人找她。
過了差不多一根菸的功夫,那守衛一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看了看林成,有些不好意思道:“她說她正在玩牌呢,冇空過來,如果有人找她的話,就讓那人過去。”
動地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撓著後腦勺哈哈大笑:“這蘇硯妹子就是愛玩,你身為她的同伴應該比我們更瞭解吧!”
林成聽後一臉的黑線,他都不知道蘇硯啥時候添了這麼一個毛病。
震天在旁翻了個白眼,好像對蘇硯頗有怨氣一樣。
“這妮子天天就知道玩牌,不跟她玩都不行,這段時間贏了我不少好東西。”
“幸好你來了,趕緊把她接走,我們還能少損失一些。”
震天一臉肉痛地揉著眉心,平日裡的凶悍,此刻竟被蘇硯磨得冇了脾氣。
月淺掩唇輕笑,眉眼彎彎:“看來蘇硯姑娘在穀裡倒是過得舒心,倒是讓林大哥白擔心了。”
林成嘴角抽了抽:“那還請二位頭前帶路,讓我去會會這位大忙人。”
“走走走,我帶你去!”動地立刻搶著應下,腆著臉湊到月淺身側,“月神使,你要是累了,先去我帳篷歇會兒,我陪林兄弟過去,保證一炷香就回來!”
月淺笑著搖了搖頭:“不必,等見到蘇姑娘後,我們這就離開。”
動地聽後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小失落,但也不便勉強,隻能憨憨地應著:“好,好,那咱們慢點走,不著急。”
一行人沿著營地中央的青石大道前行,雲夢穀的營地規整肅穆,青石鋪地,營帳排列整齊。
巡邏神使腳步沉穩,處處透著山河組織的森嚴規矩,少了一絲安穩,多了幾分肅殺。
穀內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守衛極嚴。
幸虧是有月淺這塊敲門磚在,否則單憑林成一個人,彆說安然無恙地將蘇硯救出去了,
恐怕能不能闖進這裡都還是個未知數。
再往前走一小段路,路過一座高台,那高台上掛著一口巨大的銅鐘,鐘身刻有山河二字,被霧氣浸潤得泛著暗啞的青銅光澤,靜靜懸在高台中央,透著一股沉凝的威嚴。
林成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那口銅鐘,剛想詢問這銅鐘有什麼作用的時候,便聽到“鐺——!鐺——!鐺——!”
三道厚重蒼勁的鐘聲,陡然從高台銅鐘處炸響!
走在最前麵的震天、動地聽到動靜之後,猛然間就瞪大了雙眼。
不隻是他們兄弟二人,營地內,其餘人聽到這個動靜後,短暫地陷入了死寂。
緊跟著就聽到人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山河寶鐘怎麼響了?它不是口啞巴鐘麼,以前不管我怎麼使勁敲都不響。”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這寶鐘可是了不得的寶貝,咱們能在這穀中安然度日,不受詭異的侵擾,全靠這玩意兒呢!”
“原來還是個寶貝?你要不說我還以為就是個裝飾品、吉祥物呢!”
隻有為數不多的人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三聲鐘響,山河組織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