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弗補充了一句:“我們觀察你們一週了。你們的搜尋侷限在園區附近,找到的東西夠所有人吃幾天?三天?還是五天?”
老科爾沉默了。
這是事實。
拾荒者群體有五十多人,找到的物資隻能勉強維持生存,每次外出搜尋都有人受傷甚至死亡。
格溫多琳看見他麵色猶豫,抓住時機,丟擲了磐石堡的核心條件:
“如果加入磐石堡,你們會有固定的食物配給。你們中的成年人可以加入勞動隊伍,或者接受訓練加入防衛軍。
有技能的人,比如懂得分辨金屬、修複工具、製作陷阱的人,會得到重用。老人和孩子會被保護。
最重要的是,你們不必再睡在廢墟裡,每天擔心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代價呢?”老科爾直截了當地問,“這不可能是免費的吧?代價是什麼?”
“遵守磐石堡的規則,”格溫多琳說,“服從指揮,為基地做出貢獻,不傷害同伴。以及……”
她頓了頓,“一天之後,我們的人會進入b區,開始清理行屍。
我們希望你們不要製造麻煩,最好能提供幫助,如果其他勢力有異動,幫我們盯個梢。”
拾荒者們騷動起來。
有幾個人麵露憤怒。
園區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獵場”和老窩。
“憑什麼?”一個年輕拾荒者忍不住喊道,“那是我們的地盤!”
“因為,如果我們想硬搶,現在就可以,”
卡弗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可以封鎖他們退路的位置,手裡把玩著一把飛刀,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危險笑容,
“但我們選擇來談。這就叫禮貌,懂嗎?”
氣氛瞬間緊張。
老科爾抬手製止了手下,深深地看著格溫多琳:“如果我們說不呢?”
格溫多琳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那麼後天,我們依然會進駐b區。
但之後,磐石堡的大門不會再為你們敞開。而失去了園區後,你們還能找到多少東西?能撐多久?”
這是**裸的現實。
老科爾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長時間的沉默。
最終,老科爾歎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我們需要時間商量。而且,就算我們同意,園區裡還有割喉幫。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割喉幫我們會處理,”漢克說,“你們隻需要做決定。後天黎明前,給我們答複。
如果同意,你們的隊伍可以留在這片倉儲區,我們會派人來對接。如果不同意……也保持距離,不要乾擾我們的行動。”
老科爾點了點頭,妥協了。
談判組開始撤退,格溫多琳給了老科爾幾袋壓縮餅乾,最後對他說:“想想你的手下,想想那些孩子。末世裡,團結比孤獨更容易活下去。”
當他們退回到安全距離時,傑森回頭看了一眼。
小托尼還站在老科爾身邊,正激動地說著什麼。
老科爾抬手拍了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地望向談判組離開的方向。
“他們會同意嗎?”漢克在返回消防站的路上問格溫多琳。
格溫多琳看了一眼身後的倉儲區:“老科爾是個明白人。
他清楚,靠拾荒養活五十多人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台階,我們給了。明天日出前,應該會有訊息。”
卡弗補充道:“而且他們知道了紅巾幫是我們滅的。如果他們依舊不明白,我也略通些拳腳。”
格溫多琳點點頭,心中一塊石頭稍稍落地。
這是她在磐石堡的第一次重要任務,她知道自己表現得還不錯。
但真正的考驗在明天,屆時,談判桌上的言語承諾,將變成戰場上的實際行動。
而割喉幫,是下一個目標。
那個由混混組成的勢力,恐怕不會像拾荒者這樣容易對話。
——
與拾荒者謹慎克製的接觸不同,麵對割喉幫時,談判組的策略從一開始就完全不同。
談判組沒有休息,直接轉向工業園區東側,一片由廢舊集裝箱和報廢車輛堆疊而成的區域。
這裡是割喉幫的據點,前期偵察顯示至少有十到十五人常駐於此。
“這次我來打頭陣。”格溫多琳想改變一下方式,“但需要你們給我更多……威懾力。”
喬納森點頭:“莫爾、卡弗,這次你們站在前麵。”
卡弗沒抬頭,手指靈活地把玩著飛刀。
莫爾咧嘴笑了,衝達裡爾揚了揚眉毛。
達裡爾皺了皺眉:“太張揚會直接打起來吧。”
“要的就是張揚。”格溫多琳一反常態地強硬。
下午兩點,陽光斜射,談判組直接走進了割喉幫據點的“大門”——兩輛堆疊的校車形成的狹窄通道。
他們沒有隱藏,幾乎在進入視線的瞬間,暗處就傳來了口哨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六個男人從集裝箱後、車輛底盤下鑽出來,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砍刀、鋼管、一把鋸短槍管的霰彈槍,甚至還有一張自製弓箭。
他們穿著雜亂,身上有粗糙的紋身和傷疤,眼神裡帶著混混特有的凶狠。
“站住!”拿霰彈槍的光頭男人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
莫爾第一個停下腳步,左手舉著左輪手槍,槍口自然下垂,“你們的頭兒出來,彆讓這些嘍囉浪費老子時間!”
光頭男人被莫爾的氣勢震了一下,目光下移到他的右臂上那個賽博廢土風格的斧刃上,又被驚住了,但隨即強撐道:“你踏馬誰啊——”
他話沒說完。
卡弗動了。
沒人看清卡弗的動作,隻聽“嗖”的一聲,一把飛刀擦著光頭男人的耳朵釘在了他身後的集裝箱上,刀柄嗡嗡顫動。
“哥們,”卡弗懶洋洋的,甚至還帶著笑,“現在,去叫你們老大,我不喜歡等人。”
六個割喉幫成員僵在原地,驚恐地看著還在震顫的飛刀,又看看眼前這支明顯不好惹的隊伍。
十幾個人,全副武裝,站位專業,眼神裡沒有虛張聲勢,隻有平靜和危險。
光頭男人嚥了口唾沫,對旁邊一個瘦小子使了個眼色。
瘦小子轉身就跑。
等待的時間不長,割喉幫這邊緊繃得很,反倒是磐石堡非常鬆弛。
格溫多琳站在莫爾和卡弗身後半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神情平靜,還抽空整理了一下頭發,彷彿在參加一場商務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