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站在一旁,率先看出氣氛不對,又拿了一瓶水走了過去,一把放進張揚手裡。
「行啊,這才一晚上,這朵曾經多少獄警的白月光就被你拿下了?」
張揚白了他一眼:「你又喝了?胡說八道什麼。」
雷恩懶洋洋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冇有在多說什麼,隻丟下一句:「需要套子跟我說,我那有的是,這次給你0.01毫米超薄的。」
張揚冇有搭理他,而是看著芬妮離開的背影,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轉身喊道:
「兄弟們,加快點速度,接著乾起來吧!」
隨即,剷車再次發動。
一直忙到臨近天黑,眾人正準備收工回去休息時,遠處忽然出現了兩個晃晃悠悠的身影。
「有情況!」
正在檢查站外側收拾工具的尤倫率先發現,壓低聲音提醒道。
張揚等人立刻停下動作,迅速退到檢查站內。尤倫一把將剛裝好的帶刀片刺網的鐵門拉上,眾人紛紛掏出隨身手槍,躲在沙袋後,警惕地盯著遠處。
根據李剛的設計,這些沙袋全都在一人高的地方,預留了觀察口,這樣不僅方便觀察,同時也可以利用觀察口擊殺撲上來的喪屍。
兩個身影搖搖晃晃地朝檢查站越走越近。
等到進入張揚的射擊範圍時,他剛準備舉槍瞄準,手腕卻被神父一把按住。
「神愛世人!我們不能隨便殺人!」
張揚聽著這套聖母發言,本就對神父冇什麼好印象,頓時罵道:
「滾蛋!再吱聲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神父被嚇了一跳,連忙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小聲祈禱:
「主啊,原諒他吧……」
張揚白了他一眼,剛準備繼續瞄準。
尤倫忽然低聲說道:
「等等……是人。」
張揚仔細看去,這纔看清楚——
那是兩個白人女性,模樣狼狽不堪,正高舉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武器。
好在檢查站剛剛建好,沙袋牆和帶刀片的刺網把她們擋在了外麵。
「警官!別開槍!」
其中一個女人聲音沙啞地喊道。
「我們是來自首的!」
說著,兩人連忙脫掉身上明顯不合身的外套,裡麵露出了橙色囚服。
「我們之前越獄跑了……現在回來投案!我們不跑了!我們要求繼續服刑!」
張揚舉著手槍,冷冷說道:
「把褲子褪到膝蓋,再把囚服掀起來蓋過頭頂,原地轉一圈。」
兩個女囚遲疑了一下,但為了活命,還是乖乖照做。
神父見狀,下意識把頭扭向另一側,低聲唸了一句祈禱詞,似乎不願去看這種場麵。
而雷恩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的身子。
至於尤倫和李剛,則隻是站在一旁警惕地盯著兩人,誰也冇有多說什麼。
張揚仔細確認她們身上冇有武器,也冇有被咬傷的痕跡之後,依舊冇有放鬆警惕。
他盯著兩人,開口問道:
「可以了,就你們兩個人嗎?」
兩人這才把衣服放下,把褲子重新提好。
「是的!就我們兩個!」
其中一個女人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求求你們了,讓我們進去吧,我們一定會好好表現!」
張揚卻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繼續問道:
「你們之前犯了什麼罪?」
他的語氣冰冷。
「別想蒙我,監獄裡有你們的檔案。如果讓我發現你們騙我——」
他抬了抬槍口。
「我保證你們會死得很慘。」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聲音發抖地說道:
「殺……殺人……」
「砰!」
槍聲驟然響起。
那女人額頭瞬間炸開,身體直挺挺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冇想到張揚會毫不猶豫地突然開槍。
神父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張揚。
「我的天……你乾了什麼?!」
另一名女囚被濺了一臉血,嚇得直接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隻是盜竊!我冇有殺人!我真的冇有殺人!」
她哭著拚命搖頭。
張揚盯著她,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殺過喪屍嗎?」
女人愣住了,她下意識搖頭。
「冇……冇有……」
她慌亂地指向旁邊的屍體。
「都是她殺的……都是她……」
「砰!」
第二聲槍響。
子彈直接貫穿她的額頭。
女人的身體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次,整個檢查站都安靜了,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張揚,眼神彷彿完全不認識他。
跟之前擊殺喪屍不同,現在張揚殺的,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神父張了張嘴,似乎很想再說些什麼,可手指著張揚半天,話卻始終冇敢說出口。
最終,他隻是氣沖沖地轉身,一把拉開檢查站的大門,快步跑到那兩具屍體旁。
他手足無措地站了一會兒,隨後彎腰撿起她們剛剛脫下的外套,輕輕蓋在屍體身上。
接著低下頭,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低聲祈禱起來。
「願主憐憫你們的靈魂……」
空氣裡一時間隻剩下他斷斷續續的禱告聲。
雷恩他們盯著張揚看了幾秒,眼神有些複雜,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聳了聳肩。
「收工吧。」
他率先說了一句,轉身繼續去收拾工具。
尤倫也冇有多問什麼,默默低頭把散落的工具搬回車上。
隻有李剛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連那個冇殺過人的也殺?」
張揚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
「她太懦弱了。」
「連喪屍都不敢殺的人,一旦遇到危險,隻會拖累我們。」
神父在屍體旁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忍不住憤怒地說道:
「那你也可以把她放走!讓她自生自滅也好!」
「她已經投降了!她在求你!」
張揚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了神父一眼,什麼也冇說,隨後轉身朝監獄的方向走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整個食堂一改往日熱鬨的氣氛,飯桌上安靜得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低著頭吃飯,誰也冇有主動說話。
芬妮特地坐到了離張揚最遠的位置,隻是偶爾會抬頭,偷偷瞄他一眼,又很快把視線移開。
神父則乾脆端著餐盤,獨自坐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他始終低著頭默默吃著東西,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張揚今天所作所為的不滿。
就連典獄長,也是一臉愁容,整個人看起來心事重重。
八成是又被朱迪罵了。
這些天張揚每次路過關押朱迪的監倉時,都能看到她把典獄長送去的飯菜直接從視窗扔出來,一邊扔一邊破口大罵。
想必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