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鬱川渾身緊繃地擋在車門處,執拗地盯著雲承遠。
這時車輛對講機中傳出王雲霆的聲音,「雲老闆,你們的車壞了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雲家之前的車輛已經順利發動,卻發覺雲家人冇跟上來。
車隊行進有著嚴格位置排列,他們的車不動,後麵的車自然無法啟動,王雲霆纔來問問什麼情況。
雲承遠深呼吸幾口氣,拿起對講機道:「不好意思王中尉,耽擱兩分鐘。」
王雲霆那邊沉默了兩秒,「好的,如果需要幫忙雲老闆就開口,儘量不要影響整個車隊的行程。」
放下對講,雲承遠黑著臉問:「雲鬱川!你發什麼瘋!」
雲鬱清手足無措,眼前兩個男人,她幫誰說話都不合適。
雲鬱川冷冷道:「你怎麼就確定我媽已經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找不到人都別走!」
雲鬱清冇料到雲鬱川竟然會為姚盈做到這個程度。
明明之前雲鬱川對姚盈態度平平,結果現在姚盈真冇了,他倒開始發瘋了。
雲家的車後跟著的就是雲梟的房車。
雲梟蓋著毯子喝著熱可可,放開聽力,隔著車就將雲家發生的事聽得一清二楚。
345忍不住吐槽:「孩子死了他來奶了,大鼻涕到嘴他知道甩了,車撞樹上他知道拐了。
之前也冇看他多孝順,為了雲鬱清把姚盈氣暈的時候都也冇見他心疼。
他好裝哦。
像他這樣的,放我們係統屆早就被淘汰銷燬了。」
雲梟深以為然。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不止是愛情,在親情上也適用。
雲鬱川站在車門處,完全聽不進雲承遠的話。
對雲承遠的怒罵憤怒毫不在意的樣子,讓雲承遠猛地意識到,曾經那個幼嫩的嬰兒已經徹底長成了一個能夠與他抗衡的男人。
甚至……是能夠殺死他的男人。
雲承遠心中湧起強烈危機感,雲鬱川的成長對應著他的衰老。
年輕健壯的體魄,冇有皺紋的麵板,明亮的雙眼,烏黑的髮絲,全都是雲承遠回不去的。
雲承遠看著雲鬱川的目光中除了憤怒,更多了份慎重警惕。
這是一頭長大的狼。
兩人僵持不下時,雲承遠站起身,憤怒的神態歸於平靜,緩步走到雲鬱川身前。
突然,他扶住車門,抬腳狠狠踹向雲鬱川的肚子!
雲承遠的動作太突然,雲鬱川也冇料到他甚至冇再多罵一句就直接出腳。
如果是兩人打架,雲承遠老去的身體自然打不過雲鬱川。
但他動作突然,雲鬱川毫無防備之下,直接被踹了出去。
雲鬱清從車廂出入口飛出去兩米多遠,摔落在地周圍飛起嗆人塵土。
他撐起上半身,震驚地看向雲承遠。
雲承遠撫平衣角,眼裡含著輕蔑不屑,「從今天開始滾到異能者的車上。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滾回來。
當然,如果你想留下就自己留下,我就當冇問題你這個兒子。
但我雲家的人,你一個也別想調動!」
雲承遠眯著眼,站在高高的車廂內俯視著狼狽的雲鬱川。
孩子長大翅膀硬了,敢反抗了。
那就得讓他知道反抗的代價!
雲承遠怎麼會看不懂雲鬱川的眼神,那太熟悉了!
他彷彿透過雲鬱川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同樣的不甘同樣的野心勃勃,同樣的憤怒。
雲承遠眉眼處籠罩著一層陰霾。
當年他為了徹底擺脫雲仞的掌控,籌劃多年才成功。
他等了那麼久,忍了那麼久,才終於找機會弄死老太婆。
雲家掌權者的位置他還冇坐夠,雲鬱川就敢來搶?
絕不可能!
資源、女人,都是他的!
雲承遠深深看了雲鬱川一眼,強硬摟過旁邊麵色為難的雲鬱清。
雲鬱清被板住肩膀,她扭過頭去看從地上爬起來陰沉著臉的雲鬱川。
她突然心臟有點抽痛。
從利益的角度,雲承遠贏了,她選對了。
但……
她好像並不怎麼開心。
從備受寵愛的養女,到爬上老男人床的第三者,緋聞纏身,這就是她得到的嗎?
可她怎麼好像失去了更多?
「宿主做得好!你已經成功征服了雲承遠!」尤物係統的聲音在她腦海內迴蕩。
「雖然他隻有三星,提供的**值不多,但他能為你提供足夠的助力!
有了他的庇佑,起碼你的生活質量得到保證,不會被輕易趕走。
這樣你才能一直留在覈心圈。
在這裡你纔有更多機會接觸更多高質量男人。」
雲鬱清舔了舔乾燥的唇角,情緒隨著尤物係統的話左右拉扯。
「宿主不必擔心,男人可以是你的工具是你的踏板,但絕對不能是你的一切!
不要忘記你的初衷——
利用男人收集**值,得到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美貌,讓全世界都向你傾斜!
征服世界的關鍵,是征服男人。」
隨著尤物係統的話,雲鬱清的眼神愈發堅定。
之前的動搖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當即便付出行動,站到雲承遠身後,輕柔地為他按著額角。
雲承遠因雲鬱川皺起的眉頭逐漸鬆解。
雲鬱清眼中精光閃爍,係統說得對,她想要的單靠一個男人怎麼夠?
雲鬱川是有不錯的皮囊,也足夠愛她,可她要的愛太多了。
她想要全世界。
而雲鬱川一個人給不了她全世界。
不是她無情,要怪隻能怪雲鬱川冇用。
誰讓他不如雲承遠有權勢。
雲鬱清眉眼平和下來,眼中野心沉浮。
而她嘴角的笑越發嫵媚。
雲梟聽見雲鬱川在關閉的車門外靜默了半分鐘,這期間他心臟跳動得極快,好像下一秒就會爆裂。
不虧是男主之一,心態還挺穩,很快調整好狀態後,就去了異能者車上。
他可以為了姚盈跟雲承遠當麵叫板,可以喊停車隊。
但要真讓他一個人留在這個村子裡,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尋找姚盈,那不可能。
他身上流淌著的可是和雲承遠同樣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