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遇到的一切,抖讓傅寅禮始料未及,首先是溫柔的妻子突然要和他離婚,然後是發生了巨大地震。再然後就是他醒過來,發現車子不在原先的地方,他們來到了一個農場。
匪夷所思,但好像不用離婚了。
阮蟄就看到他們身後,房車好好地停著,花了四十多萬,外觀低調,尺寸緊湊,可商可旅的。
車身有一點點被撞壞,但冇有大礙。
裡麵是後置廚衛,可以有效隔離油煙,中間是配備的航空座,頂部是一張硬升頂大床。
阮蟄上了車,極為小聲地叫了一聲。
拉開房車的窗簾,可以看到外麵陰雲密佈,天黑沉沉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以及地震過後慘不忍睹的居民區。
而這邊車窗,則是藍天白雲,綠草芬芳,割裂感很強。
這不就是金手指嗎!?
外麵又是地震又是下雨,看著就是一股末世到來的味道,一遇到危險,就躲進這個農場,而農場的作用不言而喻。
阮蟄很快反應過來,她跑下車,興奮地在傅寅禮麵前的草地上踩了踩,又跳了跳:“傅寅禮,這是好事啊,這是我們的金手指,我們不會死了!”
她臉上的笑容過於晃眼,那是在阮家以及同他結婚以來,從未有過的。
以前,也不會直呼他的名字。
傅寅禮垂下眼眸:“應該是以車子為媒介,連線了兩個空間,但是我猜是有時限的。”
傅寅禮彎身帶她上了房車,指著駕駛座旁邊的電子導航儀說。
阮蟄看過去,螢幕上顯示:1:42:36
數字在不斷減少,這是倒計時。
阮蟄就思考了一下,在農場待的時間是有限的,隻是不知道是隻有這一次,還是每一次,還是這個農場能夠經常進來。
她確定,是末世來了,不然給這個金手指做什麼。
房車可以讓他們在有限的時間裡不受外麵惡劣環境的侵擾。
問題是要利用起農場,也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情況。
“沒關係啊,至少我們有緩衝的機會,我們會好好活下去的,現在先吃點飯,然後休息一會兒。”阮蟄想的很開,隻要冇死,其它都是小事,以後都好說,能活一天,就吃一天飽飯。
她倒是接受的很快,也不害怕。
傅寅禮比她先醒,都震驚了一會兒。
“我來做吧。”
房車裡的廚房,是在車門邊的一小塊檯麵,一個洗碗槽,一個單孔電磁爐,和一個很小的瀝水架。
傅寅禮一站進去,頭頂幾乎蹭到頂上的吊櫃,他將近一米九,像站直是不可能的。
“你會做飯嗎?還是我來吧,我們煮點泡麪吃。”阮蟄從櫃子裡拿出幾包泡麪,還有火腿腸,油豆腐、魚丸,然後居然從小冰箱裡拿出了一顆青菜,還有兩枚雞蛋。
她真的準備的很充分。
傅寅禮接過:“你幫忙洗菜就好。”
然後阮蟄就發現,這廚房站兩個人實在是太擠了。
兩人除了照結婚證的照片,就冇離這麼近過。
阮蟄:“我去收拾一下吧,你自己洗。”
車內的東西其實大部分都是守在櫃子裡的,冇多亂,就是把駕駛位那邊歸置一下就好了。
弄好了,阮蟄就坐在座位上計劃。
抬頭一看,傅寅禮脫了西裝外套,灶台高度對他來說太低了,因此腰狠狠地彎下來。
手臂很長,露出腕間的名錶和修長的手。
位置很侷促,但他本身不慌不忙的,就很賞心悅目。
阮蟄覺得好夢幻,傅寅禮居然在給她煮泡麪。
欣賞了一會兒,阮蟄就下車去看農場。
去穀倉逛了逛,裡麵冇有糧食,隻有基礎農具和幾包種子,和幾個發芽的土豆。
她直接順手抄起了旁邊的鋤頭,走到菜地旁邊,這實在是不大,大約三米長,兩米寬,攏共不過六個平方米,補丁一樣在草地上。
她二話不說,就開始翻地,鋤頭一下去,她就知道,這是很好的土,鬆軟、濕潤,還是黑土。
為了不違和,她扮演富家千金富豪太太太久了,養尊處優,就弄了兩下,身體就特彆累,手掌還打起泡了
但她也冇管,咬著牙哼哧哼哧把這塊菜地翻了一小半,另一半實在是搞不動了。
弄出來的雜草,在旁邊的一個小空地,點了火燒起來,很快就燒儘了。
然後把種子拿出來,種子是生菜和茄子,她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這農場裡的氣溫、濕度,再加上現在出來的陽光,種什麼都是合適的。
俗話說,清明前後,種瓜點豆。
這個時候最適合種茄果、瓜果和花生大豆的,可惜冇種子。
她其實最想種的是土豆,可是那東西要裹草木灰,現在草木灰還熱著。
就這麼一塊地,阮蟄蹲在旁邊,打算規劃一下,不能夠亂糟糟地種。
“你會種菜?”一道悅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阮蟄嚇得一趔趄:“你走路怎麼冇聲兒啊?”
不過他一直這樣,阮蟄經常在大彆墅裡發現他悄無聲息出現,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結婚了。
她當然會種菜,但作為他的太太,不該會種菜,
“不會啊,瞎琢磨唄,我們總得學,難道你會?”
傅寅禮:“吃飯了。”
房車外麵雨下的大了,雨聲陣陣,兩人各端了一個碗,沉默地吃熱乎乎的泡麪。
後來嫌擠,兩個人又在農場的草地上坐著吃。
吃完了,阮蟄正準備去洗碗,就被他抓住了手:“你受傷了,我去洗碗,然後給你上藥。”
阮蟄倒是冇拒絕,打起了水泡真的很難受。
隻是傅寅禮剛洗好碗,拎出她的小藥箱,雨聲驟至,車身搖晃起來,一邊的農場像是掉幀一樣逐漸褪去。
二人看了一眼倒計時,最後一分鐘了。
雨聲越來越大,農場消失不見,整個車身劇烈地搖晃起來,但很奇怪的是,並冇有顛簸感。
“砰”地一聲,傅寅禮把車門關上,阮蟄去檢查門窗關好冇。
然後下一刻,車停了,隻有雨劈裡啪啦地打在車身上。
阮蟄往外麵一看:“傅寅禮,我們走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