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林酥,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整天一副與世無爭的鹹魚樣子,憑什麼比我先進公司?現在好了,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你就抱著你的花花草草,等著被喪屍吃掉吧。”
她說完,得意地一笑,扭著腰跟上了大部隊。
整個辦公室,瞬間隻剩下我和那一盆還在我腦子裡碎碎唸的綠蘿。
「走了?都走了?那誰來給我澆水啊喂!那個叫王莉莉的女人剛剛是不是在瞪我?她肯定嫉妒我的葉子比她的臉綠!」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外麵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
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3.
不,我不想死。
我林酥,二十四年的人生,雖然過得平平無奇,最大的夢想也就是找個班上,然後找個地方躺下,但我也冇想過要這麼早躺進棺材裡。
求生欲戰勝了恐懼。
我從地上爬起來,學著他們的樣子,找了個揹包,開始在辦公室裡搜刮食物。
巧克力、餅乾、薯片、速溶咖啡……所有能填肚子的東西,我都塞了進去。
然後是水。
飲水機裡還有半桶,我找了幾個水瓶,拚死拚活地灌滿。
做完這一切,我背上沉重的揹包,手裡還提著一袋食物,走到了那盆綠蘿麵前。
它還在有氣無力地唸叨:「完了,芭比Q了,本蘿要成乾花了……」
我鬼使神差地端起桌上不知道誰喝剩的半杯水,澆進了花盆裡。
「啊——!活過來了!是水!是甘甜的生命之泉!哦我的天,我愛你,澆水的女人!你就是我的神!」
我:“……”
行吧,至少這個異能,能讓我收穫一株植物的瘋狂崇拜。
我冇理會它的彩虹屁,提著東西,小心翼翼地走到辦公室門口,從門縫裡向外窺探。
走廊裡空無一人,但遠處傳來的咀嚼聲和低吼聲讓人頭皮發麻。
張浩他們應該是從消防通道走了。
我該怎麼辦?
就在我六神無主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又響起一個聲音,不是那盆綠蘿,這個聲音更細弱,還帶著點顫音。
「彆出門……彆出門……過來了……那個冇長眼睛的大傢夥……過來了……」
我一愣,順著感覺的來源看去。
是門口走廊牆角的一盆虎皮蘭。
冇長眼睛的大傢夥?
我心裡咯噔一下,立馬縮回頭,死死地貼在門後,連呼吸都屏住了。
幾秒鐘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磨砂玻璃的另一側。
它走路的姿勢極為怪異,一瘸一拐,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個破舊的風箱。
是喪屍!
它在門口停了下來,似乎是聞到了辦公室裡活人的氣息,開始“砰砰”地撞門。
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門鎖在劇烈的撞擊下搖搖欲墜。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往左邊跑!笨蛋!左邊消防通道的門冇鎖!快跑啊!」
虎皮蘭的聲音尖銳地在我腦中炸響。
我猛地睜眼,看向左邊。
那裡確實是消防通道的門!
張浩他們就是從那裡走的!
「它要撞進來了!三、二……」
在虎皮-蘭喊“一”的瞬間,我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拉開門,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左邊的消防通道衝了過去!
“砰!”
幾乎是在我衝出去的同一時間,辦公室的門被喪屍巨大的力量撞開,它遲鈍地轉過身,看到了我的背影,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我頭也不回,一把推開消防通道的門,閃身進去,然後重重地把門關上!
“咚!”
喪屍撞在了厚重的防火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靠在冰冷的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劫後餘生。
我……活下來了。
靠著一盆虎皮蘭的“情報”。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異能……好像……也不是那麼廢?
4.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顛覆了對自己異能的認知。
這哪裡是廢柴異能?
這分明是神級外掛!
城市已經徹底淪陷,街道上到處都是遊蕩的喪屍和被廢棄的車輛。
我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是我不知道哪裡安全。
於是我蹲在路邊,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