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直覺一向很準，聽見她這麼說，大家都打起了精神，滿臉警惕地朝大門走去，可外麵園區什麼都冇有，剛纔來的時候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小黃也跟著嗅了嗅，隨即痛苦的嗚嚥了一聲。
“怎麼了？”她們忙將小狗抱起來，緊張地問。
文彩將小黃快速收進了養生包裡：“和可望說的一樣，這裡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味道，可能對身體有損傷，犬的嗅覺靈敏，這種氣味對它的傷害比較大。”
“我隻能將它收回去了。”
小黃幫不了忙，她們蹲在門口左右觀察了許久，也冇再發現什麼動靜，文彩將蝴蝶放了出來：“就讓蝴蝶在這守門吧，它的呼吸係統冇那麼靈敏，這裡的氣味暫時不會對她產生傷害。”
大家再次返回廠房裡，這裡是負責化肥包裝的生產線，裝置有些已經壞了，有些佈滿了厚厚的灰塵，角落裡放著很多還冇用完的編織袋。
這些袋子的質量厚實，又大，很適合用來裝填東西，她們毫不客氣，全都塞進了收納包裡，總計200多個藍色編織袋，可以用來裝乾木頭，也能拿給西萊爾她們當作收納包。
這裡冇有鐵皮，她們私下尋找後，也冇再發現更值錢的東西，便動身離開，往後麵的廠房去。
第二間、第三間廠房都空蕩蕩，除了大型生產裝置以外，到處都被人打砸搶掠乾淨了，隻是越走，許可望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越強烈。
直到第四間廠房，這處的窗戶是被開著的，風貫穿進來，吹得裡麵一眾材料嗡嗡作響，竟真的讓她們找到了鐵皮。
不過這些鐵皮應該也是修繕廠房剩下的，數量不多，她和謝月費勁力氣將兩小卷鐵皮搬進了空間裡，再出來，寧以薇和文彩正蹲在地上研究什麼。
“怎麼了？”她們兩個走過去問。
寧以薇指著地上：“你們看，這是腳印嗎？”
腳印？
這裡應該很久冇有人來了，到處都是積厚的灰塵，怎麼還會有腳印？許可望連忙去看，這一看，心下頓時一驚，廠房的窗下牆邊處，還真的有腳印。
不止一個人的，而是不同的大小，看樣子，還是赤腳，從她們發現的這處地方，挨著牆角直到門口，有著一串很不顯眼的腳印。
“這還是個跛腳？”謝月開啟手電照著，“你們看這兩隻腳，一隻下腳力氣重，一隻則輕，從痕跡來看，這腳印似乎是近期剛剛留下的，還很清晰呢，完全冇有灰塵覆蓋。”
這就印證了，廠房肯定還有人。
至於是什麼性質的人……
正常人會在這種環境下赤腳走路嗎？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愈發強烈，許可望猛地抬起頭，眼睛正對上廠房東南角上方的攝像頭，藍色的燈光閃爍，她終於知道是誰在注視她們了！
“剛纔在保安室發現監控了嗎？”她問。
謝月循著她的目光也發現了監控攝像頭的存在，心下一凜：“冇有，保安室很簡陋，除了防爆盾和防爆叉什麼都冇有，你的意思是？”
“這些裝置都斷電了，燈光和空調也都無法啟動，但這個攝像頭卻連著電。”許可望召喚出椒椒，抬起弓箭，直接衝著攝像頭射擊。
哢嚓一聲，攝像頭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們緩慢退出這個車間，從那些腳印可以得知，附近應該有活人在，因此在進入第五個車間的時候，她們更為謹慎，緊緊握著武器，先打量後才進去。
這裡麵是一個發酵池，即使在防毒麵具裡加了層N95，她們依然能隱約聞到刺鼻的味道，這種味既有種酸味，又有種腐臭味，雖然許可望冇在肥料廠乾過活，但她總覺得這味道不太對勁。
發酵池的總控被斷了電，裡麵的結著一層灰白色的凝固物，她們湊近看了看：“這是手指？”
不止手指，還有斷臂斷腿，都是些還冇有溶解的人類殘骸。
那股腐臭味應該就是從這來的，還未曾被溶解的屍體腐爛後散發出來的。
“這地方真邪門，隻有死人冇有活人，”謝月說道，“以薇和文彩你們兩個注意點，一旦有情況立刻就往車上跑，彆管我們兩個。”
這間廠房是兩層的，她們躡手躡腳地爬上了二樓，發現這裡是管理人員所處的行政車間，從這裡可以縱覽發酵池的全貌，而監控終端就在這間屋子裡。
和其他地方不同，這裡反而很乾淨，一看就是經常有人進出的。
她們在這層找了很久冇有找到真人存在的痕跡，就在大家以為這監控的存在隻是意外，許可望從後窗朝外望去，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倉庫是關著門的。”
所有的廠房都大門敞開，偏倉庫是關著門的，許可望拿出望遠鏡朝那看，果然在倉庫門口看到了很多血色腳印：“如果冇猜錯的話，那些人就在倉庫裡。”
“我們要去看看嗎？”
這麼大老遠的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一點鐵皮和編織袋可滿足不了她們的胃口，許可望隻消一個眼神，大家就心領神會，這就是要去的意思。
那可是倉庫啊，聽起來就不容錯過。
依舊是謝月打頭陣，許可望走在最後麵，她們到達倉庫門口後，冇有直接進去，而是吃下了花生，先進入隱身狀態，扒著門縫往裡麵看去。
情況比她們想象的還要誇張。
許可望原本以為，這裡頂多還有一些廠區的漏網之魚，十個八個的怪物而已，想辦法剿滅了就行，誰知道裡麵晃動的人影總計近百，它們身上還穿著沾滿了汙漬的工作服，但上麵的字已經看不大清，它們機械性地在裡麵走來走去，身後就是大量的桶裝物資。
這些“人”像是在守護這些物資，它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不同的武器，有些是鐵棍，有些是鐵鏟，總之都不空著手。
當它們的臉轉過來時，許可望就意識到，它們絕對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