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的那個哨子是程老五親自給她做的。
就為了發生緊急情況的時候她可以示警。
不過這玩意兒寧汐從沒用過。
而且以寧汐現在的身手,也不需要用。
所以他纔好奇。
“前兩天去采藥遇到兩個奇怪的人......”
聽完寧汐的講述,袁大夫和袁毅都很無語。
這叫什麼?
無妄之災!
“讓你少往山上跑你不聽,以後多注意點。”
寧汐無奈攤手,“事自己找上門的,我有什麼辦法?”
袁毅瞥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睛。
不主動找事他信,但這丫頭肯定不像自己說的那麼無辜。
“唉,現在出門都不用介紹信了,亂走的人很多。你們出門在外都警醒著點吧。”
袁大夫意有所指地說。
寧汐當即皺起眉,“您這邊還沒消停?”
醫術高超的大夫再不好找也不至於這麼執著才對。
袁爺爺都特地避出去了,那些人怎麼還不放棄?
“沒事,我能處理,你們不用擔心。”
袁大夫也沒想到會引得這麼多人的關注,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現在還能應付。
寧汐不讚同地看向袁毅,隻見他微微搖頭,寧汐隻好按下不說。
“放心,實在不行,老頭子我就投奔你去!”
袁大夫是真這麼打算的。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麼?
袁毅眼裡閃過一抹光亮,隨即看著寧汐道:“看來爺爺還是更喜歡你啊!”
他在京城念書好幾年了,爺爺就去過一次,還從沒說過要去京城長住的想法。
寧汐得意地開口,“你才知道啊?”
袁毅失笑,“從前就知道,隻是現在更認清了自己的位置。唉......”
那故作傷心的歎息,看得寧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知道就好,誰讓你不好好學中醫的,哼!”
雖然已經接受了現實,但還是覺得意難平。
好好一個中醫的苗子,基礎也打得不錯,怎麼就忽然拐了彎去學西醫呢?!
寧汐倒是知道一些,可是不能跟袁大夫說。
袁毅臉上的輕鬆愜意消失不見,隻留一臉的無奈。
“袁爺爺,我這次帶回來的藥材賣得怎麼樣了?”
見氣氛不太好,寧汐當即轉移話題。
“我跟你說......”
說起這個袁大夫就來了精神,也忘了今晚是大年三十,拉著寧汐就說個不停。
寧汐隻好示意袁毅去跟她爸媽說一聲,省得他們擔心。
袁毅剛到程家就遇到正打算出門的程歲安夫妻。
簡單解釋了下情況,馮慧香和程歲安知道女兒沒事,和袁毅說了幾句話就回屋去了。
一開始他們是不擔心的,隻是後來哨聲響起,他們就差點衝出門去找閨女了。
好在理智還在,他們沒有輕舉妄動。
後來村裡恢複了安靜,但閨女遲遲不回來,他們這纔想出來尋找。
可剛進屋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對。
屋裡有陌生人來過!
寧汐讓係統留意父母和家裡的情況,家裡來了陌生人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原本想趕回去的,可是那人悄悄翻找一通就離開了,沒帶走任何東西。
袁大夫人老成精,寧汐那轉瞬即逝的走神被他看在眼裡。
心中哂笑,這孩子還有得練呢。
真當他把人留下來說話是心大啊?
當看到寧汐重新變得放鬆,袁大夫知道事情暫時過去了。
“宿主,那個人走了。你的父母都很安全,他們沒有碰麵。”
“知道了,標記好人!”
“好的,宿主!”
袁毅回來後見他們倆還在說個不停,直接趕人:“行了,您也不看看今晚是什麼時候,想聊什麼時候都行。現在還是讓寧汐回家去吧。”
他不知道寧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從她跟著進門的時候就知道絕對有事,所以一直在配合她。
“啊,對對對。看我,一說起藥材的事就聊個沒完。寧汐啊,你先回去吧,咱們以後再聊。”
袁大夫被孫子提醒,好像纔想起今晚是大年三十,他懊惱地拍了下腦門,當即讓寧汐趕緊回家。
寧汐就看著他老人家做戲,配合地點頭,“行,那我先走了,咱們回頭再好好說說。”
來年開春寧汐就打算在沙地上種植藥材,這事的確要跟袁爺爺好好聊一聊。
等寧汐離開,袁大夫這纔看向孫子。
“你就沒什麼話要跟我說?”
自己養大的孫子,沒有人比他更瞭解。
袁毅歎氣,說出的話都帶著懇求的意味,“爺爺,咱們過完年再說吧?”
說出來隻會讓爺爺不高興,所以袁毅打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袁大夫臉上掛著的笑淡了下來,他深深看了眼孫子,轉身回屋。
其實從他選擇學習西醫開始袁大夫就有預感,隻是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來臨。
袁毅被爺爺那一眼看得僵在原地,可是他有必須去的理由。
他想問一問,當年為什麼不帶走他,唯獨把他留在了祖國。
從此不聞不問,就算可以和海外取得聯係了也沒有一言半語傳回來。
明明家裡有那麼多人,為什麼獨獨放棄了他!
“進來吧,想在外麵彆凍成冰雕啊?”
慈愛蒼老的聲音傳來,將袁毅從那段不甘的回憶中帶離出來。
他臉上重新掛上漫不經心的笑,“誒,來了。”
寧汐可不知道爺孫倆在她走後還發生了這些事。
她回到家,把今晚的事情經過和陳曉梅的提醒都跟父母說了。
馮慧香和程歲安知道今晚的事不簡單,但沒想到居然會跟程寧雪扯上關係。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不解。
寧雪為什麼要針對寧汐?
婚約那事早就過去了,而且她還是獲益更大的那一方。
根本就沒有繼續針對寧汐的理由。
還有,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能量了?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曉梅身上去。
“爸媽,我去榆城的這段時間,咱們村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吧?”
程歲安和馮慧香仔細想了想,同時搖頭。
“沒什麼特彆的啊!”
忽然馮慧香想到什麼,遲疑地說:“過年前你爸的貨被截了一批,咱們的一個鋪子也弄出了點事。”
程歲安聽到媳婦這麼說,瞬間明白了其中的不對勁。
“你是說,那些都是有人故意為之?”
程歲安眼睛危險地眯起,之前沒往這方麵想。
現在聯想起來,的確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