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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混著鐵鏽似的血腥味，像張黏膩的網，死死捂住我的鼻子和嘴，嗆得我胸腔發悶，差點把早上搶來的抹茶蛋糕吐出來。
我蹲在便利店最裡麵的貨架後，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鐵皮，牙齒打顫的聲音都快蓋過耳邊的嘶吼。手裡死死攥著半袋草莓軟糖，包裝紙被我捏得發皺，糖粒硌得掌心發疼——這是我衝進來時，從收銀台搶的最後一袋，也是我和離陌約好，今天放學一起分著吃的。
隔壁貨架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脆響，泡麪桶滾落的聲音刺破死寂，緊接著，就是喪屍特有的、嗬嗬的低吼，黏膩的拖拽聲蹭著地板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震得我指尖發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我下意識地往貨架深處縮，褲腿蹭過地上的汙漬，又黏又涼，混著便利店廢棄的甜膩奶茶味，噁心勁兒直往喉嚨裡冒。指甲無意識地摳著貨架的縫隙，灰塵鑽進指甲縫，澀得發疼，可我連抬手擦一下的勇氣都冇有——我怕哪怕一點細微的動靜，就會引來那隻怪物。
誰能想到，三個小時前，我還在教室裡，搶了離陌抽屜裡最後一塊抹茶蛋糕，他無奈地揉著我的頭髮，語氣帶著縱容：“陳小希，就知道吃，下次再搶我蛋糕，我就不幫你補作業了”；兩個小時前，校門口的廣播還在放著放學鈴，我拽著他的袖子死纏爛打，吵著要吃巷口的烤腸，他笑著點頭妥協：“先去買軟糖，再去買烤腸，彆鬨”；一個小時前，天突然暗得像潑了墨，街上瞬間亂作一團，有人瘋狂奔跑、嘶吼，有人撲向身邊的人，啃咬的聲音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離陌拽著我拚了命往便利店跑，最後關頭把我狠狠推進來，自己轉身去攔那些撲過來的怪物，隻留下一句帶著急促的叮囑：“小希，待在原地，我來找你，彆亂跑！”
手機早就在混亂中被擠掉了，螢幕碎得稀爛，我甚至冇來得及看他最後一條訊息是不是還有彆的話。便利店的玻璃門早就被撞得粉碎，冷風捲著喪屍的腐臭味灌進來，吹得我後頸的碎髮貼在麵板上，涼得刺骨，也吹得那些嘶吼聲更近了。
我把腦袋埋進膝蓋裡，偷偷咬了一顆軟糖，甜味在嘴裡炸開，卻壓不住喉嚨裡的腥氣，更壓不住心裡的慌。草莓味的甜，混著外麵的腐臭，成了我這輩子聞過最詭異、最讓人絕望的味道。
離陌要是在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拖拽聲突然停在了我藏身的貨架前。
濃鬱的腐臭味瞬間裹住了我，混雜著一種說不出的腥氣，嗆得我差點咳嗽出來。我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一絲鐵鏽味，才勉強把咳嗽壓下去。眼睛死死閉著，耳朵豎得老高，能聽見喪屍沉重的喘息聲，能聽見它喉嚨裡嗬嗬的低吼，甚至能感覺到它的影子，投在了我腳邊的地板上，一寸寸往我這邊挪。
完了，這次真的要涼了。
我腦子裡飛速閃過亂七八糟的畫麵——離陌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坐在課桌前，陽光落在他髮梢，他轉著筆，無奈地看著我把他的筆記本畫得全是小怪獸；他蹲在小吃攤前，給我買烤腸，我搶了他的那根，咬了一大口，他也不生氣，隻是笑著揉我的頭髮，眼底全是溫柔；還有他不止一次，皺著眉跟我說“小希，我是殺手”，我當時還拍著他的肩膀笑，說“學霸也中二啊，是不是看太多殺手小說了，下次彆跟我吹了”，他當時冇反駁，隻是看著我，眼神複雜，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是被我戳穿了，不好意思了。
現在想想，那些話，他說得那麼認真，認真到眼底都藏著我看不懂的沉重，藏著我從未在意過的疲憊。
喪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我能感覺到它的爪子，快要碰到我的褲腳了，那股腐臭味濃得讓我頭暈目眩。我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軟糖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塑料紙的響聲在死寂的便利店裡，顯得格外刺耳，像催命符一樣。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喪屍撕爛、連最後一袋軟糖都吃不完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就在便利店門口，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像冰碴子一樣，砸在死寂裡：“滾。”
是離陌！
我猛地睜開眼睛，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