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資訊
傍晚時分,車隊抵達黎明基地外圍的最後一道哨站。
說是哨站,其實就是用廢棄集裝箱和沙袋壘起來的簡易防禦工事。幾個持槍的士兵在瞭望塔上警戒,下方有鐵絲網圍欄,隻留出一道能容車輛通過的缺口。
“停車檢查!”哨兵揮手示意。
車隊停下。陸戰和沈雲州下車,出示了聚集點開具的通行證明和異能者登記檔案。
哨兵仔細覈對後,臉色緩和了些:“火狐小隊和白鷺小隊……聽說過你們。進去吧,基地就在前麵五十公裡。不過今晚建議在哨站休整,明天一早再過去——晚上路上不太平。”
陸戰點頭:“謝謝提醒。”
車隊駛入哨站內部。這裡地方不大,停著七八輛車,有簡易的帳篷和篝火,大概能容納二三十人臨時休息。
隊員們開始卸物資、搭帳篷。林蔓蔓也跟著幫忙,把睡袋和揹包搬下車。
“小姑娘,新來的?”旁邊一個正在煮東西的老兵笑著打招呼。
“嗯,跟著火狐小隊過來的。”林蔓蔓禮貌迴應。
“運氣不錯啊,能跟著陸隊和沈醫生。”老兵感歎,“這一路不容易吧?聽說前兩天西邊那支隊伍,遇到變異獸群,折了三分之一的人……”
林蔓蔓點點頭,冇多說。
她注意到哨站裡還有其他倖存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話題大多是基地裡的情況——哪片區域安全、哪裡的物資便宜、哪個勢力不能惹……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趙虎那夥人最近又囂張了,前天在交易區搶了一個老頭的糧食,還把人打傷了。”
“嘖,基地警衛隊就不管管?”
“管?趙虎現在是力量係C級,手下有十幾號人,普通警衛哪敢管?聽說他還搭上了內城某個管事的關係……”
林蔓蔓動作一頓。
趙虎。
原主記憶裡那個小混混頭目,曾經帶著人堵過原主好幾次,搶走生活費,還逼她下跪……
他居然也活著,還覺醒了異能,在黎明基地混得風生水起?
林蔓蔓眼神冷了冷。
嗬,活得還挺滋潤。
“蔓蔓?”陸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蔓蔓立刻調整表情,轉過頭時已經是單純無辜的模樣:“陸隊?”
陸戰看了眼剛纔說話的那幾個人,又看向她:“你認識趙虎?”
“……嗯。”林蔓蔓低下頭,聲音委屈巴巴,“他以前……欺負過我。”
這話半真半假。欺負的是原主,不是她。但原主的記憶和情緒還殘留著,提到趙虎時,身體本能地產生恐懼和憤怒。
陸戰眉頭皺了起來。
沈雲州也走了過來,聽到這話,推了推眼鏡:“詳細說說。”
林蔓蔓就把原主被霸淩的經曆簡單說了一遍——隱瞞了原主最後被陳莉莉推下樓梯死亡的部分,隻說末世爆發後失散了。
“……他帶著人堵我,搶我的錢和吃的,還逼我下跪。”她說著,眼圈微紅,不是裝的,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在影響她,“有一次……他把我關在廢棄廁所裡,關了一整夜。”
這些都是真事。
陸戰的拳頭握緊了,指節泛白。
“人渣。”他聲音冰冷。
沈雲州的表情也沉了下來。他伸手拍了拍林蔓蔓的肩膀,掌心泛起微弱的乳白色光芒,安撫著她波動的情緒。
“到基地後,離他遠點。”沈雲州說,“這種人渣,遲早會遭報應。”
“嗯嗯。”林蔓蔓用力點頭,乖巧無比,“我肯定躲著走。”
心裡卻在冷笑:躲?我是去報仇的~
原主的債,陳莉莉已經還了。現在輪到趙虎了。
她可冇忘,原主記憶裡那些被欺淩的日日夜夜,那種絕望和屈辱。
現在她占了這具身體,得了原主的記憶,那這份仇……就該由她來報。
不過不能急。
得先摸清趙虎在基地的情況,找到合適的時機……
“蔓蔓。”沈雲州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
“你的能量波動有點亂。”沈雲州看著她,眼神溫和但銳利,“在想什麼?”
“……冇、冇什麼。”林蔓蔓趕緊搖頭,“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有點難受。”
沈雲州冇再追問,隻是又拍了拍她的肩:“去休息吧,明天就到基地了。”
林蔓蔓點點頭,抱著睡袋走向分配給自己的帳篷。
但她冇注意到,陸戰和沈雲州在她離開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在計劃什麼。”陸戰低聲說。
“報仇。”沈雲州很肯定,“剛纔提到趙虎時,她眼底有殺意。”
雖然一閃而逝,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陸戰沉默片刻:“到基地後,看著她點。”
“嗯。”
兩人達成共識。
夜色漸深。
哨站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篝火劈啪作響,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腐屍嘶吼。
林蔓蔓躺在帳篷裡,閉著眼睛,但冇睡。
她在腦海裡盤算著。
趙虎是力量係C級,手下有十幾號人,還搭上了內城的關係……
硬碰硬肯定不行。
得智取。
最好是能找到他落單的時候,用藤蔓悄無聲息地解決,然後偽裝成意外或者被變異獸襲擊……
或者……用點彆的手段。
林蔓蔓想起空間裡那些草藥。有些可以配成致幻劑,有些能讓人產生幻覺……
前世作為花妖,她對植物藥性瞭如指掌。
正想著,帳篷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是陸戰。
他在帳篷外停了停,似乎是在確認她在裡麵,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蔓蔓鬆了口氣。
她坐起身,輕手輕腳地拉開帳篷拉鍊,探出頭。
哨站裡大多數人都睡了,隻有兩個守夜的士兵在瞭望塔上打哈欠。
機會。
她可以現在溜出去,先到基地外圍探探情況,最好能摸清趙虎據點的位置……
林蔓蔓剛鑽出帳篷,身後就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去哪?”
她身體一僵,緩緩轉身。
陸戰站在不遠處,抱著手臂,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身影高大冷硬,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
“……去、去廁所。”林蔓蔓小聲說。
“廁所在東邊。”陸戰指了指相反方向,“你往西走乾什麼?”
“……我、我記錯了。”
陸戰走過來,在她麵前停下。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林蔓蔓。”
“在……”
“今晚待在我房間。”他說,“哨站有臨時宿舍,我申請了一間。”
林蔓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