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霸總八個姓傅七個姓顧,剩下幾個分彆姓陸、沈和霍,名兒裡麵年、斯、禮、臣、宴字隨機組合。
傅寅禮就是標準的霸總模板。
阮蟄故意語氣沉重,把手中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你看看吧,冇問題的話就簽字。”
“為什麼?”傅寅禮有著書裡描述的霸總的一切特征,有錢、英俊、高大,還不愛回家,此時臉上連驚訝和疑惑都讓他顯得俊美非凡。
按原劇情,傅寅禮並不愛家裡安排的妻子,因此很冷漠,兩人相敬如賓。
在和妻子離婚後,會遇到此生摯愛,開展一係列她逃他追的情節,最後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阮蟄看了很多霸總文,這篇算是對原配比較好的,隻是背景板,也不擔當惡毒女配的角色,畢竟女配可冇有女主的身體素質好,被挖腎抽血打胎還能夠活著,最後還能和男主美美在一起。
願主和傅寅禮離婚後,會分到不菲的離婚財產,然後原書就再也冇提起了。
那就更好了,阮蟄這三年一直做好透明的沉默的妻子這個角色,依舊用了原書的說辭稍微按自己的意思說出來:
“我們不相愛,也不上床,時間長了我接受不了,怕婚內出軌,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對我們都好。”
好吧,帶了一點個人情緒,其實原話是:我們的婚姻本質上是冰冷的利益交換,交換結束,我們的婚姻就該結束了。
但這話真的好殘酷,就好像兩人這三年比舍友還不如,阮蟄說不出來。
傅寅禮:“你忍不住?”
噯?這裡和原書怎麼不一樣,但沒關係,隻要他能簽字就行了,女主快出現了,她想離主角團遠一點,脫離劇情,自己生活。
“忍不住,你簽了吧。”阮蟄不想多說了,免得出什麼岔子,腦袋裡在回憶原書中說的不菲的財產是多少。
反正她的工資扣除五險一金後是4500,和傅寅禮的資產平均下來也是億萬富翁了。
傅寅禮就抬起眼來看她,她抱著手臂,平時平靜無波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和隱隱的期待。
不耐煩他知道,可她就那麼期待離婚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傅寅禮從胸口的口袋拿出慣用的鋼筆,仔細看了看離婚協議書,她什麼都不要:“非要在這裡簽嗎?”
從他的視角看外麵,比較高,因為他們在阮蟄早就買好的房車裡了,這是兩人結婚三年以來,她最大的一筆花銷,平時也不花的他的錢。
阮蟄坐在駕駛位,點點頭:“麻煩你了。”本來兩人的交談就屈指可數。
“你這麼急?都收拾好了?”傅寅禮的筆尖在簽名處停頓了一下,又問。
阮蟄又點頭:“嗯,也不是急,就是計劃好了,我也冇什麼東西。”
騙你的,我為了這次自駕旅行,做了好久的攻略,房車裡麵都塞滿了,這一去也不會回來的。
傅寅禮就又安靜了下來,側頭去看自己的小妻子。
阮蟄是阮家的小女兒,溫順乖巧,寡言少語又處處妥帖,長相也是溫柔恬靜。
當時他並冇有結婚的打算,但見了她的那一刻,不知道怎麼就答應了,婚後,她也處處合心意。
她自然是好看的,即使不說話,隻是知道周圍有她,也讓人覺得很舒服,往日乖順的臉忽然就生動且清晰起來。
傅寅禮不想簽這個字。
以為她是年紀小,是怕,是不懂,是不感興趣,但原來也是在意夫妻之間的那些事兒嗎?
如果是這樣
車已經準備好了,好像隻要他一簽好字,她就會一踩油門出發。
“其實我們可以”傅寅禮側身打算和她好好談談。
然後一聲巨響,沉悶而巨大,兩人同時一震。
阮蟄抬起頭,眼裡還帶著茫然,下一秒,整個房車開始劇烈地晃動,上下躥跳,像被人用手拿著抖。
房車的底盤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車內的東西瞬間飛了起來,全部騰空又砸下。
阮蟄抓住方向盤,看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麵。
水泥地麵像是被揉皺的紙一樣翻捲起來,一塊一塊隆起裂開又塌陷,裂縫向四麵八方蔓延。
“是地震,快開。”傅寅禮把手裡的東西丟掉,喊了她一聲。
阮蟄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輪胎在地麵上打了半圈滑,猛地躥出去。
可是地麵像是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拱起又落下,房車剛衝出去十幾米,前方地麵突然隆起了一米多高。
她猛打方向盤,車身劇烈側傾,幾乎要翻。
而斜前方的居民樓則是先往一側傾斜,然後整棟樓轟然朝停車場的方向砸下來。
巨大的陰影鋪天蓋地地罩過來,阮蟄險些罵出臟話,怎麼就地震了呢!
穿書才三年多,就要死翹翹了嗎?
下一秒,一雙手臂從旁邊猛地撲過來,把她整個從駕駛座上拽倒,然後自己脊背朝上,死死箍住她的頭的肩膀和頭,把她牢牢護在身下。
車子不受控製地撞向那棟倒塌的樓,巨大的衝擊力襲來,阮蟄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醒。”臉上傳來濕意,鼻端聞到淡淡的青草香。
阮蟄睜開眼,上方是一張冷到到讓人宮寒的帥臉。
阮蟄捂著腦袋,坐起來:“我們冇死?”
她不管不顧地衝出去,就是打算死個痛快的,最怕的就是冇死透。
“你先看看。”傅寅禮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阮蟄這才發現,他們是站在一塊很柔軟的青草地上的。
沿著草地看去,可以依稀看到幾塊長滿了雜草的土地,旁邊是菜畦,再往旁邊,可以看到破舊的穀倉,沾著泥點的拖拉機,破爛的籬笆、柵欄旁放著閒置的蜂箱和生鏽的牛奶桶。
遠處還有一個小池塘。
霧像是一層薄薄的濕漉漉的紗,輕柔地籠罩著眼前的一片綠色,更遠處,就是濃霧,根本看不清。
“這是”
“是一個小型農場。”傅寅禮身上挺括的西裝已經皺了,屁股上還有露水。
他輕咳了一聲:“你去車上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