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裂開的天空------------------------------------------。，腦子裡嗡嗡作響。，更是少年小小世界的崩塌。，緊接著是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塵土、斷裂的鋼筋和難以名狀的碎片，如同失控的海嘯般撲麵而來。“趴下！”，不知是誰發出的。葉唯一感到一股大力將他撲倒，重重摔在濕漉漉的、泛著黑色水漬的人行道上。，在尖叫。更遠處，更多的黑色光柱接連不斷地從那些旋轉的暗紫色雲渦中刺出，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是薑璃。她的校服破了，臉上沾著灰，馬尾也散亂不堪，但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她迅速爬起來，看向家的方向，嘴唇瞬間失去所有血色。，中間偏上的位置被黑光徹底貫穿，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窟窿，火焰正從窟窿邊緣和上下樓層的窗戶裡瘋狂湧出。“爸！媽！”葉唯一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斷了。他猛地跳起來，就要朝那棟燃燒的、搖搖欲墜的樓衝去。“葉唯一！你瘋了！”薑璃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樓要塌了！不能過去！”“放開我！我爸我媽還在裡麵！”葉唯一赤紅著眼睛嘶吼，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把薑璃甩開。他什麼都聽不進去。，那棟樓發出了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在兩人絕望的注視下，他們過往的一切，在騰起的巨大塵埃和火焰中，化為齏粉。，痛苦從胸腔中傳來，壓迫著他的聲帶，讓他止不住的乾嘔。世界失去了所有顏色，隻剩下血紅與焦黑。，不知在想著什麼。
毀滅還在繼續。更多的黑色光柱落下。街道徹底亂了套，倖存的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哭喊著奔逃，互相踩踏。遠處似乎傳來了槍聲，還有某種非人的、尖銳的嘶鳴，但很快被更大的混亂淹冇。
“走……我們必須離開這裡！”薑璃狠狠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從巨大的悲痛和震驚中抽出一絲理智。她用力去拉葉唯一，“這裡不安全！那些黑光，還會落下來！”
葉唯一被她拉得一個趔趄，目光依舊空洞地看著家的方向，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葉唯一！你看著我！”薑璃捧住他的臉，一隻手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聲音顫抖著，“叔叔阿姨……我爸媽……他們肯定希望我們活下去！你聽見冇有！活下去！”
活下去。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進葉唯一的大腦。他猛地一顫，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對上薑璃通紅的、卻燃燒著求生火焰的眼睛。
對，活下去。他要活下去。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天上那些黑色的鬼東西是什麼，不知道世界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但他知道，他不能死在這裡，像那些被埋在瓦礫下的人一樣。
他覺得他該恨些什麼，恨那黑光，恨那裂縫，恨破壞了他世界的所有。每個人在年少時都或多或少都有些遺憾，而葉唯一，失去了他的一切。
“走……”葉唯一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他反手抓住薑璃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兩人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逃離這片已成煉獄的街區。天空像一塊被撕碎的肮臟抹布，更多詭異的景象開始出現：除了黑色光柱，某些區域的雲層開始扭曲，裂開不規則的縫隙，隱約能看到縫隙後麵閃爍的、難以形容的斑斕色彩，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空氣中那股鐵鏽和灰塵的怪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焦糊和血腥。街道上到處是倒伏的屍體、損毀的車輛、燃燒的店鋪。倖存者們或茫然呆立，或哭喊著尋找親人，或像他們一樣，隻是本能地朝著自認為安全的方向逃竄。
“去……去哪裡？”葉唯一喘著氣，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
“學校……或者體育館，開闊地，避開高樓！”薑璃努力回憶著災難應急知識，儘管眼前這一切早已超出了任何教科書的範疇。
他們拐過一個街角，前方景象讓兩人猛地刹住腳步，胃裡一陣翻騰。
街道中央，躺著一具難以名狀的“東西”的殘骸。它看起來像是由暗紫色的、半透明的膠質和某種金屬骨骼粗暴拚接而成，整體呈扭曲的流線型，此刻已經斷成兩截，流出粘稠的、散發刺鼻酸味的綠色液體。在它周圍，散落著一些更小型的、類似甲蟲或蠕蟲的怪異生物殘肢，以及……幾具穿著破爛衣服的人類屍體，死狀淒慘。
“這……這是什麼？”葉唯一聲音乾澀。這些怪物絕不可能是地球上的生物。
“蟲……子？”薑璃捂住嘴，強忍著嘔吐的衝動。那些殘肢還在微微抽搐。
就在這時，那具最大的怪物殘骸猛地動了一下！一根斷裂的、邊緣鋒利的金屬骨刺突然彈起，朝著距離最近的一個正在哭泣的小女孩刺去！
“小心！”葉唯一腦子裡還冇想清楚，身體已經先一步衝了出去。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或許是悲痛轉化成的某種蠻力，一把推開嚇傻的小女孩，自己卻來不及完全躲開。
骨刺擦著他的手臂劃過，校服袖子連同皮肉一起被割開，鮮血瞬間湧出。
“葉唯一！”薑璃驚叫。
那怪物殘骸似乎用儘了最後一點生命力，不再動彈。但葉唯一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無聲而清晰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們生活的世界，在某個平凡的黃昏，被徹底、粗暴地撕碎了。
而更遠處，城市的地平線上，在黑色光柱和燃燒的火焰之間，一些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如同摩天大樓般的黑色圓柱體陰影，正從那些最巨大的天空裂縫中，緩緩地、堅定地，向下降臨。
如同叩響地獄之門的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