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明麵不改色：“你這小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紅汐也插了一嘴：“半年前，本棠說他牙疼，這家夥半夜潛入本棠宿舍給他拔牙。
本棠睡的很淺，當時立即就被嚇醒了，以為是小偷準備拿下押送到警局了。
開了燈才發現是這家夥。你那時候就該慶幸本棠沒有下殺手的習慣，否則今天的你才剛出生。”
夢黎訕訕的笑笑：“那還不是擔心隊長牙疼影響第二天的任務麽。
再說了，他的蛀牙我也還是拔出來了啊。”
“你還意思說。”紅汐毫不客氣的翻著白眼，
“本棠被嚇醒了以後問他做什麽，他說來拔牙，本棠問他怎麽做，他說用弓弩。
本棠居然也相信了這個辦法好，他糊塗的同意了。
夢黎這家夥把線的兩頭分別栓在蛀牙和箭頭上。
這條線很結實，本棠的蛀牙也很結實，箭矢射出去以後也帶飛了本棠的身體。
落地的時候蛀牙出來了，是被摔出來的。
本棠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後，沉默的拿著蛀牙，拿回了箭矢和弓弩，回到宿舍悄悄的剋扣了他兩天的薪水。”
夢黎大叫起來：“我就說那一個月我的工資怎麽不對！足足少了兩千塊啊！原來是被隊長私吞了。”
“沒給你記過就算了，而且本棠隻是延緩了這兩天的工資發放而已，第二個月就給你補回來了。”紅汐說。
徐成逸輕輕笑著：“原來沉穩的隊長也有黑曆史。”
“每個人都有啊，我給你說說紅汐的吧。”夢黎湊到徐成逸耳邊。
但還沒來得及說就被紅汐拉住了耳朵，夢黎吃痛的說，“鬆手鬆手鬆手，耳朵要被你揪爛了。”
“有些事情可以說，有些事情不能說，希望你分得清輕重。”紅汐鬆開手盯著夢黎的眼睛。
威懾的氣氛很濃鬱，濃鬱到讓徐成逸都升起了好奇心。
“知道了。”夢黎小聲嘟囔了一聲，隨後閉口不提紅汐的黑曆史了，他向徐成逸低聲說，“我和你講講正明的也行。”
“都有麽。”
“都有份。”夢黎說，“我們一起共事了兩三年，誰都掌握了幾條彼此的醜聞。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每每提起來的時候依然會捧腹大笑。”
“我勸你三思。”正明說。
“三思而行，我已經思考過了，這幾件事可以說。小逸不是外人，應該不會外傳的對不對？”
徐成逸點頭。
“嗯……請便。”正明推著徐成逸速度更快了一點，像是擔心夢黎真的將他的醜事說給徐成逸聽。
他其實不反感，有時候聽別人說著自己醜事也隱隱想笑，隨後想當初的自己真的那麽笨麽，笨到連地圖都看不懂？
有些時候的腦子真的秀逗了。
夢黎追上來一邊講一邊笑，幾分鍾後正明自己也笑了。
果然自己的醜事在別人嘴裏就是笑話，笑話的效果讓自己覺得難堪卻又忍俊不禁。
哪怕自己就是主角，多數情況下自己都會覺得無地自容才對，但今天都可以隨意的說。
徐成逸的恢複還需要時間，劉萌叮囑他們說讓他心情愉悅能恢複的更快。
現在已經到半山腰了，已經往後看去能看到九排森森鐵架像是巨蛇骸骨一樣綿延了幾公裏，又像是鎖鏈橫在地上，躬衛著大門。
每道防禦牆之間都有大量的武器填充，包括但不限於近距離導彈、多管速射炮。
還有多種投擲型爆炸物，所有武器威力都經過改良，相較於普通版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
但這些威力巨大的熱武器還穿不透十一級喪屍的節點防禦。
這裏是最森嚴的防禦體係，是守護人類世界的最後保障，如果喪屍衝破防禦，人類世界隻剩下生靈塗炭。
嵌著門的山體並不高，隻有一千多米，現在纔到半山腰，但正明的雙手有些酸了。
現在他停了下來，也打算休息會。
夢黎摸著斷臂，忽然也沉默了。
他的斷臂留在了兩百公裏外的爆炸核心區域，上麵還嵌著十一級喪屍的斷指。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想去把斷臂找回來。
紅汐眺望著遠處歎息說：“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閑下來看看了。第一次來，還是三年前吧？”
“兩年八個月二十二天前。”夢黎居然記得清楚他們一起第一次來這座山的時間，“我們剛通過考覈畢業，和救援隊簽訂契約後的第二天，閑來無事於是決定來這裏逛逛。”
“我想起來了。”紅汐也說，“我們那天用了兩個小時纔到這裏，正好看到了王牌救援隊一隊和二隊聯合執行十級任務。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聽說他們是要去消滅屍王。但是沒有找到。那天所有人都在門後恭送他們。”
“消滅屍王？”徐成逸問。
“我們這十年來都在尋找屍王的痕跡，五十年前的屍王毀滅在覈彈下，我們在爆炸核心區域提取到了屍王的身體組織。
按照規律，這任屍王的誕生也就在幾年，所以我們執行任務的次數會明顯增多。”
徐成逸問：“屍王誕生的規律是誰總結出來的？”
紅汐搖頭：“不是一個人的總結，而是曆史總結的規律。
每任屍王登基的那天像是要昭告天下，所有的喪屍都在距離到它登基的地點。
成百萬上千萬的喪屍的匯聚用肉眼都可以看見。我們佈置的探測儀會檢測到成群的喪屍行動，一旦發現超過一萬隻喪屍聚集就會發出警報
救援基地裏相對應的預警機響了以後，我們都會派人前去探查。
因為這幾年救援隊隊員的人數越來越少，喪屍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厲害，很多區域的預警機已經失去作用了。
而這次屍王登基恰巧出現在預警機還在工作的區域內，再有幾個月，這片區域的預警機也要失去作用了。”
“屍王登基的時限是五十年？這個時間從沒有變化過麽？”徐成逸再問。
“有。”夢黎說，“五十年前的屍王用了六十年登基
一百一十年前的屍王用了五十三年登基。
而這一次的屍王，用了五十一年登基。
它們的成長速度取決於它們獲取能源的速度，如果它獲得了屍王遺骸，成長速度是翻倍的。
但它們成長速度有一個最低時限，就是五十年。
三百多年來的曆史消失，幾任屍王的成長速度都沒有低於五十年這個時限。”
“是什麽影響了它們的發展？”徐成逸問，“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麽？”
正明點頭：“有你說的這個原因。
遺傳學和生物學專家曾經探討過這個問題，他們認為喪屍的成長時間一方麵受到環境的約束。
因為二十四節點是生物突破極限的再次進化因素，節點的附加能力是因素現形的特征。
節點助屍王們掌控了自然元素，而在這個世界裏，他們掌控的自然元素應當是有限的並且不可再生
就像是石油終有用完的一天。而自然屬性不允許它們無節製的索取。
世界害怕自己過早毀滅，於是給它們設定了一個侷限。
它們需要成為屍王才能徹底掌控自然元素，五十年是一個節點基數，也是環境保護自己的一個選擇。”
徐成逸有些懵懂：“你是說……這個世界是有意識的，它為了讓自己活的更久一點，給它體內的所有生物都設定了門檻？”
“你可以這麽理解。”正明點頭說。
“有些難以理解。環境有自我意識的話……會不會像我們一樣有情緒，暴怒悲傷開心的沮喪？”
“你可以把天氣當做是它的心情。”
“現實不是寫作文，有些事情無法用聯想句式。”徐成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