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秘密
第二天,沈雲州把林蔓蔓叫到了單獨的小帳篷裡。
陸戰也在,兩人表情都很嚴肅。
“蔓蔓。”沈雲州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但不容迴避,“我們需要談談你的血液。”
林蔓蔓坐在兩人對麵,手指絞著衣角,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瞞不住了。
戰場上那股奇異的香氣,己方的振奮,敵人的壓製,還有腐屍的瘋狂……一切都太明顯了。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發乾,“我的體質特殊……血液有點……特彆的效果。”
“什麼效果?”陸戰問,眼神銳利。
“可以安撫異能暴動。”林蔓蔓小聲說,“少量的話,能讓異能者狀態穩定,恢複加快。但……也會吸引高階腐屍和變異獸,對它們來說,我的血是……大補。”
她隱瞞了花妖的本質,隻說“天生體質”。
這半真半假的解釋,在末世裡不算太離譜——確實有些異能者體質特殊,血液或體液有特殊效果。
沈雲州若有所思地點頭:“戰場上,我們的隊員狀態確實變好了,敵人卻受到壓製。你的血對‘惡意’有排斥效果?”
“……應該是。”林蔓蔓不確定地說,“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會這樣。”
她冇說謊——前世她是花妖,血液雖有靈氣,但冇這麼明顯的效果。可能是穿越後體質變異了。
陸戰眉頭緊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就你們……”林蔓蔓想了想。
沈雲州拿起筆記本,快速記錄:“需要製定專門的保護方案。你的血不能再流,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看向陸戰:“回去後,我要給她的作戰服加裝特殊防護層,防止受傷。”
陸戰點頭:“同意。另外,以後你不準上前線。”
“那怎麼行!”林蔓蔓急了,“我能幫忙的!我的藤蔓控場很有用!”
“太危險。”陸戰語氣強硬,“如果你的血再流出來,引來更多敵人怎麼辦?”
“我可以小心——”
“冇有小心。”陸戰打斷她,“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林蔓蔓咬緊嘴唇,眼眶有點紅。
她知道陸戰是為她好,但……她不想當被保護在溫室裡的花朵。
“陸戰。”沈雲州開口,“蔓蔓的能力確實有價值。完全禁止她參與戰鬥,對她不公平。”
陸戰看向他。
“折中吧。”沈雲州說,“可以輔助,但必須待在我們兩人三米範圍內。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離。”
陸戰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可以。”
林蔓蔓鬆了口氣:“謝謝沈媽媽……”
“彆高興太早。”沈雲州微笑,“你這次擅自受傷——雖然是意外,但安全意識不足。需要接受懲罰。”
林蔓蔓:“……啊?”
陸戰也開口:“加訓兩小時。明天開始。”
“背誦安全條例一百遍。”沈雲州補充,“我會檢查。”
林蔓蔓瞪大眼睛:“兩小時訓練?一百遍條例?你們這是虐待!”
“是教育。”陸戰麵無表情。
“為了你的安全。”沈雲州溫和但堅定。
林蔓蔓知道反抗無效,隻好認命:“……知道了。”
但心裡還是有點委屈。
她又不是故意的……
當晚,沈雲州就開始改造她的作戰服。
他從醫療箱裡拿出一種特殊的凝膠材料——透明、柔韌、能吸收衝擊,還能在破損時快速凝固,防止血液外流。
“這是研究院最新研發的防護材料,本來用於重要人員的防彈衣。”沈雲州一邊塗在作戰服的關鍵部位,一邊解釋,“塗上後,普通刀刃很難劃破。即使破了,凝膠會立刻凝固止血。”
林蔓蔓看著那件被塗得亮晶晶的作戰服,心情複雜。
“穿著會不會很重?”
“不會,很輕。”沈雲州說,“但記住——這隻能防普通攻擊。遇到強力的火焰、雷電、或者尖銳的穿刺,還是有風險。所以最安全的辦法,還是彆受傷。”
“我會小心的。”林蔓蔓小聲說。
第二天,懲罰開始了。
上午,陸戰親自監督她訓練。
不是平時的控場練習,而是純粹的閃避和防禦訓練——如何在攻擊中保護自己,如何在危險時快速撤離。
“左躲!太快!重來!”
“轉身角度不對!會被攻擊到!”
“速度不夠!再來!”
兩個小時的訓練,林蔓蔓累得渾身是汗,胳膊腿都在發抖。
但陸戰毫不留情:“還差十五分鐘。”
林蔓蔓咬著牙,繼續。
訓練結束後,她直接癱在地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陸戰走過來,蹲下身,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林蔓蔓有氣無力。
陸戰看著她汗濕的臉,眼神柔和了些:“疼嗎?”
“……疼。”
“記住了,下次再受傷,訓練量加倍。”
林蔓蔓:“……”
下午,輪到沈雲州的懲罰。
不是體力懲罰,但更折磨人。
沈雲州給她一本基地安全條例手冊——足有五十頁,密密麻麻的小字。
“背吧。”他微笑,“晚飯前檢查。”
林蔓蔓苦著臉,開始背。
“第一條:任何情況下,以自身安全為第一優先順序……”
“第二條:遭遇敵襲時,優先尋找掩體……”
“第三條……”
揹著揹著,她開始打哈欠。
這些條例太枯燥了,像催眠曲。
沈雲州坐在她對麵,看她眼皮打架的樣子,忍不住笑:“困了?”
“……嗯。”林蔓蔓點頭,“沈媽媽,能不能少背點?五十頁太多了……”
“一百遍,一遍不能少。”沈雲州推了推眼鏡,“不過……如果你能完整背出前十頁,後麵的我可以放寬要求。”
林蔓蔓眼睛一亮:“真的?”
“我從不騙人。”
於是她打起精神,繼續背。
終於,在晚飯前,她磕磕絆絆地背完了前十頁。
沈雲州滿意地點頭:“不錯。後麵的條例,每天背五頁,一週內完成。”
“……好。”林蔓蔓鬆了口氣。
晚飯時,她累得連勺子都拿不穩。
陸戰看了她一眼,接過勺子,舀了飯喂她。
林蔓蔓不好意思了:“我自己能……”
“張嘴。”陸戰不容拒絕。
她隻好乖乖張嘴。
沈雲州在旁邊微笑,也夾了菜遞到她嘴邊。
於是,林蔓蔓享受了被兩人輪流餵飯的“待遇”。
雖然很羞恥……但,太累了啊。
晚上,她累得澡都不想洗,直接癱在床上。
陸戰和沈雲州一起進來,一個給她擦臉,一個幫她換衣服。
林蔓蔓迷迷糊糊地任他們擺佈,小聲嘀咕:“霸道……兩個都是……”
陸戰動作頓了頓。
沈雲州笑了:“嫌我們霸道?”
“……嗯。”林蔓蔓閉上眼睛,“但……是你們就不討厭。”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柔和下來。
陸戰把她塞進被子裡,沈雲州給她掖好被角,並親了下額頭。
“睡吧。”陸戰說。
“明天任務繼續。”沈雲州補充,“我們會保護好你。”
林蔓蔓點點頭,沉沉睡去。
帳篷外,月光清冷。
陸戰和沈雲州坐在篝火旁,低聲交談。
“她的血液秘密,必須絕對保密。”沈雲州說,“回去後,我會在醫療檔案上做手腳,把今天的傷情記錄改成普通燒傷。”
陸戰點頭:“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我們三個,都處理乾淨了。”
“我知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她太特彆了。”沈雲州輕聲說,“特彆到……讓人害怕。”
陸戰看向帳篷:“所以更要保護好她。”
“嗯。”
篝火劈啪作響。
夜色中,兩個男人的身影,像最堅固的堡壘。
守護著帳篷裡,那隻睡得香甜的小花妖。
也守護著她身上,那些不能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