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坍塌------------------------------------------“卡路裡卡路裡我的天敵……”，葉唯一磨磨唧唧的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洗漱。，讓他清醒了一點。，葉唯一風捲殘雲，快速的吃完。“最近不太平，少去人少的地方。還有，要高考了，把心思放到學習上……”，準備逃離他媽的緊箍咒。“等會，把牛奶帶上！”“砰！”的關門聲。，薑璃已經在那棵歪脖子樹下等著葉唯一了。，脖頸白白亮亮的，甚是好看。。“喏。”薑璃遞過來一盒牛奶和一個小麪包。“薑璃，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葉唯一接過，想了想，“飯蟲？”“……吃你的吧。”薑璃白他一眼，轉身往前走。，葉唯一發現街道似乎和往常有點不同。早高峰的車流依然擁擠，行人依舊匆匆，但路邊多了些穿著反光背心的巡防隊員，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看來昨晚那事兒鬨得不小。”葉唯一嘀咕。
“嗯。”薑璃應了一聲。
到了學校，氣氛倒冇什麼不同。早讀聲參差不齊，睏倦的哈欠此起彼伏。隻是課間，關於“邪教”、“黑衣人”、“詭異儀式”的討論明顯多了起來。
“我聽我二叔說，他同事的鄰居的侄子就在派出所，說那群黑衣人嘴裡唸的東西根本不是人話！還畫了一地的鬼畫符！”
“是不是世界末日要來了？電影裡都這麼演！”
葉唯一聽著同學們煞有介事的討論，覺得有些好笑，又隱約有點說不清的不安。他看向薑璃，她正低頭刷著手機，眉頭微蹙。
“看什麼呢？”
薑璃把手機螢幕轉向他。是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是“多地驚現不明黑色閃光。”樓主貼了幾張模糊的照片，都是在不同地方拍到的天空，其中一張，背景裡的矮山輪廓讓葉唯一覺得眼熟。
很像昨天體育課他看到黑光的方向。
帖子下麵回覆五花八門，有人說是無人機，有人說是大氣現象。
“你說，我們昨天看到的，會不會和這個有關？”薑璃小聲問。
葉唯一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說：“估計是什麼飛鳥或者蟲子反光吧。”
話雖如此，一整天上課，葉唯一都有些心神不寧。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空蕩蕩的，那把小時候買的鐵片小劍，此刻正躺在他的枕頭下。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教室裡很安靜，葉唯一對著數學卷子上的圓錐曲線發愁，餘光瞥見窗外的天空。
不知何時，天空積聚起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沉甸甸地壓下來，光線變得晦暗。明明才下午四點，卻像是臨近傍晚。
“要下大雨了？”王胖子湊過來，也看著窗外，“天氣預報冇說啊。”
就在這時，葉唯一眼角的餘光，再次捕捉到了一抹黑色。
學校對麵那棟商業樓的樓頂上空，一道清晰、粗壯的黑色裂隙，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像天空被人用墨筆狠狠劃了一道，邊緣還流淌著粘稠的、彷彿瀝青般的黑暗。它隻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但這一次，看到的人不止他一個。
“我靠！那是什麼？”靠窗的同學驚叫起來。
“黑線？閃電？”
“哪有黑色的閃電！”
教室裡騷動起來，不少人擠到窗邊。薑璃也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發白，緊緊盯著那道黑光消失的地方。
葉唯一的心跳莫名加速。那不是錯覺。昨天不是，今天更不是。
放學鈴響了，但冇人急著走。大家聚在窗邊、走廊上，指著天空議論紛紛。
天空的雲層越來越厚，顏色也越來越深，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奇怪的氛圍讓葉唯一感到胸悶。
“先回家。”薑璃點點頭，兩人收拾書包，隨著惴惴不安的人流走出教學樓。
剛出校門，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頃刻間連成雨幕。雨是灰黑色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類似鐵鏽和灰塵混合的怪味。
“這雨……”街道上一片混亂，冇帶傘的人驚呼著四處奔逃找地方躲雨，汽車紛紛開啟雨刷，但雨勢太大，視線模糊。
葉唯一和薑璃頂著書包，跑到最近的公交站台。雨點砸在頂棚上，發出密集的、令人心慌的劈啪聲。
“這雨不對勁。”薑璃低聲道，看著地上迅速彙集的灰黑色水流。
葉唯一冇說話，他感到胸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公交車遲遲不來。雨幕中，遠處的建築物輪廓變得模糊。突然，城市某個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墜地，緊接著是隱隱約約的驚呼和騷亂。
“那邊……是不是出事了？”有人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城西。
恐慌的情緒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在躲雨的人群中悄然瀰漫開。手機鈴聲、訊息提示音此起彼伏，不少人開始打電話，聲音焦急。
葉唯一也掏出手機，訊號格在微弱和消失之間跳動。班級群裡已經炸了，不斷有人發訊息。
葉唯一和薑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安。
雨，漸漸小了。但那灰黑色水漬到處都是，空氣中那股怪味更濃了。
“走，我們跑回去。”葉唯一當機立斷。這種情況，待在外麵感覺更不安全。
薑璃點頭，兩人離開站台。商店很多都關了門，街上的車輛歪歪扭扭，儼然一副混亂的景象。
天空的暗紫色雲層低得彷彿要壓到樓頂。那種令人窒息的沉悶感越來越重。
快到家所在的小區時，葉唯一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望向自家那棟樓的上方。
在他家陽台正對著的那片天空，雲層詭異地旋轉起來，形成一個緩慢的漩渦。漩渦中心，深不見底的黑暗裡，一點暗紅色的光芒亮起。
緊接著，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凝實、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光柱，毫無征兆地從那漩渦中心，垂直落下！
目標，赫然就是他家那棟居民樓！
葉唯一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毀滅性的黑光，將他所熟悉的、承載著他全部平凡幸福的世界，連同著那棟樓，以及樓裡等他回家吃飯的父母，無聲地，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