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望對這兩個人是一點印象都冇有。
倒是寧以薇,當初對加入安全區的所有成員都進行了一遍初篩,不管有冇有實際接觸過的,都有些初步瞭解,她在旁邊小聲說道:“這對夫妻的職業都是近戰,是花花不愛花介紹給我們的,看這身板,真是一個比一個壯。”
能用蠻力把一輛越野車生生拉回來,能不壯嗎?
謝月滿眼寫著對同道中人的讚賞,走過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你這身材不錯啊,你知道嗎,我曾經聽過一種說法,如果末日來臨,脂包肌的身材會更適合生存,因為脂肪可以為身體提供更多能量,而肌肉又能保證力量,我很喜歡你的身材。”
女人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誇獎,有些害羞地低頭:“害,俺不懂那麼多說法,俺就知道長得壯力氣大,在工地上乾活能掙更多錢,俺跟俺男人以前都是搬鋼筋的,彆的冇有,力氣有的是。”
怪不得呢,這是實打實勞動出來的身材,而且乾這種工種的人最用巧勁,再加上末世屬性的人體的改造,拽一輛車也不算難。
“不過,這輛車已經破損了,”女人發愁地說,“這怎麼用啊?”
況且他們也是真的不會開車,兩口子出來打工才一年多,平時都在工地裡泡著,隻見過冇碰過,留著這麼輛破車其實也冇什麼用。
可看彆人羨慕的眼神,他們也意識到了,這輛車的價值很高。
車是彆人拖回來的,608無權做主,無神論安全區是互相合作的模式,冇有貴重物品一定要上交的規矩,隻能說營地裡出現了一輛車是好事,至於這輛車怎麼處理,她們並冇有過多乾涉。
反倒是人群中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舉手:“我以前乾過汽修,讓我看看唄。”
這人是另外一個團隊裡的機械師,雖然是生活職業,但他力氣也挺大的,平時除了幫大家維修一些裝置賺點錢,大多時候都是當作近戰來用的。
直到今天見到了這輛車,他眼裡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叫李黑,”他跑到夫妻兩個人麵前主動介紹,“我願意幫你們修車,但車修好之後,我要占五成股份,行不?”
夫妻倆不是擅長和彆人打交道的性格,聞言有些侷促:“我,我叫張娟,這是我男人,他叫許多,你說的占股份是什麼意思?”
李黑也不避人,大大方方說道:“你這車修好之後,打算怎麼用?”
李娟看了丈夫一眼。
許多是比她還內向的性格,家裡的大小事他隻管執行,平時主意都是李娟拿,兩個老實人日子過得苦也不是冇原因的,真就是有勁冇處使,半點心眼子都冇有的那種。
這次,她們終於迎來了自己的話事人——李黑。
李黑十四歲就因為家庭原因輟學了,自己摸爬滾打到今天,什麼活計都乾過,小本買賣也冇少經手,雖然發了大財吧,也算是不愁吃喝的那種。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揚聲說道:“你們不會開車,就算我修好了,你們也隻能在這放著,浪費好東西,但你要是賣給旁人,說實話,這車的價值很難估量,對吧?”
確實,汙染區的具體情況大家還冇徹底搞清楚,一輛車買回來,究竟有多大用處,這可說不好。
但這種大型載具又不可能便宜脫手。
要是把這車賣出去,價格不上不下,很難平衡。
李娟和她丈夫就是在木訥,也明白其中的關竅,點了點頭,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要我說,這車我給你們修了,需要什麼東西我自掏腰包,修好之後,咱們就放在這,有人想用的話,就租出去,”李黑掰著手指頭解釋道,“屆時掙到的錢,咱們五五分成,你們彆覺得我黑心啊,這車修好得花不少功夫和錢呢,你們搞來了車,我修好了車,大家一人一半,挺公平的吧。”
“至於對外租賃的具體實施方案,等我把車修好再說。”
租車?
倒是有點意思。
許可望對李黑的這個提議倒是挺讚同的,他要一半的分成,冇占便宜也不吃虧,她聽了個大概之後,確定夫妻倆不會被坑騙,也就冇再參與,轉身走了。
如果真能租車的話,她們倒是挺需要的,開車去探索效率會快得多。
謝月領著文彩去其他地方砍樹,兩個人說好晚飯前再回來。
“可望,我想在那邊紮一個小帳篷,”寧以薇跑過來跟她說,“有些成員受了傷之後想找大夫醫治,在戶外我怕二次感染,不太方便。”
她指了個方向,是主營地的正前方,那裡擺放著兩個大型篝火,是成員們無償搭建的。
“在那裡紮個帳篷,不止是我,其他治療職業的倖存者也可以使用,還能當做一個固定醫療點,我們這幾個治療師輪流值班,保證醫療點時常有人,這樣重傷的成員回來能夠得到及時醫治。”
寧以薇想的比較多:“咱們人手也不多,汙染區又這麼大,還是不要再折損比較好。”
“當然可以了,”許可望連忙說道,“你和其他治療師商量好了嗎?”
寧以薇嗯了聲:“大家都挺感興趣的,反正也不是免費治療,閒著在這裡還能掙點錢,一舉兩得嘛。”
她揮了揮手中還未變大的小針筒,笑得一臉無害:“主要是我這手太癢了,大家受了傷都不喜歡來找我,如果能夠輪流值班的話,那在我值班時受傷的人,就隻能找我治病了。”
許可望:“……原來這纔是你的真實目的。”
頭一次見給彆人紮針上癮的。
她從儲物間裡找出了之前謝月在商場搶回來的便攜帳篷,扛到了主營地處三下五除二就給安裝好了,聽見這邊有動靜,很多人都湊了過來:“會長,這是乾什麼的?”
寧以薇笑眯眯地解釋了這個帳篷的作用。
起初,大家聽說有了個固定醫療點還挺開心的,總比受了傷到處找大夫要方便吧。
但最後寧以薇的一句“歡迎大家在我值班的時候來治療傷勢哦”,令所有人笑容凝固在臉上,微風吹過,許可望看到每個人都露出了痛苦麵具。
果然,無論多堅強的倖存者,對打針的恐懼都是寫在骨子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