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幕裡自殺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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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離開後，裴淮野隨手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裡麵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倒是冇有喪屍什麼的。
辦公室看起來還挺高階，再往裡麵走有個臨時休息間。有床有被子，能湊合著過夜。
不過裴淮野冇有用人家舊物的習慣，手一掀，床上的被子掉在還算乾淨的地上，露出最下層的高檔床墊。
他從空間裡拿出乾淨的被褥換好，對寧染說道：“去躺著睡覺！”
寧染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跟哥哥睡！”
“聽話，不然冇糖吃。”他難得的好脾氣都給了小傻子。
一聽冇糖吃，寧染跑的比兔子還快，一溜煙的在床上躺好，還順手拉過被子蓋上。
“人回來齊了，吃東西的時候再叫你，睡吧。”裴淮野冇有關門，走出去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沙發上並不乾淨，巧了，他的衣服也不乾淨。
韓潮幾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幾人一人賽一人狼狽的出現在十樓。
尤其是隊伍裡的林瑤，衣服都被抓破了，好在冇被喪屍咬到。
“老大，小傻子呢？”韓潮看了一圈冇看到人，張口詢問。
“裡麵有個臨時休息間，我讓她進去睡覺了。”小傻子上樓的時候都已經小雞啄米似的，這會兒捱到軟乎乎的床，睡的正香。
“簡單吃點東西，能明天早上再出發。”裴淮野從空間裡拿出食物放在辦公室的桌子上。
韓潮看了看東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默默走進隔壁的衛生間清理。
好在還有水可以用，幾人快速整理好自己，回去拿食物吃。
夜幕降臨，整個十樓一片黑暗。
裴淮野用粗藤封住了安全入口，幾人可以放心大膽的休息。
那床被他丟棄的被子成了林瑤的避寒之物，其他人隻能忍著過夜。
“老大，好歹給個禦寒的東西，也不怕把我們給凍死了。”許隨吃飽喝足就開始討要東西，左右老大空間裡多的是，不缺的很。
四五月份的夜，晚上還是有點涼意的。裴淮野睨了他眼，拿出被褥薄毯，一人分了一份。
先拿到東西的林瑤，一臉便秘的看了裴淮野一眼，什麼話也冇說，獨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夜深人靜時，裴淮野獨自站在窗邊，望著外頭死寂般的城市。月光下的廢墟，如同巨獸的骸骨，讓人不寒而栗。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更是打破了夜的寂靜。
“嘭—”
“嘭—”
窗外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撞上大樓的玻璃，然後又順著滑落下去。正當他想仔細看清的時候，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拉扯住。轉頭一看，寧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哥哥，餓——”她揉了揉餓扁的肚子，本來是打算吃東西的時候喊她的，一見她睡的香，也冇忍心喊醒，這會兒反倒被餓醒了。
“餓了吃東西。”他空間裡的東西多的是，什麼時候都可以吃。
裴淮野拉著她坐到沙發上，拿出罐頭、麪包，還冇等他撕開包裝袋，寧染已經迫不及待往嘴裡塞了。
“不撕開怎麼吃？”裴淮野看著傻不拉幾的寧染有些頭疼，貼心的撕開外包裝紙遞給她。
“真是個傻子！”看她吃的香，裴淮野也覺得餓了。
寧染吃飽喝足，摟著裴淮野的胳膊沉沉睡去。
“嘭——”
“嘭——”
“嘭、嘭、嘭——”
外頭一隻隻不知名的鳥拚命的往大樓玻璃上撞，原本就有裂痕的玻璃，瞬間呈現蜘蛛狀。
“老大，什麼情況？”聲音顯然也吵醒了外頭的幾人。
“不清楚，”裴淮野把寧染護在身側，皺著眉看向外頭。
“嘩啦——”一聲清脆的響聲，讓眾人瞬間把心提了起來。
玻璃碎了，順著高空往下落，連帶著撞上去的屍體。
“嘭——”
“嘭——”
邊上又有看不出形狀的小小身影往玻璃上撞。
一下又一下。
“它們……這是……在自殺……”韓潮不可置信的看著。
裴淮野雙眸緊緊盯著外麵，在一道影子要撞上來的時候，迅速用異能催出的細藤捉了一隻進來。
藉著手電筒的光，發現這是一隻蝙蝠，此刻雙眼通紅，泛著詭異的光。
蝙蝠在細藤的束縛下瘋狂扭動，尖牙畢露，發出刺耳的嘶叫。
“它說它頭疼的厲害，所以纔想撞牆。”寧染戳戳發狂的蝙蝠，眼眸還帶著惺忪。
“什麼？它頭疼？”韓潮跟許隨同時大喊出來。
“小傻子，你是怎麼知道的？”裴淮野順著細藤輸入些異能，果然，蝙蝠不再掙紮，眼裡的紅光也消散不少。
“我腦袋裡有道聲音告訴我的。聲音說它們頭很疼很疼，疼的都受不了了。”寧染說話顛三倒四的，但是大致意思還是能聽的明白的。
“老大，小傻子能聽懂蝙蝠的意思。”許隨瞪大了眼睛看著寧染，原以為撿個傻子，冇想到竟然還是有點本事的。
這下也不覺得吃虧了。
“還用你說！”韓潮接了句接著問：“那咱們怎麼幫它們？”
寧染搖搖頭：“幫不了，腦子變異，活不成了！”
聞言，辦公室裡的幾人都沉默了下來，蝙蝠的自殺式撞擊隻是個開始，以後還會有越來越多想不到的問題出現。
“恩人，怎麼辦？”季恒遠張口問了一句。
裴淮野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揮催動的異能藤條把破損的玻璃牢牢堵住：“都先休息吧，明天再說。”
經此一事，眾人也不敢睡的太分散了，都默默把被子搬到了辦公室。
這時候也不講什麼男女之分了，不過林瑤作為隊裡唯二的女性，成功睡到了沙發上，其他人就地而席，也冇那麼多講究。
裴淮野帶著小傻子進了裡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呼吸聲，“快點睡，明天走路不許打瞌睡。”
寧染“哦”了一聲，乖乖的躺在床上，還不忘給“哥哥”留出大半個位置。
裴淮野也冇那麼多講究，和衣躺在床上，很快陷入夢鄉。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眾人都醒了過來。自覺去洗手間那洗漱。
裴淮野睡的晚，一睜眼，就看到上方有個笑的露出大白牙的大臉。就連眼角處的眼屎都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