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向聖母心泛濫的托馬斯,很可能會做出什麼愚蠢的事,張揚立刻朝監獄裡跑去。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到了監獄大門口,張揚一眼就看見那扇本該緊閉的大門,此刻卻虛掩著。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張揚立刻掏出手槍,壓低腳步,戒備地朝監獄內部走去。
典獄長緊跟在他身後。
至於李剛和芬妮,則被他留在了檢查站,一來需要先給李剛接骨,二來也是為了安全。
張揚沒有猶豫,第一時間直奔關押朱迪的監倉。
那女人是這裡最危險的人,如果她跑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果然——
當張揚走近時,她監倉的大門正敞開著。
裡麵空空蕩蕩,朱迪早已不見蹤影。
張揚心裡猛地一沉。
他立刻轉身,快步朝關押希望營成員的監區走去。
剛走到走廊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尤倫憤怒的吼聲。
「你就等著瑞克回來收拾你吧!」
鐵欄後麵。
托馬斯把自己反鎖在牢房裡。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門是我開的……」
他沒有辯解。
甚至連頭都沒有抬。
「我認罰。」
「怎麼罰……我都認。」
尤倫氣得狠狠踹了一腳鐵門。
「你他媽還知道你幹了什麼!」
托馬斯的手慢慢抓緊膝蓋。
沉默了幾秒。
他才低聲說道:
「我知道。」
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可我真的不想……」
「我活著活著——」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有些發抖。
「先變成自己最恨的那種人。」
張揚和典獄長立刻沖了進去。
眼前的一幕,讓兩人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十幾個希望營的人,除了先前審訊的那個年紀不大的艾瑪,還有其它幾個女人還坐在角落裡。
其它監倉的大門,全都敞開著。
顯然,那些人已經跑了。
張揚不用想也知道。
這一切,肯定是托馬斯那個聖母乾的。
尤倫看到張揚和典獄長走了進來,立刻迎了上來,語氣裡滿是愧疚。
「對不起……那個朱迪太厲害了,我沒攔住她。」
張揚看了一眼尤倫腫得老高的臉,沒有責怪,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你的錯。」
他轉頭冷冷地瞪了托馬斯一眼。
但現在顯然不是跟這個聖母算帳的時候。
張揚立刻拿起對講機。
「芬妮,監獄暫時安全,馬上把抗生素拿過來,雷恩撐不了多久!」
說完,他狠狠一腳踹在關押托馬斯的鐵門上。
「砰!」
鐵門劇烈震動。
托馬斯嚇得後退一步。
張揚卻已經轉身,大步朝醫務室衝去。
推開門。
醫務室裡一片安靜。
雷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張揚心裡猛地一沉,快步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雷恩艱難地睜開了眼。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乾裂,呼吸也變得斷斷續續。
「瑞克……」
他虛弱地笑了一下。
「我……恐怕不行了。」
雷恩慢慢抬起手。
那隻手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像是隨時都會垂下去。
張揚一把握住。
雷恩看著他,眼神有些恍惚。
「瑞克……謝謝你。」
「你救了我那麼多次……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
「我這條命……算是你給的。」
張揚皺著眉,低聲罵了一句:
「閉嘴。」
「你還沒死。」
雷恩卻隻是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撐不過去了……」
他的手慢慢收緊了一點。
「還有……」
「瑞克,謝謝你把我當兄弟。」
這句話說完。
雷恩的手忽然一鬆。
張揚的臉色猛地一變,一把抓住雷恩那隻垂下去的手。
「你醒醒啊!兄弟!」
「抗生素我已經找來了!」
「我們還得一起喝酒呢!」
「以後安全套還得靠你給我弄啊!」
可雷恩卻始終沒有反應。
張揚死死抓著他的手,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
醫務室裡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典獄長和尤倫站在後麵,眼眶也不由得有些發紅。
末世爆發以來,他們這些人一路掙紮著活到現在,一起經歷了太多事情。
而雷恩,總是那個最愛說笑的人。
每次氣氛變得壓抑,他總能用幾句不正經的話,把大家逗得笑出來。
好像隻要有他在,這個末世就沒那麼沉重。
可現在,醫務室裡卻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張揚還死死抓著雷恩的手,像是不肯相信一樣。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芬妮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手裡緊緊抓著那兩瓶抗生素。
「藥……藥拿來了!」
她話剛出口,就愣住了。
醫務室裡所有人都紅著眼眶。
芬妮心裡一沉,急忙衝到床邊檢查雷恩的情況。
下一秒,她猛地鬆了口氣。
「還有呼吸!」
張揚幾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芬妮立刻把雷恩的頭偏到一側,開始按壓他的胸口。
一下。
兩下。
醫務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張揚站在床邊,手還抓著雷恩的手,掌心全是汗。
忽然——
雷恩的胸口猛地抽了一下。
「咳……」
一聲極其微弱的咳嗽,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張揚整個人一震。
「雷恩?」
雷恩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他眉頭皺起,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被人硬生生拽回來一樣,慢慢睜開了眼。
張揚先愣了一瞬,下一秒臉色猛地一變。
「你他媽嚇死我了!」
雷恩的視線還有些模糊,他盯著張揚看了好一會兒,虛弱地喘了兩口氣。
過了片刻,他才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瑞克……」
「你剛才……是不是想白嫖我安全套……」
張揚一愣。
隨即直接罵了一句。
「滾蛋!」
醫務室裡原本壓抑到極點的氣氛,被這一句話衝散了不少。
典獄長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
尤倫也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也是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張揚卻還是瞪著雷恩。
「你再敢給我裝死試試。」
「我親手把你扔出去餵喪屍。」
雷恩虛弱地笑了笑。
「那不行……」
「我還得繼續給你供貨呢……」
「別貧了!」
芬妮瞪了張揚一眼。
「先把人扶起來,把抗生素喝下去。」
張揚和尤倫立刻上前,把雷恩慢慢扶了起來。
芬妮把抗生素遞到他嘴邊,雷恩費力地把藥嚥了下去,整個人重新癱回床上,臉色依舊慘白。
忙完這一切,張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
「好好躺著休養。」
「那個給你下毒的女人,我已經替你收拾了。」
雷恩虛弱地笑了笑,像是想說什麼,但實在沒力氣,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張揚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
他臉上的那點笑意徹底消失,眼神再次冷了下來。
托馬斯。
這個傢夥,因為他那套狗屁信仰,已經不止一次給團隊惹麻煩。
之前張揚還能忍。
可今天,要不是尤倫命大,現在可能就是一具屍體。
再想到剛才那些被放走的人,還有消失的朱迪。
張揚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醫務室裡,典獄長看著張揚的背影,顯然已經看出了張揚的打算。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開口阻攔。
托馬斯放走的人裡,有她的親妹妹朱迪,可他的行為,同樣讓整座監獄陷入了危險。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