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下蹲彈跳,瞬間淩空四五米高。
『砰』的一聲落在車廂頂,鐵皮被他龐大的體積壓得下陷。
檢視
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響聲。
他舉起利爪,朝腳下車頂抓去,這一爪子下去,足能將車體撕裂。
「大小姐!」項玉驚得大喊。
緊隨其後的王雲霆立即示意所有人停火,雲梟還在裡麵,子彈能射穿車廂,萬一就那麼寸一槍爆了雲梟的腦袋,王雲霆得被活活氣死。
他狠狠磨牙,彷彿牙縫裡擠著怪物。
「用聲音吸引它的注意力!」
王雲霆下令,立刻有人在遠處啟動音響,震耳欲聾的土嗨歌曲在眾人耳邊魔性環繞。
可冇人笑得出來。
怪物被膿包擠滿的腦袋隻微微側了一下,就又將注意力放回腳下的車內。
彷彿這裡有什麼寶貝牢牢吸引著它。
就在它銳利的雙爪準備刺穿車廂時,一道充滿戲謔的女聲響起:「破壞別人東西是要賠的。」
隨後一道手掌大的紫色水晶碎片從怪物腳下的車廂射出,直接刺穿了怪物的腦袋!
瞬間腥臭發黃的腦漿從它後腦迸出。
怪物冇有疼痛,隻是因慣性後退兩步,車頂被它踩得吱扭作響。
雲梟一出手,眾人瞬間放下心來。
王雲霆立刻改變方案,「三四小隊,去支援一隊!
項成項玉去支援二隊!」
項氏兄妹滿是關懷地看了眼從車廂中跳下來的雲梟,隨後不再猶豫去執行王雲霆的命令。
在他們出來前,雲梟特意叮囑過,隻要她不開口,那他們就聽王中尉的指令。
一個隊伍不需要兩個指揮,除非必要,雲梟都認可王雲霆。
雲梟從車廂晃悠出來,身側黃穎雙眼泛白,大口張開,發出刺耳的尖嘯,音波激盪震得怪物後退。
骨貓優雅地坐在雲梟肩膀上噴出十幾團黑焰,黑焰落在怪物身上很快蔓延至全身。
怪物發出不甘怒吼,隨後在黑焰包裹中化作灰燼,一攤細細的粉塵中隻剩下閃耀的晶核。
雲梟上前撿起,看著晶核,她眼裡莫名閃動。
這些怪物正是規則的化身,控製有思想的人類很難,但怪物就簡單多了。
她深刻地明白到,她已經觸及到了真相的邊界。
但讓她心裡不安的是,親生母親許枝和舅舅許彥,或許和世界毀滅有著很深的聯絡。
就連之前她對付女主的時候規則都冇這麼直白地出過手,但這次她不過是審問雲承遠想從他口中知道當年許枝被綁架後的真相。
結果他竟然被人抹除記憶!
甚至規則直接控製怪物出手!
雲梟可不會認為這些怪物就是這麼巧合的趕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巧合後一定有某種必然。
規則不想讓她知道的,就是她最應該知道的。
所以背後到底有什麼恐怖的真相?
雲梟眼眸微閃,收起晶核。
那就看看,她這個重生者能不能撼動規則吧。
不多時,另外幾隻異化者也全都被殺死,幸運的是,除了幾人重傷十幾人輕傷外,無人死亡。
「王中尉,將傷者都聚集起來。」雲梟說道。
王雲霆一愣,隨即麵上泛出喜色,「好!」
將重傷患者從專門救治車廂內抬出來的時候,幾名醫護人員追在一旁臉色鐵青地怒罵:「不是你們發什麼瘋!他們是重傷!知不知道什麼是重傷?
你們再顛幾下就死了!見閻王了!
你們到底要把他們抬哪去?!」
抬著擔架的年輕人們對視一眼,跑得更快了。
醫護:……
「裴主任怎麼辦啊,我看那個人都翻白眼了!」梳著馬尾的年輕護士焦急地跺腳。
裴蒼是個四十多歲有點謝頂帶著打補丁眼鏡的中年男人,他乾瘦的胸口大幅度起伏,肋骨都要刺穿皮肉。
「咋辦我哪知道咋辦,一群小犢子!把話說清楚能死啊?」裴蒼邊喊邊追:「愣著乾嘛,趕緊追啊!」
裴蒼這麼急就是因為從其他人口中聽說,有的地方會將重傷瀕死的同伴遺棄,以免他們浪費資源。
等裴蒼他們追上,就見二十來個全身裹著紗布的患者聚集在空地上,他們臉上滿是茫然無措。
裴蒼心裡咯噔一聲,難不成真是他想的那樣……
幾百人的車隊,裴蒼幾人不是唯一的醫療小隊,但裴蒼的名頭卻是最響亮的。
不僅是因為他能力一流,而是因為他那倔驢似的性子和一點就著的火爆性格。
凡是惹他的不管是誰,統統都得挨一遍訓。
就連王中尉都冇能倖免。
裴蒼不顧同伴阻攔,大步走到中間,繃著臉環視一週,大聲道:「王雲霆你給我滾出來!」
剛陪雲梟走到這邊的王雲霆聽到這聲瞬間一抖。
雲梟歪頭問:「咱們隊裡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叫王中尉的大名?」
雲梟語氣裡滿是戲謔,看王雲霆這樣不像生氣,更多的是無奈和尷尬。
王雲霆小聲迅速地和雲梟簡單介紹了一遍裴蒼,嘆了口氣又說:「你說這都末日了,他還是這個臭脾氣。
這也就是在咱們車隊,這要是在別的地方,估計早就……」
後麵的話不用說,懂的都懂。
雲梟深以為然的點頭。
不過她更多的是好奇,在末日這麼傻的人可不多見。
人群讓開,在裴蒼殺人的目光中,王雲霆硬著頭皮上前低聲跟他解釋。
王雲霆一看就知道是裴蒼這個木頭誤會了。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裴蒼好像有什麼被迫害妄想症,總覺得他們這些人遲早在末日中失去本心,轉而對同伴下手。
雲梟看著一臉不信懷疑,皺著稀疏眉毛的中年男人,目光一頓。
是他啊。
還真是個傻子。
345問:「怎麼了宿主,這個人你也認識?」
『不算吧。』
在此之前,雲梟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雲梟隻見過死去的裴蒼。
裴蒼抬了抬眼鏡,走向雲梟,帶著紅血絲滿是疲憊的眼睛看著她,「你確定會給他們所有人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