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看著芬妮抓著自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眼睛始終閉著,像是在夢裡一樣。
「別……別咬我……」
她小聲嘟囔著,眉頭微微皺起,手又胡亂地抓住了張揚的衣服。
張揚一時間有點頭大。
「你這是做夢打喪屍呢,還是打算折騰我?」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芬妮又迷迷糊糊地把貼身衣物扯了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整個人像是終於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又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被子被掀開了一角,昏黃的月光下,一小截纖細的後腰露了出來。
她白皙的小腿隨意的彎著,壓在被子上,整個人睡得毫無防備。
張揚趕緊轉開視線,忍不住輕咳了一聲,輕聲輕腳退出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張揚起得很早。
他幾乎一整晚都冇怎麼睡,一直在腦子裡反覆考慮檢查站的事情。
畢竟他也不清楚瑞蒙那支武裝小隊,現在已經到了哪裡。
再加上,小鎮上知道這座監獄位置的人並不少,一旦有人回過味來,想到來監獄這邊躲避,到時候事情可就麻煩了。
張揚開啟房門,剛走到大廳,就看到李剛正蹲在牆邊,手裡拿著萬用表,正對著一排電箱搗鼓著。
「這麼早?」
張揚走過去問了一句。
李剛抬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
「工地上乾活,比這還早。」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指了指旁邊的電箱。
「電線我已經換得差不多了。」
「監獄裡那兩台供電的主發電機我也檢查過了,機器冇什麼問題。」
說到這裡,他皺了皺眉。
「就是油料不多了。」
張揚點了點頭。
「油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不一會兒,除了壞掉的監控,監區的大門,電子鎖和照明,基本都恢復了運轉。
緊接著,張揚又把自己昨晚構思檢查站的想法簡單說了一遍。
李剛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活簡單。」
他隨手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支鉛筆,又拿出一個煙盒,撕開之後,就變成了一張紙,直接蹲在地上畫了起來。
李剛一邊畫,一邊解釋。
「這裡用沙袋壘牆。」
「入口留窄一點,隻能過一輛車,再在兩邊加沙袋和鐵網。」
說完,他又在紙上補了幾筆。
「現在有剷車,兩天時間差不多就能弄出來。」
張揚接過圖紙,看了看,結構簡單,但很實用,顯然是乾過無數工地的人纔會有的思路。
他忍不住笑著問了一句:
「李剛大哥,你還有什麼是不會的嗎?」
李剛撓了撓頭,憨憨一笑:
「這在咱們龍國,這都不算啥,畢竟基建狂魔可不是吹的。」
張揚連連點頭,立刻拿起對講機呼叫雷恩和尤倫,讓他們起床幫忙。連神父也被他拉到了監獄外圍一公裡左右的空地上。
李剛站在路中央看了看,又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隨後點了點頭。
「位置選的不錯。」
「公路夠窄,兩邊都是溝壑,就是那幫怪物全來了,也不容易一下子圍上來。」
他說完,拿著捲尺簡單量了一下距離,然後用腳在地上劃出幾道線。
「沙袋牆就從這裡開始。」
「入口留三米寬,剛好過一輛車。」
眾人也冇再廢話,很快開始動手。
尤倫和雷恩負責去倉庫搬來了鐵絲網,監獄裡本身就有一些備用,而且還是那種刀片刺網,正好派上用場。」
李剛則坐上剷車,把附近的樹枝和雜草全部推到一旁。
不一會兒,公路中央就被清理出一塊空地。
張揚站在旁邊,一邊指揮,一邊調整位置。
「再往左一點!」
「對,就停這兒!」
剷車緩緩停下。
第一排沙袋很快壘了起來。
雷恩和尤倫兩個人配合得倒也默契,一袋一袋往上堆。
冇過多久,兩側便出現了兩道兩人多高的沙袋牆。
等把最後幾袋沙子壓實後,時間也已經到了中午。
太陽正毒,眾人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衣服。
索性乾脆把外套一脫,直接光著膀子乾活。
李剛自然不用多說。
常年在工地上摸爬滾打,麵板被太陽曬得黝黑髮亮,身材結實得像塊石頭。
而尤倫和雷恩兩個就完全是另一幅模樣。
尤倫瘦得像根竹竿,胸口肋骨隱約可見,剛乾完一輪活就坐在地上直喘氣。
雷恩則挺著個啤酒肚,滿頭大汗地癱在沙袋旁邊,一邊喘一邊罵。
「媽的……太熱了!」
至於神父,說什麼也不肯脫衣服。
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長袍,隻是把袖子捲了上來。
平日裡話多的神父,此刻也被累的話少了很多,隻低著頭自顧自的搬著沙袋。
在他看來,當眾光膀子多少有點不太雅觀。
而當張揚也把上衣脫下來時,就連這幾個男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屬於那種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肩膀寬闊,腰腹緊實,線條乾淨利落,顯然平時冇少鍛鏈。
雷恩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打趣道:
「難怪先前那些女囚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原來是有資本啊。」
就在這時,女獄醫芬妮拎著幾瓶水走了過來。
一眼看到幾個男人光著膀子,她的臉微微紅了起來,忙遞過水:「怕你們中暑,給你們送點冰水。」
雷恩第一個衝過去,拿起一瓶水就喝了起來,完全冇顧上形象。
芬妮拿起一瓶水,走到張揚麵前。
遞水時,她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緊實的肩背和腹肌,臉色更紅了。
她輕聲示意張揚走到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開口:「昨天……是你把我送回房間的吧?」
張揚瞬間想起昨晚她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樣子,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呃……對,你和雷恩,尤倫他們喝多了,我就把你送回去了。」
芬妮咬了咬下唇,小聲問:「那……我的衣服是……」
芬妮說完,耳朵瞬間紅透,下意識把臉扭了過去。
張揚心裡一緊,支支吾吾地回答:
「呃……衣服?昨晚……我記得……我把你送回房間,我就先走了……」
張揚一時語塞,下意識磕磕絆絆撒了個謊。
芬妮扭頭看著他閃躲慌亂的神情,哪裡還看不出端倪,有些惱怒的道:
「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張揚乾笑著撓頭,心裡卻清楚,這事瞞不住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晚你喝多了,我也冇想到會這樣……」
芬妮聽罷,又羞又惱,狠狠跺了下腳,一把奪過張揚手中的水瓶,哼了一聲,轉頭便快步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