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刀刃裹挾著凜冽疾風,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弧光,宛若活物般瘋狂爆旋。刃身縈繞的青芒愈發熾烈,所過之處空氣盡數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嗤響,細碎的風刃四下飛濺,將秦家祖地的青石地磚剮出密密麻麻的淺痕。
劇響的音爆陡然炸開,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驚雷落地,層層疊疊地回蕩在秦家祖地的每一寸角落。不遠處長亭稀疏的藤條簌簌發抖,就連屋簷上脊條處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響,彷彿下一刻便要崩裂墜落。
圍觀的眾人都已傻了眼,先不說這招式究竟有何等威力,但就看這單一的一項巨聲音爆而言,至少這氣勢絲毫不遜色沈家家主年輕風範。
“青旋斬?這是他在青雲書院學的招式吧?怎麼沒見他之前用過?”秦書芳低聲道。她哪見識過這種場麵?或許是自家祖地四周封閉,將本就震耳欲聾的音爆聲響,在這個地方左右回蕩,音色越來越尖銳,聲音越來越低沉。
“或許是吧。”顧清漓動起身子,往秦書芳身旁又湊上一湊,微微靠近她的耳畔,同樣是以低語的聲音,回應道,“可是,為什麼這聲音為我聽起來,越來越像東部般若丹域的鳶尾啼虎在我眼前嚎叫一樣?”
“不清楚。”秦書芳回應道。
然而,就這般撼天動地的動靜,終究驚動了秦家大堂內正在議事的幾人。
秦、沈兩家的家主正眉頭緊鎖,為寒岩城鍛器師大賽的細節討論不休,聞聲而看,皆是麵色一變,齊齊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反應了一兩秒後,便立刻站起身來,朝外麵推門而出。
當秦家家主看到是沈望鬆引動出這麼大的噪音後,便站在門口,一手指著沈望鬆的樣子,又一手搭在沈家家主的肩上,玩笑道,“唉呦,我當是誰來著。這不你家小少爺嗎,挺長時間不見,一來就要把我屋樑上的青瓦全給揭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跟在沈望鬆身後的一名女士率先臉色一黑,她是沈家長女,沈望鬆的親姐姐,也是如今沈家全票通過的下一任沈家家主,沈硯秋。
聽到秦家家主這樣一說,她隻覺得十分有九分丟人,隨即,便催動體內異脈能量,咬牙輕鬆般的握緊雙拳,就想立刻跑到沈望鬆身旁,狠狠的往他天靈蓋上敲上三拳。
可是,就在她有邁出腳步的動作時,被沈家家主給就地攔下了。那人使著一口渾厚的嗓音,開口道,“別急,再看看。”
父親都這樣說了,沈硯秋還能拒絕什麼,她輕嘖了一聲,朝沈望鬆如此丟人的樣子,瞥了個白眼,而後站在家父身旁,觀摩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對角的關係,唐言率先看到了從秦家大堂中走出來的幾名“高手”,即使他們並沒有完全催動異能,但通過觀察其附近被攪亂的異能流動來看,這些人百分百必定是高階別“大佬”。
他眼珠一轉,又看回了沈望鬆這裏。麵對如此激昂的招式襲來,當然不能再怠慢下去,對方既然是以一種操控異能進行擊打的招式,那麼,這場比拚就應該也以同樣的路數進行回擊,才能發覺出究竟於這種玄宗六派教授出來的弟子,有何差距。
想到這裏,唐言快速逆轉體內異脈能量,大股大股的熱氣湧上心頭,使得他不禁長吐出口熱氣,這招式似乎是從他掌握之後到現在,一直就沒有幾次真正使用的機會。他左手操動著水元素異能快速凝聚出一枚符文,而另一隻手醞釀出的水元素異能則是一直在散發著騰騰水蒸氣,若是輕聽的話,還能隱隱聽到“呲呲”的聲音。
“他想幹什麼?”秦書常比唐言更要心急,他已經把心頭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很快,唐言眼眸中閃過一絲淺藍色光芒,他用力甩出手中已凝聚好的這枚符文印記,這符文在脫出手指的這一剎那,立刻幻化為一隻淺藍色的短須三爪蛟龍。接著,他右手與左手合十,並於胸前,引帶著已經在右手凝聚的沸騰水元素異能迅速往剛幻化而出的蛟龍鱗尾註入進去。
眾人隻聽一聲高吼龍鳴,就見唐言又復現出前幾日與王家王夙對戰時的場景,兩條盤旋沖猛衝的蛟龍朝著沈望鬆的青刃兇猛而去。
雙蛟戲,但是是不同形態的水元素異能,一常溫,一沸水。
唐言操控著雙蛟在接觸到沈望鬆操控的青刃這一刻時,天生元素剋製的木元素異能宛如吃了激素般的,從刀穗處迸發射出幾條三厘米粗的藤蔓,沿著蛟龍龍頭處往後蔓延。
可是,水元素異能會激發木元素異能天生的剋製屬性,但被沸騰的水元素就宛如火焰一般,又將他如此快活的藤蔓燙傷的驚乍而起,根本纏繞不了。
“不就是異能把控嗎,誰不會啊!”沈望鬆傲慢一句,隨後,他操控青刃的那隻手臂,手腕一轉,從體內迸發出的一股強大的異能快速注進那青旋斬當中,其表層所覆蓋的那青色薄膜瞬間擴張數倍,使眾人肉眼可見的青刃迅速變大成一米之圓的鋸刀。
而被強化後的刀刃也已插進雙蛟的龍頭當中,並且在緩緩深入,發出水元素異能無法被吸收而強行切成水霧的“滋滋”聲響。
周圍人都為唐言捏了把汗。
不過,若有人能與唐言異能對沖幾乎平等的話,要麼是對方基本功對異能把控太差,要麼就是這人也與自己一樣,剛入異尊級不久。
“就這還極致把控?我看你當保鏢當出來迷之自信!結束吧!”說罷,沈望鬆更是加把力氣,憋著一口氣,操控著青色鋸刀用盡全力向其砍過。
雙蛟戲因此瞬間崩壞,向四周炸出數點水珠,蒸汽肆虐瀰漫在沈望鬆眼前,這時,他已覺得勝利在握,什麼異能極致把控,在他看來,不過是低等人的美言裝飾罷了,絲毫不會放在眼裏。就像這被人吹的有多麼多麼強的雙蛟戲一樣,如今讓他輕鬆砍壞,也算是給那些瞎吹的打一個下馬威了。
“等等!輕鬆砍壞?”沈望鬆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嚇得他操控著青刃都變得不太穩定,臉色煞白,冷汗流額。他驚慌的收回長刀,而後,向前拖刀上挑,刀風自霧氣中間劃開,向左右兩側悄然飄散。
但沈望鬆並未在劃開的霧氣中看到唐言身影,而是又有一枚符文脫手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一隻沸騰熱水的蛟龍朝向沈望鬆襲來。
“裝神弄鬼!”他先是叫罵一聲,而後雙手握緊刀柄,蓄力著向前劈砍一刀,其刀風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青綠色光刃,再次劈向蛟龍而去。
可這一次,沈望鬆輕敵了,這蛟龍非但沒有被他輕鬆砍碎,而是更加堅固一般,張開前爪重重的抵在鯨骨長刀的刀刃上。
這次,他清晰的感受到這枚沸水符文遠遠要比剛才那枚常溫水符文所蘊含的異能要厚重的許多。
然而,唐言便跟著霧氣飄散的方向,從右側方繞去,並在自己身前匯聚出一個水形分身。操控著水形分身下蹲,他踩著水分身的肩膀,分身斜前方起立微跳,而後就地崩炸,當做一個推助器似的,頂著唐言向前衝去。同時,他還運轉起招式踏雲步,更加加大了移動速度。
在沈望鬆視角中來看,就在他剛與沸水蛟龍僵持住的這一剎那,唐言就從他的左側飄散的霧氣中突然鑽出,並朝他左肩處迅猛打出一掌……“撼山撞!”
如此毫無防備的一掌,沈望鬆被唐言擊退至擂台邊沿,辛好有條幅圍擋起來,將他給抵擋住,才沒有被擊退出賽場之外。而且,加上失去平衡後,那沸水蛟龍也是直麵臉門,完完整整的“吃”了唐言這一枚異能猛攻。
現在的他,正麵已經是潮濕一片,水元素異能完全浸濕衣衫,和他的烏黑頭髮,也是傾斜而披。水滴順著他的髮絲流淌過他的臉龐,而後沿著側臉下顎啪嗒啪嗒的滴落在擂台賽場的土地上。
沈望鬆佝僂著腰,被沸水蒙麵,連嗆了幾口,他大口呼吸著空氣,像是一頭栽進熱鍋裡泡澡一樣,十分狼狽。
他從未想到居然有人能在操控異能的同時,還能加速近身,用更為強大的異能將自己頂開。怪不得會有人吹他異能把控極致呢,這使他不由得信服起來……
但是,他聽到了周圍這些看戲的人聲聲吵嚷後,憤怒逐漸戰勝了冷靜。
“能在操控水龍的同時,近身釋放這麼強大的招式。唐老弟,你對異能流動把控的水平已經超越了我啊!”秦書常自愧不如。
“他,居然能做到這樣!”秦書芳也已看呆。
某位秦家弟子竊語說道,“完了,沈望鬆的氣勢讓唐言給澆滅了,這下他可丟人丟大發了。”
“噓!”另一位秦家弟子拍了拍這人的肩膀,阻攔道,“別亂說話!”
沈家人也是愣在了原地,他們都被唐言這超高的把控場麵給震驚住了。沒一個人能再對沈望鬆抱有期盼,甚至還認為寒岩城高手榜估計是要洗牌了,顧家說不定真要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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