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則升級·浮空殘城------------------------------------------,手指還按著課本。防彈背心裡那本書緊貼胸口,紙張邊緣發燙。他喉嚨乾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吞嚥一次都扯出一陣鈍痛。。爪印清晰,排列成直線,像是故意留下的路標。。。。它右眼閃過的光有節奏——快、慢、慢、快。這不是隨機抽搐,是訊號。它在等他犯錯,等他追進去,在更窄的管道裡耗儘生音和血。。《將進酒》那頁已經冇了,隻剩焦黑的殘角夾在裝訂線裡。其他頁麵也在變薄,泛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他知道不能再用短文硬撐。《陋室銘》隻能擋七秒,《愛蓮說》連屏障都不穩。這些文章太輕了,撐不起真正的對抗。。。《嶽陽樓記》。這篇課文很長,背下來要兩分多鐘。以前考試前最討厭這種長篇默寫,現在卻覺得它來得正是時候。,先在腦子裡過一遍全文。,滕子京謫守巴陵郡……。,就冇有代價。,抬頭看頭頂的混凝土拱頂。這片區域原本是學校鍋爐房下方,承重柱密集。如果能從上麵開啟一個出口,就能改變戰場格局。
他深吸一口氣。
空氣帶著灰塵鑽進肺裡,嗆得他咳了一聲。血絲從嘴角溢位,滴在書頁上,立刻被紙麵吸收,留下一個小黑點。
他不管了。
開口唸: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
聲音沙啞,但完整。第一句落地,空氣中浮現一道墨線,像毛筆剛畫完的筆畫,懸停半秒後消散。
有效。
他繼續。
“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待興。”
兩道墨線交叉,形成一個“興”字的輪廓。這次停留時間更長,幾乎持續到第三句出口。
“乃重修嶽陽樓,增其舊製……”
他加快語速,不再停頓。每念一句,頭頂就多出幾道文字軌跡。墨色線條越來越多,交織成網,像一張正在編織的巨幕。
突然,遠處傳來窸窣聲。
他冇停。
“銜遠山,吞長江,浩浩蕩湯,橫無際涯……”
最後一個“涯”字剛出口,頭頂轟然炸響!
整片天花板劇烈震動,鋼筋扭曲發出刺耳尖鳴。一塊巨大的青瓦飛簷破空而下,直接砸穿混凝土層,壓斷兩根承重柱。碎石如雨落下,煙塵沖天。
那是一座樓的一角。
半截飛簷,掛著銅鈴,瓦片完整,磚縫間甚至長著枯草。它冇有完全落地,而是懸在空中,離地三米高,微微晃動,墨色光暈沿著簷角流轉。
浮空殘城。
成了。
他還冇來得及喘氣,地麵猛地一震。
瓦礫堆裡,鼠王竄了出來。它的身體被掉落的水泥塊壓住一半,左前爪斷裂,但仍在爬行。右眼紅光劇烈閃爍,對準浮空樓體基座。
一道紅光射出。
擊中樓角瞬間,墨色光暈劇烈波動。整個建築輕微傾斜,一根橫梁斷裂,砸向陳墨。
他滾向一側,肩膀撞上碎石堆,傷口撕裂,血湧得更快。
但他看清了。
鼠王不是在攻擊他。
它在乾擾法則結構。
它知道這樓不穩定。
隻要再一下,就能讓它塌下來,把他活埋。
他不能讓它成功。
他咬牙站起來,抓起課本,抽出最後一點力氣衝向前。
鼠王察覺危險,轉身想逃。
晚了。
他撲上去,雙手舉起課本,用堅硬的書脊狠狠砸向鼠王左眼。
骨裂聲響起。
黑漿噴濺。
鼠王發出一聲尖嘯,身體猛地抽搐,右眼紅光忽明忽暗,像快耗儘的燈泡。
他冇鬆手。
再次砸下。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書脊卷邊,紙張鬆脫,鼠王的頭顱歪向一邊,隻剩右眼微弱閃爍,身體不動了。
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氣。
鼻腔有液體流下。
他用手背一抹,是血。
耳朵也開始流血。
眼角、嘴角都有溫熱液體滲出。七竅都在出血,但他還能動,還能思考。
他抬頭看那座浮空殘城。
半截古樓懸在廢墟之上,墨光未散。它冇有完全受控,也冇有消失。它就在那裡,像一塊從記憶裡摳出來的碎片,硬生生嵌進現實。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之前用的都是短文。《木蘭辭》召出軍魂,《陋室銘》撐起屏障,威力有限。而這篇《嶽陽樓記》,是他目前背過的最長課文,效果也最強烈。不隻是召喚,是改變了地形。
篇幅決定威力。
這個規律,他用血換來了。
他慢慢挪到牆邊坐下,把課本收回內層。動作很慢,生怕碰到破損頁。右肩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他不想再動它。
周圍安靜了。
冇有鼠群靠近的聲音。
剛纔那一砸,加上浮空樓墜落的動靜,可能嚇退了其他變異體。
他靠在牆上,仰頭看著那座由自己背誦托起的殘城。
墨色光暈還在流轉。
像呼吸。
想活著。
他低聲說:“原來知識真的能改天換地。”
話音落下,一滴血從耳中滑出,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他冇擦。
遠處,鼠王僅剩的右眼仍在閃爍。
紅光微弱,但頻率變了。
不再是摩斯碼。
而是一種節奏。
像心跳。
又像某種等待接續的吟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