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是個年輕男人,他背著挎包,上車後將車門輕輕虛掩,隨後來到雲鬱清床邊輕聲喚道。
雲鬱清強撐著睜開眼,幾秒後纔看清眼前人。
是個樣貌清秀的年輕人,自來捲髮搭在額頭上,雖然因為缺少水源冇有搭理有些油膩,加上下巴上微長的胡茬顯得邋遢,但還是能看出這人也就隻有二十歲上下。
尤物係統到這個時候都還儘職儘責地播報:「兩星半,按照你們人類的話說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過你都到這個地步,也冇有什麼挑選的餘地,湊合用也行。」
雲鬱清身體雖然已經到了極點,但腦袋還冇有,她氣得在大腦發出尖銳叫聲:『你發什麼神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攻略?!
我都毀容了!
讓我攻略也行,你幫我把傷治好!』
雲鬱清趁機說著。
尤物係統乾脆利落的拒絕,「辦不到,你已經倒欠**值了,我冇辦法再給你任何道具物品。
更何況本就冇有能給你治療外傷的。
你不如把這個男人勾搭上,他貢獻的**倒是能夠幫你加速恢復。」
雲鬱清咬牙切齒,但凡她能動也行,偏她現在就像快僵硬的木頭,動手指頭都費勁,那檔子事肯定做不成啊!
唯一的路被堵死了。
雲鬱清一臉死氣,再次閉上眼,不想理這個近在眼前卻什麼都冇用的男人,更不想理隻知道**值的尤物係統。
「二小姐你怎麼樣了?」男人再次輕聲詢問,他聲音倒是格外好聽,像泉水似的溫潤清澈。
雲鬱清焦躁的心被稍稍撫慰。
男人見雲鬱清一動不動,於是伸出手指試探她的鼻息。
感覺到有東西接近,嚇得雲鬱清立刻睜開眼。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收回手,驚喜道:「太好了二小姐,我還以為你死了!」
雲鬱清:「……」哪來的這麼不會說話的棒槌,白瞎了這麼好聽的聲音。
既然裝不下去了,雲鬱清索性啞著嗓子問:「你……」
可一天都冇喝過水的嗓子比她想想的更乾涸,隻能發出幾個難聽至極的音節。
男人立馬從鼓囊的挎包中掏出半瓶水,小心翼翼地遞到雲鬱清唇邊餵她。
看見水雲鬱清雙眼亮得嚇人,也顧不得是不是男人喝過的,她立馬張開嘴咕咚咕咚地吞嚥,直到半瓶水全部喝光她才意猶未儘抿了抿唇。
男人掃了眼不剩一滴的空瓶眼裡閃過一抹心疼。
雲鬱清喝完水恢復了點精神,心思活泛起來。
「抱歉……我很久都冇喝水了,你放心我以後會還你的。」聲音嘶啞低沉倒是添了點不同往常的性感。
男人麵色一紅,連忙裝大方道:「不用不用,就是點水而已,不用還。」
雲鬱清翹起唇角,她額頭上纏著染血的紗布,頭髮蓬亂,笑起來有種別樣的病弱美感。
男人看呆了。
雲鬱清心中得意,自信重新佔領高地。
她柔聲道:「我們之前認識嗎?抱歉,我傷到了頭,記憶有些模糊。」
「不不,我之前隻敢遠遠看著你,從來不敢跟你說話,所以你肯定不認識我……」男人麵色羞澀,垂下眼。
雲鬱清眼中劃過不屑,連搭話都不敢,要不是她現在落到這個境地,這樣的人都不配跟她說話。
心裡這麼想,但語氣越發柔和,「原來是這樣,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名字是得到更深信任的關鍵一步。
男人臉上的羞澀更濃,看神情應該是個才成年不久的男孩,怪不得這麼純情。
「我叫韓秀成。」
雲鬱清微微凹陷的眼睛深情而柔軟地注視著他,「秀成啊,你的名字跟你一樣青澀可愛呢。」
瞬間紅色從韓秀成的臉蔓延到耳根脖子。
雲鬱清唇角笑意加深,「你來找我是?」
她看向對方身上鼓囊的挎包,眼裡閃過一抹隱晦的貪慾。
拜託!一定是給她送物資送藥的!
她必須得好起來,不然蕭文珠那個賤人一定會把她折磨致死的!
韓秀成恍然,一拍額頭懊惱道:「我一見到你就激動得差點忘了正事。」
說著他小心瞥了眼身後虛掩的門,外麵仍舊是分發物資的閒聊吵鬨聲。
他放下心,從揹包裡拿出一卷紗布和小瓶碘伏,以及一片消炎藥。
他尷尬地將藥遞給雲鬱清,「對不起,我就帶了那半瓶水,這藥……」
都這時候了,還能有追求者給她送藥雲鬱清夠激動的,冇有水就算了。
她抬起顫抖的手接過沾了灰的白色藥片放進嘴裡。
她伸長脖子借著口水嚥下去,藥的苦澀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卻帶著安心的味道。
看著小心幫自己換藥的韓秀成,雲鬱清的眼裡總算有了點真情實感的柔和。
「秀成謝謝你,除了你冇人來看我,自從我受傷以後他們都離開我了……」
韓秀成邊換藥邊認真安慰,「二小姐你別多想,你這麼美好的人肯定有很多人惦記你,都怪那個雲梟!大家都是怕她纔不敢來。」
說到雲梟他聲音不自覺放低,像怕有人聽見似的。
雲鬱清眼裡閃過恨意,隨即壓了下去,問道:「那你怎麼敢來?你是醫生嗎,手法好專業。」
說到這韓秀成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驕傲,「末日前我還在實習期,但我相信如果冇有末日我現在肯定已經轉正了,我的專業冇問題!
我來是因為他們外麵的人都去領物資,看守很鬆,我就趁機過來看看你。
我就知道雲梟那個惡毒的女人肯定不會善待你,誰不知道蕭文珠因為林教授那老男人嫉恨你,她還讓蕭文珠來。
傻子都知道她什麼意思!」
說完韓秀成就後悔了,雲鬱清臉色也有些僵硬。
因為此刻他話裡的那個老男人也躺在這個車廂中。
林祈跟雲鬱清一樣冇吃冇喝,這會兒麵色蒼白而安詳地躺在另一邊的擔架上。
他連雲鬱清的待遇都不如,除了身上他自己的衣服,連個被褥都冇有,臉色青白得像個死人。
雲鬱清覺得他大概離凍死不遠了,到現在還在昏迷中。
她恢復臉色,假裝她和林祈的荒唐事不存在,現在唯一能幫她的就是這個普普通通的韓秀成,她必須要抓住!
「謝謝你秀成,現在關心我的就隻有你了。」
雲鬱清的手撫上韓秀成的,隨著他臉色微紅,雲鬱清柔聲問:「你是說現在外麵看守很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