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博士衝到徐成逸身邊,簡單的檢視了他的傷勢,對劉萌搖頭示意他沒有什麽大問題。
劉萌拿回那兩把手槍不斷的向二十三節點喪屍射擊,金屬箱上的拳印和彈痕重疊,每一顆子彈都被金屬箱擋住後掉落地麵。
越來越多的彈孔重疊,子彈一枚加一枚的疊加,終於在第三隻彈匣射空的時候擊穿了金屬箱。
子彈穿透了金屬箱後射中了二十三節點喪屍胸膛,它的肌肉和骨骼密度都超越尋常人幾倍,子彈卡在了它的胸部肌肉裏。
劉萌換上第四隻彈匣,再次舉槍射擊。他的槍口才剛剛校準,二十三節點喪屍就衝了過來。
像是一道青色閃電,金屬箱砸中了他的右臂,巨力讓他的整隻手臂都脫臼了,手槍順勢脫落。
劉萌的臉瞬間慘白,脫臼的疼痛讓他的臉部肌肉抽搐,他的右臂耷拉著同樣變得慘白。
砸中手臂的力量進一步破壞他的血管,堵塞的血液堆積到他的肩膀,肩膀驟然腫脹了起來。
劉萌左手的槍械同時將剩餘的子彈傾斜而出,二十三節點喪屍手裏的金屬箱來不及撤回。
子彈一一刺入它的胸膛,但這樣還是沒有撕裂它的肌肉。
所有子彈都嵌在節點它的胸膛,子彈旋轉著拉扯著它的肌肉形成一個個旋渦。
劉萌沒有辦法隻能再後退。他的右臂已經脫臼連更換新彈匣的動作都做不到。
他現在唯一能動的隻有雙腿,他需要撤退到更遠的距離。
“老薑!!”劉萌大聲吼。他現在沒有辦法了,他所有的攻擊手段都失效了。
江博士在二十三節點喪屍身後,它的背後沒有眼睛。
江博士撿起被切開的霰彈槍,切口平滑被一刀兩斷,槍管內部還嵌著一顆被切開的子彈,彈匣裏的子彈同樣被切割了。
他掰著切開的槍管,手臂上的肌肉猛然暴起,鋼管被他捏成了一杆尖銳的槍。
他捏著槍管製成的槍刺向二十三節點喪屍背脊,隻有讓它喪失行動能力接下來的一切都不成問題,哪怕它再次恢複二十三節點。
二十三節點喪屍的先兆讓它驟然回頭,在它回頭之前金屬箱已經先一步被它從前麵挪到了背部。
裝有屍王遺骸的金屬箱也擋不住它雄壯的軀體,它的腰側完全沒有防禦。
長槍先是刺中了金屬箱,彈開的時候江博士借力用槍頭劃開了它的腰部肌肉。
它沒有痛覺,槍頭還在劃開它腰部肌肉的時候它就抓住它了。
但它沒有把它拋開而是抓緊往洞穿了自己的身體。它用近乎變態的方式拉近了它和江博士的距離。
江博士察覺到它意圖的時候就已經鬆了手,但還是慢了。二十三節點喪屍掄擊金屬箱砸中了他的肩膀,江博士的身體失去了平衡猛然墜落在地。
二十三節點喪屍掄擊金屬箱繼續砸向江博士頭顱。
但背後的槍響讓它的攻擊出現了偏移,金屬箱砸中了江博士的手臂,悚然的骨裂聲藏在金屬和肉體的碰撞聲裏。
江博士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二十三節點喪屍暫時放過了他。
它轉身將金屬箱頂在身前,第二枚子彈撞在了金屬箱上的視窗玻璃上。
在它攻擊江博士的時候劉萌更換好了新的滿子彈彈匣,這也是他追擊二十三節點喪屍攜帶彈藥的最後一隻彈匣。
槍裏隻有二十發子彈,他需要盡可能的把這些子彈送進它的脊椎切斷它的脊椎才行。
但現在更要緊的問題是它的節點開始恢複閃爍了,徐成逸的節點能力要再失效了。
徐成逸已經超負荷使用了五次節點能力,所需要的精力差不多是他的全部。
他也無法再使用一次節點能力了,更糟糕的是,他還沒有注射③號藥劑和⑨號穩定藥劑,他的第一節點幾乎停止閃爍開始趨於熄滅。
節點消失後的後遺症以他現在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抗。
他連對抗的資格都失去了。
徐成逸的傷口還在滲著細密的血珠,身下是一片紅色開始幹涸的血跡。
他的臉色包括他的身體都變得蒼白,從被手臂被劈開到手臂癒合時間有七秒鍾。
每秒鍾的出血量大於兩百毫升,這七秒鍾的時間裏他失去的血液超過了一千四百毫升。
這遠遠超過了自己的地方出血量的安全界限。
徐成逸的身體越來越冷,冷到像是墜入了冰窖。造血幹細胞全負荷運轉也抵擋不了貧血的虛弱。
心跳也變得越來越慢,血液在身體開始結塊。
徐成逸用僅剩的意識往劉萌那邊看去,他們戰況依舊焦灼,他想做點什麽,但是他現在連手指都動不了。
身體本來的虛弱和節點消失後的後遺症一起讓身體崩潰。
他世界逐漸被黑暗侵襲,所有的光都在黑暗的侵襲下撤退,幾分鍾後,他的世界變成一片黑幕。
劉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到射擊的機會,喪屍的速度太快,節點散發的光越來越刺眼,留給劉萌的時間不超過二十秒。
他一邊撤退一邊舉槍射擊,子彈出膛後一一撞在被射穿的彈孔裏,金屬箱有兩麵,彈孔對著的第二麵也出現了裂痕。
槍裏隻有三發子彈了。
前麵兩發子彈都被彈開了,最後一發子彈穿透了第一麵箱體的彈孔後繼續撕裂了第二麵的彈孔。
被兩次削弱的速度的子彈還是旋轉著刺進了二十三節點喪屍的胸口。
隻是子彈依然被它的肌肉擋住了。
至此所有的子彈都消耗完了,現在手槍的唯一作用就是被當做一塊石頭投擲出去。
但投擲速度在二十三節點喪屍眼裏就是龜速,在它下墜之前它能淩空奪下手槍並扔回來。
劉萌扔下手槍,他看向路邊尋找一切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可是這裏空空如也。
青色的柏油路麵經過太陽光的炙烤有些熾熱,一層層熱量讓視覺裏的空間變了形。沒有武器了,也沒有希望了。
二十三節點喪屍衝向劉萌的同時手裏的金屬箱被高高舉起。
臨近劉萌二十米的時候忽然轉了身,接著一股無與倫比的怒意自它體內傳出。
那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它一層層推擠著空氣讓空氣變得濃密起來,劉萌像是墜入了深潭,憤怒濃鬱到讓他無法呼吸。
它手裏的金屬箱往前砸去,江博士的身體在空中咳出血和碎肉,斷裂的左臂半截衣袖隨意搖擺。
二十三節點喪屍嘶吼著拔出插入它脊椎的半截斷臂,尖銳的恥骨深入了它的內髒。
江博士把斷臂斷臂插入它身體的時候旋轉了幾下,以至於喪屍拔出斷臂的同時也帶出了一塊碎肉。
它憤怒著,怪叫著,像是瀕死的老狼一樣不甘心的呼喊著,它用最後的力氣把金屬箱撞著江博士的身體撞斷了幾棵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