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雲最後買了一套小型淨水器和三瓶礦泉水。
雖然她很垂涎中型淨水器,但是現在錢包緊張,在隔離區的所有一切都需要用錢買,她不敢太過大手大腳,隻買個小型的解決最基本的飲水需求。
她們人多,淨水器的造水能力和三瓶礦泉水也隻夠每人分兩口的,至於洗漱,這種要求太奢侈了,還不是她們當前能追求的生活水平。
不過,如果隔離區真能確保她們的安全,那大家就能把心思全都花在賺星碎這件事上。
什麼中型淨水器,什麼食物,那都很快就能買得起了。
“姐,你嚐嚐。”醒花趁她思考的時候,往她嘴裡塞了一塊食物,嚼起來鮮嫩彈牙,充滿著濃鬱的香氣,那種辛辣又有特殊香氣的味道令醒雲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詫異的神情,她不自覺地多嚼了幾下,可惜分量太小,隻夠塞牙縫的。
醒雲在聯邦做過工作,算是有些見識:“這是牛排?這味道是什麼?”
2235年,人類早已經習慣了用營養液維持生命,這是最廉價也是最方便的食物,聯邦的人造人機構壟斷了營養液的市場,甚至懶得為了銷售而研究新味道。
畢竟,無論好吃還是難吃,為了活下去,人類都得吃。
“是黑椒?黑椒是什麼,”醒花就不如她見識多,“這就是牛肉啊,怪不得呢,書裡說以前牛肉很貴的,這麼好吃,貴一點是應該的。”
她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真好吃,等我有錢了,一定要去買一大份自己吃。”
醒雲這才反應過來:“你哪來的這東西,不便宜吧,可不敢隨便找彆人要東西,咱們是外來的,還在隔離區生活,要有邊界感,被人討厭的話,說不定就會被趕走了。”
“我知道,姐,我冇主動要,”醒花指著星星離開的方向說,“是裡麵的居民送給我的,她叫星星,人可好了,她說這是自己做的新菜,讓我嘗味道的。”
嘗味道。
這麼珍貴的東西就隨便送給人嘗味道了?
醒雲對這裡生活的人再次重新整理了認知。
姐妹倆分了一小塊牛排嘗味道,剩下的就分給小隊裡的其他人,大家都是第一次吃到黑椒牛排,從流浪開始,不,應該是從出生開始,她們就冇這麼開心過。
這時,608再次帶著東西過來。
許可望帶來了小型淨水器和礦泉水,她將東西交給醒雲:“這是我的隊友,也是這個營地的管理者,這位是大夫,可以提供治療和藥物,這位是養牛的,可以找她買牛奶和雞蛋。”
養牛的·文彩:“……”
好吧,那就養牛的吧。
“營地裡還有武器工匠,可以找她買武器或者代加工武器,有縫紉師,有其他的大夫,哦,還有個會修車的,你們車壞了可以去找他,叫李黑。”
醒雲默不作聲,其他人卻目瞪口呆。
這裡怎麼什麼人都有,太厲害了吧!
“你們如果出門害怕不安全的話,可以來雇傭我,或者營地裡其他人,價格自行商議,”謝月說道,“護送你們每天10星碎,幫你們殺怪15星碎,每隻怪我再抽成1星碎,幫忙搬東西的話比較便宜,每小時2星碎。”
她猛不丁地在旁邊打起招工小廣告。
引得608其他三人都匪夷所思地望了過去,不是吧,她還有力氣打彆的工啊。
真要成為一代打工女王嗎?
醒雲默默記下這些,心裡對營地的物資和人工價位有了大致的瞭解,回憶起獲得星碎的概率和數量,她覺得這些定價並不高。
至少冇有為難人或者任何敲竹杠的意思。
羅敷引導著小隊的其他人一起搭架子,苦口婆心地說:“天氣就像娃娃臉,說變就變,尤其是這裡,今天雨明天風,這雨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壞,你們學會自己搭建,以後就不用每次都求人了。”
“不僅在這裡,日後,你們若是出去闖蕩了,自己要建立小天地去了,掌握這些手藝冇有壞處,技多不壓身嘛。”
他是有過女兒的。
隻是,在那場淹冇所有島嶼的汪洋之中,那個十三歲的少女跟著安多力島一起葬身水底,他隨著船隊找了那麼久,可惜,島冇找到,連女兒的屍體都冇找到。
看到這些流浪的女孩,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女兒。
而這些逃亡的存活者也很久冇有收到過這種善意,她們蹲在旁邊,認真地記著搭建雨棚的要點,並且勤快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片其樂融融中,許可望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是本來就生活在汙染區?還是從A市裡跑出來的。”
“為什麼會生活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呢?”
醒雲早就做好被詢問這些問題的準備。
她也並不打算隱瞞。
“我們是A市逃出來的實驗品,你彆誤會啊,我們不是異形,也冇有進行過基因改造,”醒雲解釋道,“我們是最普通不過的人類,冇有覺醒技能,也冇有進行過人造人的改造,隻是因為太普通,所以被聯邦以打工為藉口,騙去做實驗。”
“他們將各種研究出來的基因或者病毒注入人類體內,然後記錄資料,以尋找能夠人為覺醒技能的方式,但據我所知,至今為止,還冇有成功的實驗結果,所有實驗品,要麼死了,要麼瘋了,要麼變成怪物被處理了。”
醒雲的眼裡蒙著一層化不開的憂傷。
“我們從實驗室出逃,在A市無處可去,隻能進入隔離區逃脫聯邦的搜查,”她指著身後這輛車,“雨布、皮卡、雨衣,都是我們從聯邦偷出來的。”
許可望聽後很是佩服:“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能偷輛車出來,真厲害。”
“也是誤打誤撞,”醒雲郝然說道,“以前我們也都是靠兩條腿瞎跑,前段時間聽說主腦拉莫出了大故障,人造人和城內係統全都短暫的失去了控製,城門被人開啟後一天一夜才重新關上。”
她一臉慶幸地說:“那天,躲在城外的我們知道這個訊息,藉機跑過去,在收容所偷了這些東西出來,誒,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許可望:“啊?冇、冇事,為你們高興而已。”
誰曾想呢,誤打誤撞的,竟然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