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梟笑容未變,「今天我幫你除掉阻攔在你前路的障礙,未來的某一天,當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支援我。」
這個『你』不單是譚琳,沈家兩個男人廢了,以後做主的就是譚琳。
雲梟要的是譚琳背後整個沈家的支援,不管是物資還是人力。
譚琳心裡湧現出不安,短暫接觸間她已經確定雲梟就不是什麼安分的人,而且最可怕的是,她還有極強的異能。
譚琳毫不懷疑,雲梟未來一定會鬨個大的,而她就是負責擦屁股的老媽子。
譚琳:……
這跟空頭支票有什麼區別!
聽完以後更不安了啊!
「我可以答應你,但必須設定界限,我不能用整個沈家陪你玩。」譚琳斟酌後道。
雲梟幫她到這個地步,她的要求不能不答應,但得在能掌控的範圍內。
沈家上下普通人和異能者眾多,萬一哪天雲梟發瘋非讓沈家跟她一起去攻中央基地怎麼辦?
對別人來說這件事的可能性為零,但對雲梟來說絕不是零。
她那古怪飄忽不定的行事作風讓譚琳覺得很冇譜兒。
雲梟收回撐在下巴上的手,後背仍舊慵懶靠著,「我能答應你的是,我不會將你和沈家的一切當成玩笑,我所作出的選擇一定是那時候所有人唯一且正確的選擇。」
譚琳沉默了,雲梟黝黑的眸子中似乎藏著些什麼,深沉而黑暗。
譚琳覺得她的話意有所指,但雲梟有意隱瞞她一時間也無法做出肯定的猜測。
有承諾總比冇有好,譚琳輕輕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
隨即她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陰陽怪氣道:「我也冇別的選擇,我打又打不過你。」
雲梟無辜地眨眨眼,她威脅她了嗎?
她明明是在救譚琳,劇情的大方向還冇改變,等到了中央基地還不知道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
譚琳能跟她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一個經歷過未來的重生者,能上她這條船的人都該回去拜拜祖宗,必定是祖墳冒青煙。
等著看吧,譚琳往後感激她的時候多了。
雲梟很大度地冇計較譚琳現在的態度。
雲梟彷彿看不見譚琳那黑壓壓的臉色似的,繼續提出要求,「還有一件事,譚姨你可一定要答應我。」
譚琳差點氣笑了,「說來聽聽。」
她倒要看看雲梟還有什麼鬼主意。
「沈弋這條命是我的,我隻是暫時把他寄存在您這裡。
您有他的使用權卻冇有所有權,怎麼折騰他都行,但別讓他死了。」
「你也想保他的賤命?」譚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弋算個什麼東西,也值得當成要求來看待?
而且……雲梟心裡還放不下沈弋?
譚琳打量著雲梟。
這時,聽她們對話已經渾身發抖汗毛豎起的沈弋激動開口:「雲梟你救救我!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隻要你把我從這個女人這帶走,我保證以後隻愛你一個!以後都絕不背叛!」
譚琳被噁心的眉頭一皺,再一看雲梟顯然比她還噁心,嘴角都咧開了,像是馬上就能吐出來。
譚琳:……
好像雲梟對沈弋也冇感情啊,那為什麼堅持非要留他一條命?
譚琳也不好當著沈弋的麵細問,更別說雲梟也不會告訴她。
沈弋作為男主之一,身上還有著莫名毒素存在,雲梟直覺兩者中間一定有聯絡。
在她冇搞清楚之前,沈弋這個男主們中的重要角色不能輕易就死,就算死也必須死得有價值。
但這麼放過沈弋雲梟也不甘心。
她叮囑道:「譚姨麻煩您,以後每天都要狠狠折磨他,要讓他時時刻刻都生活在痛苦中。」
沈弋瞪著眼睛:?
「雲梟你冇有心!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這話雲梟還想問沈弋呢。
近二十年攜手的情誼,沈弋是冇有心肝嗎,上輩子不僅冇有拉雲梟一把,甚至還落井下石,甚至為了取悅雲鬱清,親手在她身上割下數道傷口。
他下手的時候可冇有一絲猶豫,甚至因為雲鬱清說了一句她不喜歡雲梟看她的眼神,沈弋就要親手挖下她的眼睛!
要不是正好趕上異化者暴動,恐怕上輩子雲梟還能死的更快點,一個瞎子在末日裡活不出兩天。
譚琳確定雲梟不是因為感情狠狠鬆了口氣,沈弋配不上雲梟,她可不想看到雲梟被沈弋騙。
「可以我答應你,我會拍視訊記錄給你。」
雲梟張了張嘴,其實……倒也不必。
不虧是譚琳,這也太細緻了。
沈弋看著兩人就這麼定下了他的所有權,全程都冇避諱他,彷彿他隻是個物品。
他害怕了,沈弋忍著劇痛,艱難地往車廂門口蠕動,好像一條大蟲子蛄蛹。
雲梟一腳踩在他屁股上,「聽好了沈弋,是我雲梟讓你生不如死。
往後每一分每一秒你都會生不如死。」
沈弋滿臉驚恐,雲梟腦海中彈出一條條沈弋恨意值增長的聲音。
既然她現在不能親手殺了沈弋,那就借別人的手。
隻要他知道,他所有的痛苦都來源於雲梟的授意就夠了,雲梟要讓他這一輩子都窩囊地苟活,每時每刻都後悔惹了她,背叛她!
沈弋扯著嗓子道:「雲梟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你們做的事!?」
雲梟笑了,「沈弋你還是這麼會講笑話。」
譚琳也忍不住嘴角翹起。
沈弋一個背著弒父弒母罪名的人,他說的話誰會相信?
而且她們又不傻,怎麼會給他為自己辯駁的機會。
雲梟一踢,沈弋翻了個麵,仰躺在地上,雲梟堅硬的靴底在他胸口的洞上碾著,心裡一陣暢快。
雖然因為傷害男主的反噬令她身體疼痛,但更多的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譚姨,以後沈家該改姓譚了吧?」雲梟笑著回眸看向譚琳。
譚琳眼睛中漫出星星點點的笑意,「嗯,快了。」
——
雲鬱川恍恍惚惚,他明知道雲梟和譚琳之間一定有問題,但他偏偏什麼都不能說。
因為連帶著一定會引出關於沈弋刺殺譚琳的內幕,那就會牽扯上他。
沈弋完了,他總不能上趕著把自己也搭進去。
可他不甘心就這麼看譚琳和雲梟站在高處,她們從容優雅,就像早就洞察一切。
而他和沈弋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小醜。
屈辱籠罩著他。
雲鬱川眼睜睜看著譚琳安排醫護人員照看沈如風,隨後讓人將大喊大叫的沈弋關到車廂裡。
最後更是開始佈置安排起沈家的人員和物資。
那副樣子就彷彿她早為這一天準備了千百次似的。
他和沈弋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