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零引來的喪屍群被小隊擊殺消滅。
眾人獲得序列打出戰果後興奮不已。
劉偉正對著一輛廢棄警車大呼小叫,手舞足蹈地試驗一些小型氣刃。
侯子更是沒個正形,時不時隱身消失,再突然出現在張大力身後,試圖敲老張的悶棍,結果被張大力驟然升起的水泥牆撞了個滿頭包。
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除了秦嵐。
她站在樹蔭下,雙臂抱胸,手指在胳膊上掐出幾道紅印。
那是嫉妒。
幾乎要從肚子裏燒出來的嫉妒。
憑什麼?
那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那個隻知道看動漫的中二生,現在都成了“超凡者”。
他們擁有了那種隻存在於電影裏的力量,那種能在這個崩壞世界裏把命運攥在手裏的力量。
而她呢?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個昨天分到的【電流護盾發生器】。
這玩意兒確實是高科技,能在關鍵時刻保命,但終究是個死物,是個消耗品。
用一次少一次,沒電了就是個廢鐵。
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秦嵐的視線越過那三個耍寶的男人,落在了不遠處的許沁檸身上。
這位華海集團的大小姐,雖然沒怎麼說話,但剛才那一手給全隊加BUFF的【白瓷界域】,簡直亮瞎了人的眼。
聖潔的光,掌控局麵的從容,讓許沁檸看起來就像個真正的女神。
秦嵐咬緊了牙。
末世前,她在南華市商界也是個人物。
靠著敏銳的嗅覺和幾次豪賭,25歲不到就身家過億,成了人人稱讚的商界新貴。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可麵對許沁檸,她還是得低頭。
人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華海集團可是國內前十,世界前百,那龐大的體量能把她那點產業碾死十次。
本來以為末世來了,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
甚至秦嵐還一度竊喜,覺得憑自己的手腕和閱歷,絕對能比這個溫室裡長大的花瓶活得更好。
她第一時間就看準了陸兮這隻潛力股,甚至不惜放下尊嚴主動獻身,哪怕被拒絕了,也立刻調整姿態,把後勤管得井井有條。
她以為自己做得足夠好了。
結果呢?
許沁檸不僅拿到了序列種子,還覺醒了那麼強大的能力。
而她秦嵐,被隻用一個道具打發了。
“偏心……”
秦嵐低聲嘟囔了一句。
那個男人就是偏心!
那個小混混有什麼價值?那個高中生除了中二還有什麼?
還是因為許沁檸跟他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
她覺得自己像個被渣男忽悠了全部身家,最後卻連個名分都沒撈著的怨婦。
這種認知讓秦嵐感到一陣強烈的挫敗感。
她可是秦嵐啊,是從吃人不吐骨頭的商戰中的爬出來的贏家,什麼時候淪落到要在這裏自怨自艾了?
就在這時,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突然轉過頭。
陸兮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看得秦嵐心頭一跳。
陸兮沖她招了招手。
秦嵐呼吸一滯,剛才那些滿腹的怨氣和不甘,在看到那個手勢的瞬間,竟然不爭氣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以抑製的歡喜。
秦嵐轉念又暗恨自己不爭氣,不要臉,真是活該被吃乾抹凈,明明剛才還在埋怨他來著。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收腰防護服下的曲線,確認沒什麼瑕疵後,才邁步走了過去。
高跟鞋早就換成了戰術靴,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到陸兮麵前,秦嵐剛想開口調侃兩句,卻聽見陸兮先出了聲。
“還在想序列種子的事?”
陸兮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手裏正把玩著一把戰術匕首,刀鋒在指尖跳躍。
秦嵐愣住了,這男人難道會讀心術?
既然被戳穿了,她也不打算藏著掖著。
她是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有時候坦誠比遮掩更有效。
“是有一點。”
秦嵐大大方方地承認,目光直視陸兮,甚至帶了點小女人的嬌嗔和埋怨,“張哥和許大小姐也就算了,他們確實出力多。可侯子和那個高中生……憑什麼也排在我前頭?我這些天管吃管喝,把那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陸兮笑了。
他停止了轉刀,匕首啪的一聲收入鞘中。
“秦嵐,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怎麼這會兒犯糊塗了?”
陸兮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氣勢讓秦嵐下意識地想後退,但她硬生生忍住了,隻是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昨天跟馬丁那夥人拚命,張大力腸子都快流出來了還在頂,許沁檸全程拿槍打牲樁沒退過。侯子和劉偉雖然廢,但也開了槍,殺了人。”
陸兮低下頭,看著秦嵐那張精緻卻略顯蒼白的臉。
“你呢?”
“你負責後勤,負責統籌,這確實是你的價值。但這也就意味著,你選擇了安全,選擇了躲在別人身後。”
“既然選擇了低風險,就別指望拿高回報!”
“給你序列種子,讓你現在就去跟喪屍貼臉肉搏,去跟變異體拚命,你敢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抽在了秦嵐臉上。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敢嗎?
她問自己。
那天在天台上,看到馬丁把人穿在木樁上獻祭的時候,她確實怕得發抖。
雖然最後她也帶著人沖了上去,但那是被逼到了絕境,是為了自保。
而許沁檸……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大小姐,在那一刻確實比她更像個戰士。
秦嵐心裏的那點不甘,突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她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了。
不是輸在能力,也不是輸在關係,而是輸在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狠勁兒。
她是商人,商人的本能是趨利避害,是止損。
而末世,需要的是兇徒!
“我知道了。”
秦嵐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
那種女強人的傲氣收斂了起來,變得低眉順眼。
她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既然意識到錯誤,那就認。
陸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暗暗點頭。
這個女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而且自我調節能力極強。
這種人或許當不了衝鋒陷陣的猛將,但絕對是個好用的管家。
打一巴掌,得給個甜棗。
“別急。”
陸兮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一縷碎發,動作甚至稱得上溫和。
“還有五天。”
“隻要我們還沒死,機會多的是。再拿到序列種子,就是你的。”
秦嵐猛地抬起頭,眼睛裏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我的大團長,你說的是真的?”
超凡!
這個詞再次在她心裏燃起了一團火。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陸兮反問。
秦嵐定定地看著陸兮,確認他沒有開玩笑。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她的大腦,她的心再次活絡起來。
這是一個機會,她必須抓牢,必須加碼。
秦嵐眼波流轉,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正縮頭縮腦看著這邊的妮婭。
她突然上前一步,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陸兮身上。
那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馥鬱香氣鑽進了陸兮的鼻子。
秦嵐踮起腳尖,紅唇湊到陸兮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團長,為了報答你的承諾,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蘇菲和唐果,已經被我收拾好了。”
陸兮挑了挑眉,沒說話。
秦嵐見狀,膽子更大了些,手指在陸兮胸口輕輕畫著圈。
“蘇菲以前可是車模冠軍,那雙腿,凈長一米一,又直又白,我都量過了。還有唐果,別看她年紀小,那可是貨真價實的H杯,軟得像棉花糖……”
“她們現在很聽話,隻要你點頭,今晚就能去你房間。”
“當然……”秦嵐的聲音變得更加黏膩,“我也一起陪你。放心,雖然追我的人很多,但我都未答應。”
“最珍貴的體驗,我想留給你......”
這女人,為了上位,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拉皮條這種事都能做得這麼優雅自然。
陸兮感覺小腹竄起一股熱氣,但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
他伸手抓住了秦嵐作亂的手,神色嚴肅。
“我還有很多事要忙。”
“西城區那邊,我得先去一趟。”
秦嵐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成,她知道分寸。
能讓這個男人動心哪怕一秒,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好吧,大忙人。”
秦嵐側過臉,在陸兮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淡淡的紅印。
“注意安全。我會看好家的。”
說完,她退後一步,恢復了那副幹練的管家婆模樣,隻是眼角眉梢的媚意怎麼也藏不住。
陸兮摸了摸臉頰,無奈地搖搖頭。
“妮婭,走了。”
一直躲在後麵的妮婭聽到召喚,渾身一激靈,抱著那個比她頭還大的揹包,小跑著跟了上來。
經過秦嵐身邊時,妮婭明顯瑟縮了一下。
她對這個笑眯眯的女人有種本能的恐懼,總覺得在那張漂亮的笑臉下麵,藏著算計。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酒店的安全區。
街道上依舊死寂。
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有的還在冒著黑煙。
破碎的櫥窗、散落一地的垃圾、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構成了這座城市的底色。
幾隻遊盪的喪屍聞到了活人的氣味,原本獃滯的臉瞬間變得猙獰,嘶吼著就要撲過來。
那些喪屍衝到距離他們還有五六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或者是聞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氣味。
原本兇狠的動作瞬間僵硬,喉嚨裡發出恐懼的聲音,然後竟然硬生生地轉了個彎,慌忙逃竄。
就像是摩西分海,凡是妮婭走過的地方,那些嗜血的怪物紛紛退避三舍。
真的是因為我嗎?那個紅髮小女孩的血……妮婭心想。
陸兮領著妮婭大步流星地朝著西城區的方向走去。
那裏,是病毒爆發的源頭。
也是自稱“始祖”的小女孩最後出現的地方。
時間不多了,既然這場遊戲有隱藏世界任務,那他就一定要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