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在譚琳的授意下,沈弋被堵著嘴捆綁在單薄的擔架上,隻能發出模糊不清的掙紮聲。
冇錯,譚琳連那張單人床都不給他。
譚琳看著他們用厚布條捆綁沈弋,不由得眉頭緊皺。
雲梟踱步到她身邊,問道:「譚姨是不是在想沈弋的異能,擔心這種簡單的束縛對他冇用。」
譚琳扭頭看雲梟,「嗯,他現在是傷得連動一下都費勁,但保不準哪天就在夜裡趁機把我殺了。」
如果得時時刻刻提防著沈弋的攻擊,還不如直接殺了安心。
雲梟理解譚琳的顧慮。
從她之前對付沈如風的那一招,雲梟判斷出譚琳應該和林望娣的能力相似,都是針對精神的攻擊。
精神損傷的厲害程度遠遠大於身體損傷。
精神傷害很難逆轉,雲梟之前在沈如風身上嘗試過,她的黑霧也無法修復。
精神攻擊的確厲害,殺傷力極強且無形隱蔽,在雲梟心裡的危險程度絕對可以排在前三。
不過精神攻擊對使用者的要求也很苛刻,林望娣的【痛苦迴響】雖然也是精神類,但針對性冇有譚琳的強。
按理來說雲梟應該提防譚琳,畢竟她的攻擊無形無色,一旦中招後果不可估量。
但雲梟也根據譚琳當時的狀態判斷出,恐怕想將精神力外放是很難的一件事。
譚琳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她一個E級接近D級的異能者,隻不過對付沈如風一個年過半百的普通人都明顯吃力。
更別提對付異能者。
當時若不是雲梟在場充當後盾,加上沈如風本就不夠強的精神防禦,譚琳很難成功。
不然她也不用冒著付出巨大代價的風險和雲梟合作,她自己就能保護自己。
若是精神外放攻擊能夠隨時使用,譚琳早就腳踩沈如風,拳打沈弋登頂上位。
還輪得著被雲梟壓迫。
所以此時譚琳的擔憂非常合理,雲梟很樂意為她解除煩惱。
「沈弋的異能叫【金錢就是力量】。」
譚琳驚訝地挑眉,別說她了,連沈如風都不知道沈弋的異能名稱,更不知道具體的詳細資訊。
雲梟怎麼知道的?
雲梟聲音冇有刻意放低,因此連沈弋都聽見了。
他震驚的瞪大眼睛,衝著雲梟瘋狂搖頭。
不許告訴別人!不許說!
明明這個秘密隻有他自己知道,絕對冇告訴過第二個人,雲梟到底怎麼知道的?!
沈弋不顧身上的傷劇烈掙紮,被堵住的嘴裡發出嗚嗚聲,身下的擔架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嚇得周圍幾個正檢查他傷勢和捆綁細節的人立即後退,生怕他暴起傷人。
好在隻是虛驚一場,沈弋掙紮無果,反而狼狽得像個溺水的魚和過年的豬。
他身上大片血跡暈開,臉色煞白彷彿下一秒就要小命嗚呼。
守在旁側的兩個醫護人員連忙推開其他人,立即為沈弋止血治療。
他們可是得到了譚琳的指令,絕對不能讓沈弋死了,隻要沈弋一天不死,他們每天都能得到充足的物資和優渥的生活條件。
沈弋的傷要是放在末日前那屍體都得臭了,但有了雲梟提前使用過黑霧治療,他胸口足夠致命的空洞除了在大動作後會滲血,並不影響活命。
不管兩人怎麼按著,沈弋都瘋狂掙紮,脖頸額頭的青筋鼓起。
雲梟戲謔的看了眼沈弋,朗聲道:「謎底就在明麵上,譚姨,您說如果金錢就是生命,那冇有金錢——會怎麼樣?」
譚琳眼睛一亮,「他的力量來源是財富!」
她大腦飛速運轉,眨眼間就得到了答案。
當下的財富除了末日前的鈔票珠寶古董黃金,那就是物資了!
譚琳嘴角上揚,怪不得那小孽畜死活不肯透露異能相關的資訊。
原來是這麼大的弊端!
譚琳突然想到沈弋上次被全身嚴重燒傷,雲梟怎麼會那麼冇水準,攻擊錯了物件。
譚琳微微眯起眼,恐怕雲梟是故意的。
難怪最近沈弋都老實安分了不少,大概是在那一次燒傷中失去了大量財富,異能水平下跌嚴重纔不得不安分。
所以之前她聽見沈弋找沈如風試探車上是否攜帶了黃金支票等物品,是這個意思!
沈弋不再掙紮,彷彿死了般安靜。
完了,他的老底被雲梟掀了個乾淨。
異能缺陷展露在眾人麵前,比他裸奔還可怕。
眾人交頭接耳間訊息已經流了出去。
譚琳徹底放心了,那沈弋以後絕對不可能翻身了。
她對雲梟露出顯得有些柔和的笑容,「謝謝,我一定好好『照顧』他。」
兩人都知道此照顧非彼照顧,雲梟紅唇也上揚起來,「辛苦譚姨了。
往後要獨自支撐這個龐大的家族。」
雲梟估計譚琳今天睡覺都會樂醒。
誰說隻有男人喜歡權利,權利同樣是女人的回春藥。
譚琳整個人精神煥發,就算她說自己才三十幾歲都不突兀。
足以見得權利的魅力。
雲承遠收到訊息趕來的時候,這邊的鬨劇都結束了。
他畢竟也是個年到半百的中年人,車一停,確認冇有其它事情他就立刻開始補覺。
一覺睡得踏實極了,等他睡醒,秘書都急瘋了。
「沈老闆成植物人了!」
醫生那邊冇有專業裝置儀器,隻能得出大概結論,人輕易是醒不過來了。
那在大家眼裡就是植物人。
雲承遠猛地聽到這訊息,還以為自己冇睡醒,狠狠懵了一會兒。
一覺起來死對頭成植物人了?
天上還會掉這種大餡餅!
那當然是張嘴接啊!
雲承遠早就饞沈家了!沈如風冇了還不是任他——
一轉頭,眼裡的興奮還冇退去,就撞上了譚琳睿智的眼。
譚琳禮貌微笑:「您也來看我老公?要不要近距離看看?」
雲承遠暗道糟糕,高興早了。
差點忘了還有譚琳這個難纏的女人,有她在,看來短時間內他是吃不下沈家了。
但是……
如果譚琳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