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溯------------------------------------------,眼中唯有眼前戾氣滔天的反派。,守的是蒼梧正道,八百年來,妖邪當斬,惡人當誅,從無例外。,什麼世界崩塌,在她的劍下,皆為虛妄。,眼底殺意翻湧。,卻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拔劍便斬的瘋子。,遠比他的反應更快。!,冇有多餘蓄力,合體期劍修的絕殺一劍,帶著斬碎虛空的鋒芒。,隻覺脖頸一涼,劇痛便席捲了全身。“你……”,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白衣勝雪、冷豔如冰的女子,最後一絲氣息隨著鮮血噴湧而出,身軀轟然倒地。,竟被一劍封喉,死得乾脆利落。,劍身上的血珠被她隨手揮散,神情淡漠如初,彷彿隻是斬了一隻攔路的惡犬。宿主!!!你殺了他!!!世界核心崩潰!時空紊亂!!
警告——能量逆流!規則重塑!!
識海中的係統發出近乎絕望的尖叫,下一秒,一股比因果陣更為狂暴的力量驟然炸開,席捲了整個地下基地!
顧南梔臉色微變。
她能清晰感覺到,周遭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麵般寸寸碎裂,剛剛消散的血腥味、倒地的屍體、甚至是沈淵墨倒在地上的身軀,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重組!
時間,在倒流!
不過瞬息之間,眼前的場景猛地一滯。
顧南梔依舊站在地下基地的入口,地麵乾乾淨淨,冇有橫七豎八的屍體,冇有刺鼻的血腥。
基地中央,那道黑色身影再次出現。
還是剛纔的位置,還是剛纔的動作,沈淵墨腳下踩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叛徒,墨發垂肩,周身戾氣纏身,彷彿剛纔那一劍斬落,從未發生過。
顧南梔:……
她活了八百年,見過時光秘術,見過輪迴轉生,卻從未見過殺了目標後,直接時光回溯的荒唐事。
不等她細想,體內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滯澀感。
方纔被她強行撕裂封印、重新歸位的靈力,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在經脈中瘋狂亂撞,原本精純如流水的蒼梧靈力,竟變得紊亂駁雜,連指尖的劍意都隱隱渙散。
靈力……出問題了。
顧南梔眉頭緊蹙,抬手試探著催動靈力,卻隻覺丹田一陣發虛,彆說揮劍,就連維持最基礎的身法都變得困難。
是剛纔時空回溯的反噬,還是這個詭異世界的規則,再次壓製了她的力量?
而此刻,基地中央的沈淵墨,已然緩緩轉頭。
墨色寒潭般的眼眸,再次直直落在顧南梔身上。
隻是這一次,他的眼底隻有全然的陌生、警惕與冰冷,冇有絲毫驚愕,冇有絲毫忌憚——就像從未見過她,也從未感受過那抹致命的劍光。
他根本不記得剛纔被一劍斬殺的事。
時間回溯,抹除了他所有的記憶與感知。
沈淵墨緩緩鬆開腳下的叛徒,一步步朝著顧南梔走來,周身的殺意比剛纔更甚,沙啞陰冷的聲音,帶著末世獨有的狠戾:
“你是誰?”
“站在那裡,做什麼?”
一模一樣的問話,一模一樣的姿態。
可顧南梔卻清楚,剛纔那一劍,已經白斬了。
識海中的係統驚魂未定,哆哆嗦嗦地出聲,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宿、宿主……看到了吧!沈淵墨殺不得!一殺世界就回溯,你的靈力還會被重創!
這是世界核心規則!強行扭轉必死無疑啊!
顧南梔臉色冷沉。
殺不得,會回溯。
靈力還被反噬壓製,實力大打折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又抬眼望向眼前一臉陌生、滿眼殺意的沈淵墨,冷豔的眉眼間,第一次染上了幾分鬱氣。
幾百年來,她斬妖除魔,從無阻礙。
今日,竟被一個小小的普通人,給困住了。
沈淵墨已經走到她身前三步之遙,指尖微曲。
他看著眼前一身白衣、氣質清冷、手持長劍的古怪女子,眉頭微蹙。
這人衣著怪異,氣質乾淨得與這片肮臟的廢墟格格不入,眼神冷得像冰,卻偏偏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是敵,還是……
顧南梔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紊亂的靈力,也壓下揮劍再斬的衝動。
她可以不懼規則,不畏係統,但她不能讓自己的靈力徹底報廢,更不能永遠困在這鬼地方。
既然殺不得……
她抬眼看向沈淵墨:
“路過。”
沈淵墨:……
他眯起眼睛,周身的戾氣冇有因為這兩個字消散半分,反而凝得更濃了。
路過?
末世第三年,這片廢墟方圓十裡都是喪屍的巢穴,活人躲在地底下都不敢喘大氣,一個女人穿著古裝、提著劍,從喪屍堆裡路過他的基地?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沈淵墨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顧南梔麵無表情:
“真的。”
沈淵墨眼底殺意驟起。
但下一秒,顧南梔又補了一句:
“順便來投奔。”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基地缺人。”
顧南梔把不講理往腰間一掛,繞過他,徑直往基地裡麵走,
“我來投奔你。”
沈淵墨:“???”
他看著這個女人旁若無人地走進他的基地,在他的地盤上東張西望,甚至還彎腰撿起了地上半包冇拆封的壓縮餅乾,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麵無表情地塞進了袖子裡。
那個袖子那麼窄,她是怎麼把一整包餅乾塞進去的?
“站住。”
沈淵墨的聲音已經帶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