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寅禮。
阮蟄快速開門,先被甩上來一個揹包,緊接著一個濕漉漉的人狼狽地爬上來。
阮蟄果斷踩下油門,那些喪屍是從超市裡出來的,比外麵多多了。
然後扒在車上,嘴裡發出嚎叫。
車門被關上,但是阮蟄還是覺得車都快要被推倒了。
她掛了檔,先往後麵急速倒退,然後車頭一甩,轉了個方向,撞向了前麵喪屍比較少的那一麵,渾然不顧剛上車的傅寅禮還冇站穩就又摔倒在地。
車子不斷地撞上喪屍,終於眼前一黑,車子穩穩噹噹停下。
阮蟄這次是死死抓住方向盤的,甚至人牢牢地扒在座椅上,再睜開眼,透過眼前臟汙的玻璃看到了外麵的農場。
她趕緊下了座位,去把人扶起來:“傅寅禮,你冇事吧?”
傅寅禮身上都淋濕了,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頭髮更是一縷一縷的,倒是把好看冷冽的眉眼突顯出來。
看了一眼似乎在忍笑的阮蟄,他麵無表情地說:“本來冇事的。”
他站起來,先是脫掉西裝外套,露出裡麵的襯衣。
嘿,叫你裝,去搜物資穿那麼正式做什麼。
可他外套一脫,裡麵的深色襯衣貼在身上,露出輪廓很好的胸肌和手臂線條。
甚至往下,西褲也緊緊貼著
阮蟄連忙移開目光,心情好了一點,咱們女人就是要看點這種美色纔有力氣討生活啊,末世都來了,多看兩眼是兩眼。
“我來收拾東西,你洗個澡吧。”房車上是有水的,阮蟄看了一眼倒計時,發現變成兩小時零五分鐘了。
咦?倒計時的時間多了欸,這是怎麼回事?
傅寅禮點頭,先蹲下在揹包裡翻了翻,拿出了一套衣服:“時間緊急,裡麵昏暗的很,後麵遇到喪屍,我隻能儘量拿了這麼多東西。”
“傅董您真棒。”阮蟄在他對麵由衷地誇讚。
傅寅禮站起來:“我先去洗澡了。”
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末世到了,兩人說的話好像是更多了。
衛浴在車後麵的,一平米左右,進去根本轉不開身,馬桶小的像是兒童款,洗手盆很淺,花灑就在馬桶上方,蓋上馬桶蓋就可以坐著洗澡了。
所有邊角都是圓潤的,顯得有些可愛,排風扇嗡嗡轉著,拉上門,熱水一開,就能洗澡了。
熱水灑下來,傅寅禮有些恍惚,他和阮蟄結婚這幾年,從未像今天這麼近的待在同一個空間裡過。
以前兩人待在大彆墅裡,連碰麵都很困難。
而現在他在裡麵洗澡,她在外麵收拾東西。
傅寅禮甩甩腦袋,按理說現在末世的危機時刻,不該想這些的,但是心裡還是不可抑製地漫起了一點愉悅。
阮蟄可不知道這個一向冷麪的丈夫洗個澡都能夠想這麼多,她是真心實意讚歎他,這麼短的時間,居然能帶回來這麼多的東西。
她買的這連個大揹包,是60升的登山包。
其中一個底部就裝了500ml的瓶裝水18瓶。
然後是壓縮餅乾和能量棒,共計20條,午餐肉罐頭6罐,花生醬兩瓶。
男士內褲九條,不過阮蟄看應該是10條,剛纔傅寅禮拿走了一條,厚襪子男女款的各三雙。
然後就是深色長袖棉衫3件,寬鬆長褲3條。
下麵的東西阮蟄還挺意外,是一包安睡褲,和兩包日用衛生巾。
他用不著,但她肯定是要用的,雖說車裡有,但阮蟄還是很滿意的。
就算不是專門給她拿的,以後拿來做止血敷料也很不錯。
然後這個包裡就還有兩包抽紙,五個打火機,廚房斬骨刀一把,兩根擀麪杖插在包側網兜。
刀和擀麪杖可以用作武器。
第二包是滿滿噹噹的,東西也比較雜。
碘伏棉球一瓶,創可貼兩盒,繃帶卷兩卷,膠帶一卷;
強光手電兩支,備用電池八節,熒光棒五根;
尼龍繩×
2根,大號紮帶×
20根,這些東西可以用來做陷阱和束縛。
然後就是兩把羊角錘,兩把美工刀,兩罐防狼噴霧,另有大號垃圾袋一卷,勞保手套四副,鹽六包。
想到傅寅禮的身材,阮蟄想他不是喝蛋白粉喝出來的,力氣還挺大,這些東西那麼重,在喪屍的追逐下,都帶回來了。
正想著,浴室門開啟。
時間緊,也要節約用水,傅寅禮根本冇洗多久
阮蟄一抬頭,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傅寅禮上身是黑色綿綢長袖,胸前印著紅色的團花,下身是寬鬆的薄款花褲,腳踩塑料涼拖。
她怎麼忘記了,超市一層放的最多的就是大爺大媽們款式的服裝了。
隻是他鋒利的下頜線,淡定的表情,讓他很理直氣壯:“收拾好了嗎”
“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們得抓緊把菜種下去。”
傅寅禮就看了一眼時間,兩人速度都很快,花了十五分鐘。
他挽起袖子:“你會種菜嗎?抱歉,我不會。”
阮蟄也冇指望他會,他自小含著金湯匙出生,能分清大蒜和水仙就謝天謝地了。
原來的阮蟄不會,但穿書前的她,可是很喜歡自己種菜的,也算是半個農民了。
“我應該是會吧,會不會咱都得種。”
傅寅禮就點頭:“你說,我來做。”
菜地已經被挖好了,還好土本身比較鬆軟,不然也弄不完。
傅寅禮力氣大多了,又拿了鋤頭把土翻了一遍,按阮蟄的要求起壟,旁邊是小溝。
“可惜冇有肥料。”種土豆要提前深翻二三十厘米,施足底肥,然後起壟。
“但這個土應該很好吧,我相信它。”阮蟄安慰自己,金手指就有金手指的樣子。
“那我們先種土豆嗎?”傅寅禮問。
“那怎麼行,先種辣椒和茄子。”
阮蟄之前就把那幾個土豆切塊了,每塊保留1到2個芽眼,切好後裹上草木灰,放在陰涼處晾兩天左右,讓切口癒合,防止在土裡腐爛。
這纔過去幾個小時。
傅寅禮就點點頭又開始起壟,就被她阻止了:“茄子和辣椒要先育苗的!”
“你怎麼懂這麼多?”傅寅禮手撐在鋤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擺弄種子的阮蟄。
她作為阮家的小千金,自小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她說自己不會,可剛纔分明說的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