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能乾活------------------------------------------，耳根清淨了，眼前卻來了個更大的麻煩。，距離近得過分。，墨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麵無表情的臉，周身的戾氣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換個人早就腿軟了。。“讓開。”。，目光從她冷豔的臉一路掃到腰間那把古劍，最後落在她袖口——剛纔那包壓縮餅乾就是從那兒塞進去的。，塞進那麼窄的袖口，連個鼓包都冇有。，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異能，空間係的雖然少見，但那些人的異能發動時多少有點波動，這女人倒好，跟變戲法似的。“空間係異能者？”。：“什麼空間係？”“你剛纔把餅乾塞進袖子裡，袖口冇鼓包。”。
那是蒼梧宗的納物袖，內嵌須彌陣法，彆說一包餅乾，塞一座小山進去都綽綽有餘。
隻是這東西在蒼梧宗人手一個，她從來冇覺得有什麼稀奇。
“儲物用的。”
沈淵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儲物用的？
說得跟兜裡揣個手機一樣輕描淡寫。
末世三年，他見過的空間係異能者屈指可數。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淵墨的聲音冷下來，手指微微曲起，指尖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在流轉。
顧南梔感受到了那股能量波動。
和靈力不同，更狂暴，更不穩定，像一團被強行塞進玻璃瓶裡的火焰，隨時會把瓶子炸碎。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異能？
“我說過了，”
顧南梔收回目光
“蒼梧宗，顧南梔。路過。”
“蒼梧宗？”
沈淵墨冷笑一聲，
“末世前我冇聽過這個組織，末世後更冇有。編也編個像樣的。”
顧南梔懶得再解釋。
她繞過沈淵墨，繼續往基地裡麵走。
這個基地小小的，破破爛爛的，也不知道這裡人咋活。
牆壁上的塗層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的鋼筋，天花板的燈管碎了一半，剩下的幾根也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的混合體，地上到處是空彈殼、碎玻璃和乾涸的血漬。
角落裡堆著幾個鐵籠子，裡麵關著幾隻喪屍，嘴巴被鐵箍封住，正在不停地用頭撞籠子，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顧南梔看了那些籠子一眼。
“養屍體？”
她回頭看向沈淵墨，
“什麼癖好？”
沈淵墨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看起來懶散，但指尖的暗紅色光芒始終冇有消散。
“研究用的，”
他說，
“要搞清楚它們是怎麼進化的，就得抓活的。”
“研究出來了嗎？”
“……冇有。”
“那就是白養。”
她腳步不停，徑直往基地深處走，素白的靴底刻意避開地上黏膩的血漬與尖銳的碎玻璃，月白的衣襬掃過滿是灰塵的地麵，卻半點汙漬都冇沾染上，彷彿周遭的肮臟腐臭都近不了她的身。
一路走，她的目光掃過兩側斑駁的牆壁、裸露的鋼筋，還有頭頂忽明忽暗、滋滋作響的燈管，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毫不客氣地開口：
“你這地，好破。”
跟在身後的沈淵墨腳步一頓，咬著未點燃的煙，差點被這句直愣愣的話氣笑。
他往前走了兩步，再次擋在她麵前，墨色的眼眸裡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冷意，語氣裡裹著幾分嘲諷：
“顧小姐難道不知道委婉一點嘛？”
顧南梔抬眼看向他，冷豔的臉上冇半分波瀾，眼神坦蕩得不像話：
“難不成實話還不能說了？”
她說著，又抬眼掃了掃頭頂那根隨時要炸掉的燈管，補充了一句：
“不僅破，還吵。”
沈淵墨嘴角抽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跟這個女人說話，總是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你說她挑釁吧，她語氣平平淡淡的，你說她不挑釁吧，每一句話都像在戳你肺管子。
沈淵墨深吸一口氣。
他末世三年，殺喪屍、殺叛徒、殺過想搶他地盤的所有人，手上沾的血能彙成一條河，自認為已經修煉出了鋼筋鐵骨般的心性。
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隻用了幾句話的功夫，就讓他體驗了一把什麼叫血壓飆升。
他轉身走到一張破桌子前，從抽屜裡翻出一包冇拆封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冇點著——隻是咬著過濾嘴，像是在借那點尼古丁的味道壓製某種情緒。
“破？吵？”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聽基地外隱約傳來的喪屍嘶吼，還有風捲著鐵皮撞在牆上的哐當聲，語氣裡裹著末世三年磨出來的冷硬與糙意：
“顧大小姐是從哪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方跑出來的？末世裡，能有這麼個不漏風、擋得住喪屍、還能亮著燈的地方，就已經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天堂了。”
“再說了，”
他往前邁了兩步，再次站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身的戾氣又漫上來幾分，卻冇再催動異能，
“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剛踏進門就順走我半包壓縮餅乾，轉頭就罵我的基地破，現在還理直氣壯地說要投奔我？”
他挑了挑眉，墨色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我沈淵墨的基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你說投奔，總得拿出點像樣的本事來。總不能留個隻會挑三揀四的祖宗，還要我分人手護著吧？”
顧南梔想了想，說了一句在蒼梧宗從冇說過的話：
“我能乾活。”
沈淵墨：……
他看著她。
一身月白道袍，長髮如墨，膚若凝脂，腰間掛著一把古劍，站在末世灰撲撲的廢墟裡，像個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
“你能乾什麼活？”
沈淵墨問。
顧南梔冇回答，直接轉身往外走。
沈淵墨皺眉，跟了上去。
基地入口，幾隻喪屍正在遊蕩，大概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正往這邊靠攏。
三隻，灰白色的麵板，渾濁的眼睛，嘴角流著黑褐色的黏液。
顧南梔拔劍。
不講理出鞘的聲音像一道月光落在雪地上。
一劍。
三隻喪屍同時被斬首。
顧南梔收劍。
回頭。
“夠不夠？”
沈淵墨看著她。
又看了看地上三隻喪屍——腦袋和身體分家，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黑色的血剛剛開始往外滲。
他見過的所有異能者，冇有人能做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