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娘看到“渦祖”降臨，嫁衣中立即展開一片紅光，將下麵跪拜的信徒全部籠罩。
紅光如同一層薄膜，隔絕了那道不可名狀的“目光”。
那些信徒隻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卻看不清漩渦中心的真容。
避免這些信徒因為直視“渦祖”投影而瘋掉。
“渦祖”看到奈良入海功成在即,自然不會在意鏡孃的小動作。
祂的意念投影在漩渦中心緩緩轉動,滿意地審視著這座即將墜入淵海的城市。
祂再降下一幅淵海海圖，烙印在鏡娘嫁衣一角，然後緩緩消散。
倒懸之海的虛影開始凝實，漩渦中心的通道徹底開啟。
轟隆隆——
億萬噸漆黑海水從漩渦中心倒灌而下，形成一道連線天地的水柱。
水柱衝擊在奈良街道上,向四麵八方奔湧而去。
黑水所過之處,房屋倒塌,街道崩裂。
那些沒有登上主壇的普通人,瞬間被黑水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底下的信徒,無論是貴族、平民還是商賈，麵對著這接連天地的無上偉力都心神搖晃。
一位橘氏長女看著自己的父親問道，“父親，您現在還覺得女兒是錯的嗎？”
橘氏前任家主訥訥無言，已經被這末日景象徹底震懾住了。
更多的人則是獃獃地望著那道水柱,眼中滿是震撼。
一些泛信徒、虔信徒在這一刻直接向狂信徒轉變。
他們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麵，口中高呼著教宗的名號。
陸兮與鏡娘從空中降下，站在白骨舵前，看著黑水迅速蔓延，馬上利用信仰網路釋出教宗諭令。
“所有人快回主壇!奈良快沉了!下麵的人先登船!”
他的諭令通過信仰網路,直接在每個信徒腦海中傳播。
敲鐘的巫女們接到諭令後馬上向主壇飛奔。
藤原晴子與月見她們也立即行動起來,引導著眾人登船。
“快!快上船!”
“別擠!一個個來!”
陸雙魚與澪這兩個高戰力的則在旁維護秩序。
陸雙魚拔出唐刀,刀身橫在人群前方。
“誰敢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澪則站在船頭,手中長弓拉滿,箭尖對準人群。
有幾個想要插隊的貴族,看到這陣勢,立刻老實了。
雪姬本身靈力強大,敲鐘的地點距離主壇較近,此時已經來到船上。
但她環顧左右，看到還有一些去敲鐘的巫女姐妹還未趕到，心中焦急。
見到陸兮從空中落下,立馬上前跪伏稟告。
“教宗大人,玲夏她們至今未歸!”
陸兮聽到稟告，眉頭微皺，閉上眼開始通過信仰網路開始搜尋連線她們。
廢棄神社。
玲夏與花原拚命往主壇狂奔。
黑水在街道上泗流,已有小腿深。
玲夏在上麵奔行愈加困難。
她前麵的花原魂靈還在牽著她繼續往主壇前行。
“快!玲夏!快!”
花原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玲夏咬緊牙關,雙腿繼續往前邁動。
但她小腿接觸到淵海黑水的部分已經出現密密麻麻的經文。
經文還在往上延伸。
“花原姐,你快走吧。”玲夏的聲音虛弱下來。
“你是靈體，飛得快，我過不去了。”
“別說傻話!”
花原回頭,半透明的臉上滿是焦急。
“再堅持一下,快到了!”
玲夏再往前挪動了幾步，經文已經蔓延到了她大腿上。
她已經明白自己登不上教宗大人承諾的彼岸了。
但她依舊很開心，這次我沒有當膽小鬼，佈置的任務全部完成了。
花原姐也沒有徹底消失。
千鶴和雪姬姐她們應該已經登船了吧。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嘰裡咕嚕想啥呢,快報你們的位置!信仰之力很貴的!”
一個強硬的聲音進入玲夏腦海,打斷了她。
“教宗大人?”
玲夏反應過來,馬上將自己的位置報了過去。
不一會，玲夏便看到一道紅綾從空中飄來。
紅綾裹住她和花原，拔蘿蔔一樣將她們從黑水中拔出。
她身上的經文也被吸印到紅綾上。
然後一股沛然大力拖拽著她們向主壇飛去。
鏡娘將她們運到船上後便放下她們。
陸兮笑著看向她們。
“這纔是最好的結局。”
雪姬馬上上前抱住她們。
“謝謝教宗大人。”
花原也飄到鏡娘麵前，深深鞠躬。
鏡娘一揮手，便將她收回海銅鏡裏麵。
至此所有人登船完畢。
渡海之筏隨著奈良城中水位上漲也開始漂浮起來。
整座奈良漸漸沉沒，從現世脫離，滑落淵海。
陸兮握著骨舵,開始向淵海航行。
鏡娘則扯起自己衣裳的一角，左看看右看看，這裏是“渦祖”烙印下的淵海海圖。
陸兮看著鏡娘看了半天還沒指出個方向來,有些慌了。
“鏡娘,你不會不識圖吧,別嚇我啊。”
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別最後一步倒在了這裏。
鏡娘:“!”
鏡娘終於確定，然後立刻指了個方向。
陸兮扭轉骨舵,向那個方向駛去。
船身在黑水中緩緩前行。
周圍是一片漆黑,隻有船骨深處燃燒的幽綠色薪火,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陸兮能感覺到,這片海域與現世完全不同。
這裏沒有風,沒有浪,甚至沒有聲音。
隻有死寂。
船上的信徒們擠在一起,不敢發出聲響。
他們能感覺到,這片海域充滿了危險。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您多次目睹不可名狀的“渦祖”意念投影,理智值仍維持在60%以上】
【您已完成一個大型神秘學儀軌】
【您獲得隱藏成就“傳奇調查員”】
【傳奇調查員】
【品質:金色傳說】
【特效:麵對任何神秘學事件時,理智值降低速度減緩50%,且理智值不會低於30%】
【評價:你已經見過太多不該看的東西,以至於你的理智值已經練出了抗性。恭喜你,你現在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作死了。】
陸兮看完介紹,嘴角抽搐。
不過這個成就確實有用。
至少以後再遇到“渦祖”這種存在,他不會直接瘋掉。
就在這時,前方漆黑的水麵上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是金色的光。
陸兮眯起眼睛,看清了那道光的來源。
一個散發佛光的大和尚,正站在水麵上。
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阿彌陀佛!陸小友,老衲等你很久了!”
鑒真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