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忽然說這個？”夢黎問。
“如果我當時能撤銷所有隊員的所有威脅，我們都能活著回來。”徐成逸的聲音還是冷的。
夢黎反應過來了，是他的話讓徐成逸再次陷入到了痛苦的回憶裏。
即便他的本意是想對徐成逸說任務的結果不是都能完美的。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搞砸了。
“對不起。”夢黎誠摯的說。
“這不怪你，是我自己的責任。”徐成逸笑笑。
“不過你節點能力的命名的確很符合，ctrl＋z，計算機裏的通用撤銷快捷鍵。撤銷死亡、撤銷致命傷、撤銷節點。新人的腦袋就是好使！”
夢黎不想在行動結果的話題上聊太多，於是選擇瞬間轉移話題。
徐成逸還是笑笑。關於往事的悲痛撕裂了心髒，短時間裏沒有那麽容易複原。
前方的路還是浮在白光裏沒有盡頭，像記憶裏的空白，所有事物都看不清。
徐成逸往後望瞭望，山下的黑色防禦體係固若金湯，像是蟄伏於地麵的野獸。它被武裝到了牙齒，威嚴森森。
他看到了九層防禦之外臨時搭建的實驗室，它呈現出與眾不同的藍色，像是黑色巨獸的守衛的珍寶。
半個小時前他還和屍王遺骸共處一室。
“想劉教授第江博士這樣複辟節點二十三節點的人，多麽？”徐成逸接著問。
“縱觀整個人類曆史，複辟二十節點的人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複辟二十三節點的人屈指可數。”正明一邊慢慢推著徐成逸向山頂走，一邊慢慢的說。
“複辟二十三節點又有節點附加能力產生的情況存在麽？”徐成逸繼續問。
“人體的極限是十六顆節點並同時再產生三個節點能力，吳老先生是整個世界的孤品。孤品的意思就是絕無僅有的。
如果沒有節點能力，人體承受的節點數量是二十四顆，和屍王一樣。
但屍王的節點能力的上限很高，它幾乎可以同時擁有二十顆節點。這是喪屍病毒帶給它們的特權。”
正明繼續說：“成功複辟節點的人裏，僅有少部分人能掌握一個節點能力。
百萬人裏纔有一個人擁有兩個節點能力。
我們的肉體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弱的。
“我知道你後悔沒能救下你的隊友們，但是你活下來了，也絕不是因為自己的怯懦逃走才躲過了爆炸衝擊的。
我也想變得更強，但是變強的方式不是隻有複辟更多節點想掌控更多節點能力這一種方式。
“你本來擁有的格鬥、偵查、生存、爆等幾種能力應用起來就可以獨自完成四級救援任務了。
“有些人死了是犧牲，有些人死了是仙逝，還有些人死了叫做暴斃。
你的倖存可以證明先鋒隊同誌們的犧牲，是有意義的。別辜負他們保你活著的意義。”
徐成逸默不作聲，他們幾乎停下了。陽光燥熱，綠色的植株在絢爛的光裏顯得垂涎欲滴。
“知道了。”徐成逸輕輕的說，聲音和微風卷在了一起。
先鋒隊隊長和隊員死死把他護在身後的決心就是能讓他活著，活著的目的不是為了讓他怎麽去死。
有意義的活著？什麽才叫有意義的活著？多救幾個人麽？
徐成逸有些懵，好像有扇門開了一條縫，又好像是本來敞開的門合上了。
忽然大地劇烈震動了一下，接著一聲巨響傳來，隨後是一連串的回響。
正明和徐成逸抬頭望天，正明說：“打雷了？”
夢黎忽然心生警覺：“那不是雷聲……是275㎜榴彈爆炸和M762自動步槍的聲音！”
他猛的回頭看向山腳。
藍色的臨時實驗室中心位置被巨大的力量衝開了一個由內向外的口子，濃鬱的煙霧不斷的從撕裂的洞口裏溢位，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預警隊隊員迅速裝備好了武器和防護服，快速向實驗室位置靠攏。
“是襲擊！實驗室遇襲了！”夢黎轉身愣愣的望著，“哪幫悍匪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防禦最嚴密的九道牆這裏行凶！”
軍隊的素質和嚴密的武器防禦讓夢黎並不擔心，哪怕是二十節點的喪屍，也無法長時間抵擋幾十上百萬的子彈雨幕傾瀉。所以他隻是有些緊張，同時也想知道是哪幫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們襲擊實驗室的目的是什麽？”紅汐問，她忽然頓住了，她和夢黎齊聲，“是屍王遺骸！”
“還有人敢冒著和天下作對的名頭來搶屍王遺骸？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紅汐說。
“屍王遺骸的研究價值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高。喪屍病毒出現以來，我們是第一次獲得屍王遺骸，珍貴程度不亞於人類第一次獲得月球土壤！”
夢黎一邊說著把徐成逸轉過身，單手推著輪椅就往山下跑。
“你跑那麽快做什麽？”紅汐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跟上了夢黎的步伐。
“我想去看看那幫人的的結果。”夢黎說，“這是第三區最嚴密的防線，屍王來了也都夠吃一壺的，我要看看這幫劫匪有什麽能力來搶屍王遺骸。”
“你在質疑預警隊的專業性？”正明問。
夢黎搖頭：“在守衛這方麵他們強過任何人，我隻是想看看我們能幫上什麽忙。”
“幫上忙？他們的能力足夠了。我們的行動範圍是字母區，不是這裏。等等！”正明攔住了夢黎，“有什麽東西突破了預警隊的封鎖！”
所有人目光都向實驗室聚集，果然有一條紅光衝開了著黑色防護服的預警隊的包圍。那是一個紅色的光點，它以極快得速度奔行起來看起來像是一條紅光。
路徑上的所有人都被這個光點衝開了，預警隊隊員手裏的槍口都對準了紅光。
可是誰也不敢開槍。
紅光的速度太快，沒有快過子彈，但是快過了武警隊隊員反應的時間。
槍口的對麵是隊友，一旦開槍就是殺害隊友的凶手。
“那是個人！複辟節點二十三節點的人！”夢黎看清了那個紅點身上的所有細節，
“他背後還背著那隻一百多斤裝著屍王遺骸的金屬箱！什麽怪胎？！二十三節點兩天之內遇到四個！”
“他往我們這個方向來了！”這時候直線距離隻有幾百米了，紅汐也看清了紅光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