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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嗯,他們說願意為我們在前麵開路。”
祁硯調出車載導航,在幾個被封死的路口做了標記:“告訴他們,我們走東郊高架橋出城,這是唯一可能冇被徹底堵死的路。”
五分鐘後,祁硯駕駛越野車轟鳴著衝出地下車庫。
寬闊的主乾道原本應是屍群遊蕩的重災區,此刻卻顯得異常詭異的空曠,隻有地上留著一道道被刻意引開的雜亂血跡。
祁硯用力攥緊方向盤,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劉峰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眼眶濕潤:“祁硯,你這幫粉絲真他媽仗義,拿命在給咱們填路。”
彈幕群裡,不斷有人跟我彙報前方高危路段的狀況。
“嫂子,左前方路口廢棄公交車後麵的喪屍清乾淨了,彆減速,繼續走!”
“報告,我是李雷,我在便利店這邊引怪,但我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在便利店冷庫裡,嫂子能不能叫祁神去救嬰兒?”
我心頭一緊,立刻把情況告訴祁硯。
祁硯眉頭微皺,看著油表和時間,冇有任何猶豫:“在哪?指路。如果是活人,不能見死不救。”
車子一個急刹停在路邊一家半塌陷的便利店的門口。
眼前的場景讓我們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一個腐爛程度較高、滿口獠牙的女性喪屍,被粗黑的鐵鏈緊緊捆在貨架上。但可怕的是,鐵鏈已經被她瘋狂的掙紮繃斷了兩根,剩下的一根也搖搖欲墜。
便利店倒塌的櫃檯後麵,有個小嬰兒哭得聲嘶力竭。
我眼眶紅透:“肯定是她自己把自己綁了起來,她怕自己變成喪屍會咬自己的孩子。”
我哥用手握緊槍柄:“彆哭,妹妹。那鐵鏈撐不過一分鐘了。”
祁硯手起斧落。
便利店加厚的玻璃防盜門隻被劈開了一道裂縫。
被捆綁的喪屍媽媽聽到動靜,張開獠牙就朝我們的方向瘋狂嘶吼,“崩”的一聲,最後一根鐵鏈的鎖釦裂開了一半。
“防盜門卡死了!從正門進不去,來不及了!”林峰焦急大喊。
我眼尖地指著側麵的通風口:“那裡!那裡能鑽進去!祁硯把我托上去,我去抱孩子!”
祁硯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行!太危險了,萬一鐵鏈斷了,你在裡麵跑都跑不掉!”
“冇時間了!”我咬牙,踩著祁硯的肩膀猛地鑽進狹窄的通風管。管內滿是灰塵,我匍匐前進,心跳如雷。
下方,喪屍媽媽的鐵鏈發出令人絕望的“哢哢”聲。就在我爬到櫃檯上方,探出身子一把將哭泣的嬰兒撈進懷裡的瞬間——
“崩!”最後一根鐵鏈徹底斷裂。
喪屍媽媽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猛地朝我所在的位置撲了上來,鋒利的指甲距離我的腳踝隻有不到五厘米。
“慧慧!”外麵傳來祁硯撕心裂肺的吼聲。
我死死護住嬰兒,用儘全身力氣將嬰兒從通風口遞出去,被祁硯一把接住。緊接著,林峰一槍打爛了通風口的承重架,我順勢滾落,被祁硯死死拽出便利店。身後,喪屍媽媽的爪子狠狠抓在了鋼板上,火星四濺。
我們全部逃上車後,祁硯果斷髮動車子,油門踩到底。
我驚魂未定地抱著小嬰兒,渾身被冷汗浸透,透過後視鏡望著窗外。
意外發現,那個原本陷入狂暴的喪屍媽媽,在鐵鏈掙脫後並冇有追車,而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片狼藉之中,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