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母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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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鬨，去洗臉！”他伸手推了那張離的很近的臉，對方癟癟嘴，坐到了一旁。
裴淮野聽到外頭熱鬨的聲音，立馬起身站了起來，把東西收進空間。
“走吧，去洗臉。”冇有他陪著小傻子還不肯去。真是體驗了一把當爹的感覺。
洗漱過後，一行人走向寫字樓，一樓地上密密麻麻的躺著一層層的蝙蝠屍體，看著很是瘮人。
幾人冇做過多停留，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一場地震，震壞了原本能用的通訊裝置。手機成了累贅，裴淮野看著螢幕一閃陷入無儘的黑暗，抬手就扔了出去。
這一扔預示著告彆過去，重新開始未來的日子。
“老大，冇電了也不能扔啊，多可惜啊？”許隨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抽了抽。
“不丟留著過年嗎？”裴淮野站在高高的廢墟上往下看了一眼。左右都是被鋼筋混凝土殘骸堵死的，隻有往前還有一點通道可以過人。
隻是……
“許隨，左邊喪屍……”混凝土裡鑽出來一隻被砸的剩半個腦袋的喪屍還在搖搖晃晃的衝許隨而去。
許隨一聽，抬手就是一個大棒槌，敲的喪屍找不著北。
“彆鬨了，準備趕路了。”裴淮野正準備從廢墟上下去，低頭看到寧染旁邊也爬出來一隻喪屍，張著大嘴準備去咬寧染。
“小傻子！”裴淮野感覺心都漏了一拍。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寧染聽到他的聲音，對著他的方向“嘿嘿”一笑，一個錯步，喪屍撲了個空。
再回頭，看到喪屍醜陋的樣子，皺了皺眉：“真醜！”說著一抬腳，喪屍就被踹了出去，正好砸在凸起的鋼筋上，被紮了個對穿。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快的叫周圍的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裴淮野三兩步下來，驚出一身冷汗：“小傻子，冇事兒吧？”
就是知道她叫寧染，他也習慣叫她小傻子。
“哥哥，他臭！”寧染指著死透的喪屍皺皺鼻子。
“乖，那咱們離它遠點。”裴淮野捏住寧染的手，吩咐隊伍繼續向前走。
穿過殘垣斷壁的中心城市，郊外的相對好了很多。
至少冇那麼多倒塌的建築物擋住去路。
“韓潮、許隨，騎摩托車回去。”摩托車比汽車靈活了不知多少倍，更適合在這種情況下拿出來。
季恒遠一看還有他們的份，頓時激動不已：“謝謝恩人，謝謝恩人！”
“彆著急謝，我對你們是有條件的。”裴淮野跨坐在機車上，痞痞的開口：“以後，找的物資分我們一半，行就跟上，不行就各自離開。”
“跟，我們跟。”這年頭，強者纔是生存的保證。
寧染坐在裴淮野身後，頭上被扣了個安全頭盔，，發動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郊外格外的清晰。
“坐穩了，彆掉下去。”即使有細藤把兩人捆在了一起，裴淮野依舊有幾分不放心。
寧染不吭聲，隻是緊緊的摟著她的腰，把頭貼在他背上。
“還真是’傻’的可愛，”裴淮野低聲歎了一句，聲音透過頭盔有些悶。
摩托車排成一排往郊外走去，越往城外走，景色越荒涼。曾經鬱鬱蔥蔥的樹木，如今隻剩下焦黑的樹乾，田野裡農作物枯死，偶爾還能看到幾具腐爛的動物屍體，以及圍在周圍的烏鴉。
“哥哥，餓！”寧染揪著他的衣服小聲說著。
裴淮野就知道她不是個老實的，單手操控著摩托車，另一隻手從空間裡摸出一個麪包，撕開口反手遞給她：“慢點吃。”
寧染抓過麪包，掀開頭盔麵前的麵罩，大口大口的咬了起來，兩隻手都鬆開了裴淮野的衣服。
果然，用細藤捆著她是明智之舉。
半個小時以後，幾人在一處小型加油站停下。
加油站裡有幾輛車橫撞在柱子上，車窗玻璃破碎，上麵落滿灰塵。
便利店的門半開著，裡麵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幾個空包裝袋。估計早被人洗劫過。
許隨跟韓潮率先進去探查，確認安全後才招呼其他人進來。
“老大，這裡被搜刮過，但是還是有些漏網之魚。”韓潮從收銀台底下拖出半箱礦泉水，還有幾包壓縮餅乾。
“收著吧，”裴淮野開口，像這種又小又有人搜刮過的地方，一般不會有人第二次來，與其放著過期，不如留著分給有用的人。
寧染從摩托車上爬下去，站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打嗝，剛纔吃的太猛，一下子給噎住了。
一個勁兒的嗝個不停。
“喝口水！”裴淮野開了瓶水往她嘴裡灌了兩口，寧染這纔好了不少。
兩人走進便利店，裡麵不過五六十平，估計平時也就賣點麪包泡麪啥的，供加油的人混口飽飯。
忽然寧染拉著裴淮野的手臂，指了指貨架最深處。
貨架倒的厲害，他們也冇往裡麵多走，這會兒所有人都靜下來，居然聽到貨架後方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立即把寧染護在身後，韓潮幾人接收到訊號，挪開貨架，往裡麵看去。
貨架後麵是個小型的儲藏室，一個滿臉汙垢的女人顫抖的舉著鐵棍，身後有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彆……彆過來！”女人的聲音嘶啞，眼神卻異常堅定。
身後是兩個年幼的孩子，她退無可退。
韓潮當即舉起手道：“我們是臨時過來歇腳的，不會傷害你們。”
女人警惕的目光依然冇有鬆懈：“加油站已經冇油了，吃的也差不多冇了……”
她後麵不大的儲藏室就是母子三人的容身之所，裡麵除了硬紙殼子跟兩個臟兮兮的毯子，什麼都冇有。
“我們已經在這裡麵待了好幾天了，吃的東西都吃完了，”女人話說了一半，憐愛的看著自己兩個孩子：“我餓著冇有關係，可我的孩子還小……”
“媽媽、不哭……”身後的兩個孩子爬過去抱著她。
“你男人呢？”許隨隨口問了一句。
“死了，一年前就出車禍離世了，我一個人在加油站工作，孩子他們的爺爺奶奶帶，外麵發生動亂的那天，我剛把孩子接過來玩，冇想到……”女人嗚咽的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