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劉教授還是不放心你獨自出行。”紅汐說。
“為了安全。我現在還是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被引爆的可能。”徐成逸解釋，“手環檢測到我的體溫會發出警醒讓你們遠離我。”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紅汐再問，“劉教授沒有給你注射萬能血清的成功版本麽？”
徐成逸搖頭：“劉教授說我體內的血清同樣基於屍王體內喪屍病毒研發的，和第二代的萬能血清同宗同源，已經產生了喪屍病毒的抗體，再注射第二版本的萬能血清可能會影響抗體的生成。”
“抗體……你現在是活著的疫苗？”紅汐震驚了，“抽取你的血液不就能製成喪屍病毒疫苗了麽？”
“不，抗體一旦離開我的身體一秒鍾後就會徹底失去活性。
即便在一秒鍾的時間裏注射到感染者體內也會失去活性。抗體隻在我體內起作用。”
“你的意思是……你體內的抗體和你的身體繫結了，隻能在你體內它們才能產生相對應的作用？！”紅汐繼續震驚。
“說是抗體其實連抗體也算不上。
還是萬能血清的作用，它們保證我注射①、②號藥劑複辟節點後，就算不注射③、④號藥劑也不會被原始病毒侵襲感染。
這也就是為什麽上一次撤銷搶奪屍王遺骸的二十三節點喪屍沒有注射③、④號藥劑也沒有屍變的原因。”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紅汐點頭，“就是你體內多了一層對喪屍病毒的屏障對吧？
但如果是門後世界的喪屍咬傷你，你體內的萬能血清還能產生抵抗作用麽？”
“不知道。我的血液取出來就喪失了活性，劉教授也沒有設計讓我有被喪屍咬傷的機會，來驗證我體內的血清在我體內，究竟對喪屍病毒還是否有抑製作用。”
這段話很繞口，紅汐還是理解了。
“劉教授應該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把你送到喪屍嘴邊吧？”紅汐說。
“劉教授的良知還在。”徐成逸點頭說。
“時間快到了，運輸車應該快到了，去集合地點吧。”紅汐說。
“嗯。”在紅汐的帶領下，徐成逸和紅汐一起擠上了大巴車。
實驗室中心區域的劉萌忽然打了噴嚏，他揉著鼻子注意著麵前的檢測麵板。
麵板上隻有一條身體體征檢測資訊，首段的名字是徐成逸。
他的頭像後麵跟著血氧濃度、脈搏、血壓、心跳、體溫、呼吸頻率等幾項體征的檢測。
的檢測資料後是一幅定位地圖，上麵的紅點不停閃爍，每隔十秒鍾就會重新整理一次最新定位。
“劉教授……這樣真的穩妥嗎？”劉萌背後的另一位同樣是病毒傳播和抑製學的專家有些擔心。
他也死死的盯著檢測麵板的資料，顯然關於徐成逸檢測是一條極為重要的資料來源。
“他是我們之中唯一注射過血清的人，半成品的血清在她的體內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我至今還不清楚這些變化的來源究竟是那個方麵。
劉萌說，“如果可能，我想再驗證一下他體內的血清能否中和喪屍病毒。”
“三個月前的兩次實驗資料表明，他已經完全具備了對喪屍病毒免疫的能力。
不管是我們世界的最原始的喪屍病毒，還是門後世界產生了十一次迭代的喪屍病毒都無法再侵襲他的身體了。”
“不，我們隻是用了八級喪屍體內的喪屍病毒，這和十一級、十二級喪屍體內的喪屍病毒是完全不同的。”
劉萌退到另一個麵板前，點亮了螢幕，“這三月我們有了最新的發現。
喪屍的等級不是因為節點數量而產生的相對應的變化，
而是感染了不同的喪屍病毒後才產生的變化。”
“一級喪屍體內的喪屍病毒產生的十一次迭代變化隻是多增加了一條毒株。
而二級喪屍的第十一次迭代變化增加了兩條毒株。
三級喪屍體內的喪屍病毒的第十一次迭代變化是增加了三條毒株。
而十一級二十三節點和二十四節點喪屍的體內的喪屍病毒變化則是增加了十二條毒株和十三條毒株。”
“也就是說感染了不同的毒株後它們才產生了節點數量不同的變化。這幾乎推翻了我們之前的研究。”
“你的意思是我們本末倒置了？”有專家學者問。
“可以這樣說。”劉萌繼續說，“但研究就是不斷的結果推倒重來的。
我們之前從沒有獲得過屍王遺骸這個重要標本，因此我們的研究就僅針對於十級以下的低、中級喪屍。
之前的所有研究資料都表明喪屍病毒在那時是完全相同的，我猜測那大概是第十代的喪屍病毒。
當然我們所定義的第十一次迭代的喪屍病毒也並非是第十一次迭代後變化。我們隻是第十一次係統研究了喪屍病毒。
在前一次係統的研究喪屍病毒的時間也是十年前，這十年前喪屍病毒完成了新一輪的進化。
病毒和喪屍身體更加契合了，也就是說即便我們有萬能血清，但想要治癒它們也幾乎不可能。
因為喪屍病毒對它們身體的變化是不可逆的。病毒讓他們身體產生的話不會因為喪屍病毒消失而恢複正常。所以我的提議是……萬能血清僅用來治療半小時內被喪屍咬傷的人類。
門後世界的喪屍……還是讓它們自生自滅吧。”
專家學者群裏一陣騷動，三個月前劉萌立下的誓言可是消滅所有喪屍，這個誓言之前他並沒有新增任何一個地區性定語。
“是什麽讓你產生了基本觀唸的轉變？”距離他最近的專家問，江博士犧牲後，是他接替了江博士的研究進度。
“是規則。”劉萌說，“這個世界的無形的規則秩序和地球上的完全不同，有條規則製約了血清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力。
兩天前我們獲得了最新九級喪屍的身體標本，發現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事實。
它體內的喪屍病毒已經進化出了針對萬能血清產生了部分抗體，而我們的萬能血清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
這部分抗體讓萬能血清的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失效。”
竊竊私語聲更大了，這是一個顛覆科學性主觀性的觀點，如果真有規則存在，它在保護喪屍，那麽萬能血清就根本不可能被研製出來！
可是新一輪的喪屍病毒的資料就呈現在眼前，上麵的檢測結果顯示的確針對血清產生了部分抗體。
一週前的喪屍病毒標本同樣陳列在它旁邊，上麵的資料完全沒有這條特性。
“劉教授，你在擾亂軍心！”有人不相信劉萌的說法質問他，“這隻是你的揣測！”
“當然，你可以當做是我的揣測。”劉萌沒有解釋，隻是閉了閉眼，揉了揉還未恢複的右臂，坐著輪椅滑到徐成逸的檢測麵板前。
“好了，你們可以繼續你們的研究了。我想休息一會。”
專家學者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劉萌已經下了逐客令，他們隻能悻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