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做實驗，多缺德啊，”謝月在旁邊聽得義憤填膺，“有件事我想問好久了，就你們聯邦的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反社會型人格吧？”
話糙理不糙。
至少在許可望看來，拿活人做實驗從古至今都是被人唾棄的，她，謝月、寧以薇、文彩，還有這些倖存者，全都是實驗的受害者。
她們有覺醒的基因，所以被拿來做覺醒實驗。
那醒雲她們呢？
就連普通人都逃不過成為螻蟻工具的命運。
“我們在這裡發現了很多汙染物，比如鬼怪，野獸，甚至水源，都有被人為改造過的痕跡，還有城裡的那些異形，”許可望繼續問道，“這都是聯邦實驗失敗後的結果吧。”
醒雲點頭：“像醒花這種小孩出生在A市中，還冇接觸過太多外界的資訊，所以對這段曆史不瞭解。”
“但我曾經在聯邦的圖書室做過清潔工，所以偷偷看過一些文字和影像記載，”她循循說道，“曾經的A市並不像現在這麼小，它的占地麵積是包含了整個汙染區的。”
“起初，這些基因改造並不是為了拯救人類的，而是為了搶奪有限的資源，所以要搞死對方，你改造猴子，我就改造蜥蜴，你製造病毒，我就搞細菌，反正搞來搞去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等到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類已經被作的不剩幾個了。”
“還有這些土地，這些水，全都廢了，至此，各派勢力冇有了鬥爭的意義，於是結合成了聯邦政權，全部退居A市，開始為了拯救人類而推行了‘覺醒計劃’。”
殺了人，再救人，為了救人又殺人。
聽得許可望都想笑，話都被他們說了，反正理都是他們的。
她就覺得，從這些汙染源的介紹來看，真的不太像是為了拯救人類而研究的，原來最初的汙染源都是為了殺人啊。
“不過據我所知，”能夠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醒雲很樂意多說幾句，這樣她感覺自己的小隊更有價值，在這裡待得也更心安，“從實驗室跑出來的人不在少數，不知道是聯邦裡有人故意放水，還是他們的防護機製真的有問題，反正僅我見過的，汙染區裡至少就有六個小隊。”
她視線飄移地計算了下：“籠統算來，也有小一百號人呢。”
啥？
小一百號人？
每人每天五個星碎的話，這就有五百星碎！
許可望的眼前彷彿有金幣下雨，她對自己的營地有信心，那些流浪的存活者但凡來過這個營地，進入到這個隔離區，就會樂意付點錢住在這。
前提是，要讓人知道這裡有個營地。
“你知道那些人都在哪裡嗎？”許可望按住激動地問。
醒雲沉吟：“東邊有個小隊，這個我是知道的，但他們的據點也不固定，不過活動範圍倒是比較穩定，去那邊找找應該能找到些蹤跡。”
“其他人，我也是在逃亡途中遇到過，有些連話都冇搭上，他們具體在哪裡落腳，我也不知道。”
東邊。
“一直往東走？”許可望問。
“對，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走，就可以到達A市，他們膽子大，多數時間都在城牆周圍轉悠，但是從這到那裡的距離挺遠的，正常行駛至少要六個小時才能到，那夥人……不是很好對付，你要注意。”
看她的表情，對那夥人的印象好像不太好。
許可望記住這點，麵色凝重的點頭。
倒不是怕那些人，而是怕從那些人身上掙不到錢。
“對了，這淨水器可以淨化任何液體，”許可望介紹道，“這裡離海邊不遠，正前方那片海域我們已經淨化了，你們弄點海水來就行。”
“對了，我們這裡還有麪粉，玉米糝，花生油，海鹽，白糖，你需要嗎？巧克力要嗎？可可粉呢，椰子塊？哦我們還有酒，白酒啤酒果酒應有儘有，水果，蔬菜，絲瓜，絲瓜你要吧，很便宜，2星碎一根。”
許可望覺得自己現在就像火車上賣“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的售貨員，管你買不買呢，我先推銷一波再說。
醒雲被她的熱情打敗：“停、停一下。”
重要的是，她聽見許可望報的每樣東西都好想買，可是她冇錢啊。
此時再回想起之前每次遇到散落的星碎，她都冇當回事，甚至覺得可能是病毒之類的東西所以避而遠之，因此浪費了好多，她就想抽自己大嘴巴。
當時醒花偷偷攢星碎，她還訓了妹妹，現在想來，該訓的是她。
“等我有錢了，我肯定找你買。”
許可望痛快地答應：“行，我們將會為隔離區安裝兩個防禦性武器，如果夜晚有怪物，可以幫你們應對，之後需要武器也能來找我或者工匠購買，如果實在應付不來，就喊一聲，我們營地每晚都有巡邏人員。”
這次醒雲小隊交的租金不少，買兩個銀雨細針，再找栩栩改造一下，安裝在隔離區的兩邊。
保障租戶的安全也是房東的義務。
交代好這些事情，那邊羅敷帶著女孩們終於把遮雨棚建好了，許可望將堅固塗料給了她們，羅敷知道這些塗料的用法和稀釋比例，便繼續教她們如何使用塗料。
在大雨到來之前，能夠抵抗酸雨的遮雨棚佇立在隔離區的土地上。
女孩們站在雨棚之下，感受著久違的自由和寬敞，她們有帳篷和睡袋，今晚就不用擠在車鬥裡坐著睡覺了，終於能躺下休息會兒。
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慢慢變得鮮活，許可望也體會到了掙錢以外的樂趣。
幸福果然是會傳染的。
栩栩很快將改造好的銀雨細針送了過來，許可望將其安裝好，叮囑醒雲夜晚一定要保證周身明亮，讓篝火彆滅了，以防白魅對她們下手。
這之後，608才終於離開隔離區，回到自己的安全屋裡。
酸雨在半夜下大了，劈裡啪啦落在雨布上，聲音把許可望都吵醒了，她披上雨衣起身，打算去隔離區看看，新搭建的雨棚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這種大雨。
她冇有打擾彆人休息，隻是站在隔離區的鐵門往裡麵看了眼，雨棚好好的，她就放心了，於是便轉身往回走。
閃亮的星星照亮了大半個營地。
一道驚雷從天邊劃過，隨著巨大的轟隆聲，她下意識抬頭，目光落在山坡上，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她看到了——
幾道人影，就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