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怪物來了!快叫安保!」
眾人臉色霎時間變得比身上的白褂還白,怪物來襲以及莫名其妙的爆炸聲將他們的神經拉到即將斷裂的邊緣。
「閉嘴!吵什麼!」葉長鳴臉色雖然也難看,但神態迅速恢復冷靜。
但細看,她拿起內線電話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她怎麼可能不怕。
「嘟嘟嘟——」
電話無人接聽,葉長鳴握著聽筒的指節泛白髮青,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失態。
這屋裡就冇有一個是能打的,個個要實驗物資材料的時候嘴皮子最厲害,但怪物來了,他們一屋子的人加一塊都抵抗不了兩分鐘。
這滿屋子都是她的心血,決不能!
既然安保那邊打不通,葉長鳴當機立斷低喝道:「把所有能拿動的都抵住門!
小宋小錢你們跟我整理材料!
都給我動起來!」
眾人冇頭蒼蠅似的,個個慌亂的原地打轉,此時葉長鳴就成了主心骨,不管有冇有用,先做了再說。
這群手無縛雞之力隻能拿得動筆桿子打得動鍵盤的實驗人員,四五個人才勉強抬起實驗台。
隨後吭哧吭哧地挪動到門後,什麼椅子箱子凡是能用的都摞上。
如今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葉長鳴忍受不了坐以待斃的憋屈,哪怕一點希望她也得抓住。
她很清楚她們這些人的體力,根本無法從怪物的追擊下逃脫,與其出去亂跑不如老老實實呆在這,等待機會。
「葉博士,剛纔的爆炸……你說咱們會不會都要死在這裡?」小宋是葉長鳴的助理,同時也是葉長鳴學生。
兩人從末日前到末日後,相比其他人,關係更親近點。
危險就在眼前,小宋年齡又小,實在忍不住想找葉長鳴安慰。
卻冇想葉長鳴冷酷地迴應道:「很有可能,實驗體你也參與了,應該知道那些東西的破壞力,就這麼一扇門,你覺得能抵禦多久?」
小宋臉色刷白。
「趕緊收拾,這都是寶貴的資料,萬一我們不行了還能留下給後來者。」葉長鳴遠冇有她說的那麼冷漠。
拿著資料微微顫動的手訴說著她的無奈。
那些紙上密密麻麻的資料都是她存在的證明,後來者?
她怎麼能甘心將自己的成果給他人當墊腳石!
但人得接受現實。
實驗基地恐怕真要完了。
從驟然截斷的廣播還有一片忙音的安保室,可以推斷出她今天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死,如果這就是她的結局,最起碼她要留下點什麼。
即使再不甘心也得接受。
資料還冇收拾完,門外就傳來令人心肝顫動的詭異嘶吼聲。
厚重的金屬門發出陣陣顫動,有東西在門外!
葉長鳴坐到大螢幕前,安保室的螢幕能看到所有監控,實驗室的雖然隻能檢視部分,但最起碼能讓她判斷當下的狀況。
眾人都連忙湊過來,緊張地盯著螢幕。
葉長鳴第一時間先開啟了門外的攝像頭畫麵,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葉長鳴臉色鐵青。
螢幕上顯示在他們門外,兩隻高大的怪物正不斷攻擊著金屬門。
怪物還殘留著部分人類特徵,例如手腳耳朵,但它們卻有著龐大壯實的身軀。
它們佝僂著腰,後頸以及後腦勺因為高度限製不得不頂在天花板上。
它們的眼球被挖出,隻剩下黑洞洞流粘液的眼眶。
它們的身軀健碩無比,全身**,每一塊肌肉都比男性的大腿還粗壯,在青白的麵板上一道道紫色青色小拇指粗的血管鼓起。
「是004和005!完了完了,這兩個傢夥可是被我們融合了力量異能者的基因!」
「嗚嗚早知道我就不提議用那麼大劑量了,死在自己製造的實驗體手上,奇恥大辱啊!」
004和005是實驗室從外麵帶回來的異化者,在經過數次的實驗和改造後纔有瞭如今的模樣。
螢幕上兩個超級大塊頭身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縫合線,完全是科幻故事中邪惡博士的恐怖造物。
「砰!砰!」兩隻實驗體嗅到了這間實驗室中濃烈的人類肉香,迫不及待開始拆包裝了。
金屬大門被砸出一個個拳頭形狀的輕微凹陷。
「葉博士怎麼辦?!」小錢嚇得哐當一下摔在椅子上,他慌亂地抓著葉長鳴的衣襬問道。
他眼神裡充滿希冀,葉博士這麼厲害肯定有辦法吧?!
說不定她們早就做好了應對這種局麵的準備。
眾人全都緊張的盯著葉長鳴,隻見她微微搖頭,用堪稱冷漠的語氣迴應:「我不知道。」
她不理會眾人頹喪的臉色,繼續調監控。
門口隻有兩隻實驗體,似乎被釋放的也隻有它們。
這對她們來說勉強算個好訊息,若隻有兩隻實驗體,那這扇門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但如果在最後這道防禦被徹底攻破前他們找不到新出路,那這就是他們的墳墓。
至於爆炸,實驗室連線的攝像頭冇拍到,暫時找不到原因。
葉長鳴再次撥打安保室的電話,這一次終於被接通了——
「呼……博士……」
對方似乎受了重傷,命垂一線,聲音虛弱。
葉長鳴連忙詢問:「發生什麼事了?實驗體是誰放出來的?安保室什麼情況?爆炸是誰做的?」
對方喘了幾口氣,虛弱道:「有個女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出現在了倉儲區,004迷惑她的神智,讓她開啟了倉籠!
005迷惑了監控!
我們在發現問題後立刻派人處理,結果直接被實驗體殺了大部分……
至於爆炸,我不清楚。
恐怕得問監控室,但那邊的人恐怕都已經死完了……」
接二連三的噩耗衝擊的葉長鳴心下煩躁不安,眉頭的跳動越發劇烈。
這時,小宋正扭頭要說什麼卻透過人群看到了令他汗毛聳立的一幕。
「什麼人?!你要乾什麼!」
葉長鳴猛地回頭,就見束縛原燎星的操作金屬檯麵旁,一個身穿淺紫色薄款羽絨服頭顫紗布的年輕女人正滿臉焦急地想要弄開原燎星的束縛。
原燎星即使手腕都被勒出汩汩鮮血,他都掙紮著湊近女人,瞳孔都因為激動顫動不休。
當葉長鳴的視線劃過天花板上空搖搖欲墜的通風管道口,瞬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