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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煙霧散儘。
戰歌一行人抬眼望去,隻見林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生死難辨。
一旁的貪吃鬼緩緩湊上前來,猩紅的舌頭輕輕掃過他冰冷的臉頰,同時發出淒慘的嗡鳴,像是在祈禱他趕緊醒過來一樣。
雲深有些緊張道:“戰歌,你怎麼真下死手啊!”
“我,我收著力呢,誰知道他這麼不禁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咱們趕緊過去看看,隻要有一口氣就還有救。”
月淺說罷,便一馬當先地衝了過去。
頓時,貪吃鬼猛地弓起身子,周身散發出淡淡的戾氣,鋒利的爪尖扣進地麵,擺出了十足的戰鬥姿勢,對著三人低沉地低吼,猩紅的眸子裡滿是警惕,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他的,隻是想救他而已。”月淺連忙放緩語氣,試圖安撫眼前護主心切的異獸。
戰歌更是急聲催促:“快點讓開!再晚他就真的危險了!”
貪吃鬼感受到了戰歌那強大的氣場,當時就慫了,委屈巴巴地往後退了幾步,低頭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戰歌不再多言,快步上前,彎腰便要去探林成的鼻息。
指尖剛要碰到他的麵板,地上那具看似毫無生機的身體,忽然動了。
不是掙紮,不是抽搐,而是一記快到極致的反擊。
一直被他壓在身下的右手,驟然發力——
寒光乍現,藏於身下的唐刀破風而出,刀刃直逼戰歌咽喉,冇有半分猶豫,冇有半分留手。
“小心!”
雲深與月淺同時失聲驚呼。
戰歌瞳孔驟縮,周身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狠狠凍結。
她紅唇輕啟,清叱之聲刺破死寂:
“刹那封時!”
四個字出口,方圓數丈之內,時間驟然被強行凝滯。
飛散的塵埃懸在半空,飄落的髮絲定格不動,連林成那必殺一斬的刀鋒,都停在了離她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再難推進分毫。
時間,被她硬生生按在了靜止的瞬間。
雲深、月淺二人剛要衝上來救援,可腳步一踏入這片被凍結的時空領域,身形便瞬間僵住,連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林成保持著出刀的姿勢,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這戰歌手段真不是一般的多,簡直可以稱之為六邊形戰士。
咋啥都會?
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戰歌,林成心中叫苦不迭。
她怎麼一點影響都冇有?
這她孃的還叫人怎麼玩啊!
他心中狂吼,眼底卻掠過一絲狠厲。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不能殺了她的話,下次再想找到這種破綻,就比登天還難。
可現在,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肌肉僵硬,血液滯緩,連思維都像是被凍住了大半。
隻有意識還在瘋狂運轉,盯著近在咫尺的戰歌,恨得牙根發癢。
戰歌緩緩抬起手,看著他手中那把已然殘破不堪的唐刀。
顯然是在剛剛的劍雨中,被無數道劍氣反覆劈砍、剮蹭,刀身早已佈滿細密的裂痕,刃口崩缺,連刀柄都被震得微微開裂。
她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點不屑的威嚴:
“就拿這麼一把破刀就想殺我?也太異想天開了。”
“裝死、偷襲、搏命……你能用的手段,倒是都用遍了。”
“隻可惜——”
她微微傾身,湊近林成耳邊,一字一頓道: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這點小聰明,一文不值。”
“今天,你必須死在這。”
隨即便伸出手,緩緩地掐住了林成的脖子。
她此刻是真想掐死這個王八蛋,竟然敢跟老孃玩偷襲。
要不是想搞清楚這小子是用什麼手段吞噬的詭氣,林成恐怕早死八百回了。
能夠吞噬詭氣,那就代表著能夠殺死詭異。
為了人類的未來,這小子還不能死。
嚇唬嚇唬得了。
可即便戰歌並未動用全力,強烈的窒息感依舊如潮水般將林成淹冇。
“嗚……”
“你說什麼?”聽到林成嘴裡發出的嗚咽聲,戰歌手中的力道又鬆了幾分,想聽聽他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複……原。”
頓時,就見周圍亮起了數十道金光。
那是林成的唐刀,被擊毀時散落在各個方向的碎片,此刻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牽引,瘋狂彙聚而來!
碎片劃破凝滯的空氣,在刹那封時的領域裡,硬生生撕開一道道流光,速度快到隻剩下殘影。
戰歌頓時就瞪大了雙眼。
這怎麼可能,她的‘刹那封時’雖然不能做到絕對的時間停止,但在這個領域內,除了自身,任何事物都將放慢數百倍。
這些碎片怎麼會完全不受影響?
就在她心中驚濤駭浪之時,一塊刀身殘片滑過她的手背。
那殘片鋒利如刃,瞬間就在她手背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口。
“啊!”
戰歌吃痛,下意識地鬆開了林成,‘刹那封時’也在這一瞬間解除。
“咳咳……”
恢複了行動能力的林成弓著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此刻戰歌還冇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對她來說‘刹那封時’就是無敵的存在。
竟然有人輕而易舉地就破了自己的絕招,這怎能讓她不吃驚。
如果這個時候林成再出手偷襲的話,相信戰歌決計反應不過來。
但他想想還是算了,這妮子邪門兒得很,鬼知道她還有冇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
萬一不能一擊斃命,自己可就慘了。
不賭,絕對不賭。
“貪吃鬼,回來!”
他低喝一聲。
原本還齜牙咧嘴、想撲上去拚命的貪吃鬼立刻一愣,乖乖收了戾氣,嗖地一下竄到林成身邊。
林成不敢猶豫,手腕一翻,直接祭出那艘還未完全煉成的星河度厄舟。
金光一閃,小舟迎風便漲,懸浮在半空,靈光流轉,帶著一股超脫塵世的氣息。
“走!”
他縱身一躍,跳上船身,貪吃鬼也緊跟著竄了上來。
林成心念一動,星河度厄舟光芒暴漲,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破空而去。
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金痕。
直到這時,戰歌才徹底回過神。
她看著林成頭也不回、跑路跑得比誰都乾脆的身影,瞳孔一縮,又氣又驚又怒。
“林成——你跑不掉的!”
當即便縱身追了過去。
雲深、月淺見狀,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緊緊地跟在了後麵。
“戰歌,你的手冇事吧?”月淺有些擔心地問道。
戰歌咬了咬牙:“無妨,等我抓到這小子,我非活剮了他不可。”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偷笑。
噗嗤……
戰歌不悅地瞥了雲深一眼,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你笑什麼!”
既然被髮現了,雲深索性大膽地笑出了聲,一邊追一邊忍不住搖頭:
“哈哈……冇什麼,我就是第一次看到你吃這麼大的虧,還被人用破刀片劃傷了手,最後連人都追不上。”
“你知不知道剛纔你那表情,又驚又氣,跟平時那個冷靜無敵的戰歌判若兩人——”
“誰說我追不上。”
戰歌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惱,速度又比先前快上了一倍。
“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先把你扔在這裡喂詭異!”
說話間,戰歌、雲深已然追上了林成,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了中間。
月淺遁速最慢,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林成見狀也不著急,反而笑嗬嗬地說道:“想喂詭異,那還不好說。”
就在戰歌詫異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忽地就瞪大了雙眼。
有數道強大的詭異氣息正朝著她們襲來。
眨眼之間,一左一右,兩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帶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詭氣,便擋在了戰歌、雲深的麵前。
林成看到這一幕後,心裡簡直要樂開了花。
剛剛他們鬨出那麼大的動靜,不引來詭異纔怪呢!
好在星河度厄舟能隱藏氣息,不被詭異發現。
林成也趁此時機,加速遁逃,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戰歌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