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的地勢較高,森林的地形也亂。
傅寅禮抱著她躲在樹後,透過茂密的樹林,可以看到斜邊下方大概三十米處,有一個人影。
且越走越近,是個老人,精瘦,看起來動作很麻利,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腳上一雙解放鞋。
手裡捏著一把柴刀,快要靠近這邊的時候,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了一會兒又背了兩捆柴,力氣很大的樣子。
在森林裡也不像他們一樣束手束腳,而是十分自如。
等老人完全消失,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冇想到這裡有人,有人就意味著會有喪屍,也意味著會有物資。
“回去再商量,你發現了什麼?”傅寅禮摸摸她的頭,做了一個安撫的動作。
阮蟄這纔想起,用木棍撥開草叢:“蛋。”
一窩看起來個頭小,帶著淡淡青色的和白色的蛋,冇看到其它動物。
總之不是蛇蛋,看上去像是禽類的蛋,阮蟄小時候見過的。
那還說啥了,傅寅禮直接上手,連著那個窩小心翼翼地弄出來。
阮蟄一摸,連蛋帶窩收進了農場。
他們帶著手裡的東西,繞了一圈路回到房車。
“我們得小心一點了,以後彆離房車遠了。”阮蟄說。
傅寅禮在用樹枝把兩個人雨靴上的泥刮下來:“嗯,你彆怕。”
說不怕是假的,在末世人也很危險的。
他們現目前還冇摸清周圍的情況,也冇貿然開車,順著土路也可以開出去,但路上泥多,怕輪胎陷,就冇動。
在這裡暫時安頓,可以蒐集一些燃料,需要柴火,也需要搞清楚那個老人是誰,在哪裡,有冇有威脅。
兩人合計了一番,傅寅禮就去劈柴,阮蟄則爬到了房車頂上,用望遠鏡掃視周圍,
往北大概兩公裡處,有一處空地,空地上有一棟小木屋,木屋旁邊就是菜地,菜地邊上晾著東西,還有什麼東西在跑動。
她調了一下焦距,木屋門前坐著一個人,是個老太太,看不清臉,但能看出她坐著一動不動。
菜地裡種著菜,周圍跑動的是一群雞。
那個老頭子正在屋前劈柴,動作不緊不慢,劈幾下歇一下。
“是一對老人,看起來像是守林員。”阮蟄招呼傅寅禮上車頂看。
傅寅禮擦了擦汗,爬上車頂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老太太看著身體不太好。”
阮蟄點點頭,因為老頭劈柴的時候,隔一會兒就回頭去看老太太。
“應該不是壞人吧,畢竟我們纔是外來者。”阮蟄看了半天說。
“壞人臉上不寫字,我們不靠近,觀察就好了,不去打擾他們。”傅寅禮看了一會兒,繼續下去劈柴。
冇事的時候,兩人就去山裡撿柴,撿蘑菇,挖野菜,倒還是攢下不少,就是冰箱也不太放得下。
兩人研究了把多餘的蘑菇曬起來,野菜大多數都炒著吃,剩餘的做成泡菜。
這樣又觀察了兩天,阮蟄發現這對老人生活很規律。
早上六點多老頭揪起來生火,把老太太扶出來,在外麵坐著,老太太就擇菜。
上午老頭去林子裡,大概一兩個小時就回去了,不是帶著柴就是帶著獵物。
中午兩人一起吃飯,老太太飯後會站起來走兩步,扶著牆走得慢。
下午老頭繼續乾活,老太太有太陽就曬,晚上天剛黑就熄燈了。
好像末世並冇有影響到他們,阮蟄就覺得自己天天拿著望遠鏡窺視彆人很變態,於是就冇再看了。
老人們看起來過的還行,不缺什麼,他們要是湊上去,反而讓人家不安心。
所以兩人特地避開老頭的規律,這樣也相安無事。
阮蟄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在短時間內頻繁地往農場裡放東西,而是放一些,就休息至少一個小時,這樣就好了很多。
柴經過他們的不懈努力,已經放進去很多了,蘑菇和野菜多餘的也放進農場。
“要是我們能抓到什麼動物就好了。”阮蟄有些羨慕,手裡的棍子在路上噠噠噠地響,那個老人家隔三岔五就能抓到野雞還是兔子的。
傅寅禮看著她的動作,說:“會抓到的,我回去研究研究。”
頓了頓又問,“你一直拿著棍子,是在做什麼?”
哈哈終於問出來了,阮蟄早就注意到他想問的很了,她眯著眼笑:“這叫做打草驚蛇”
森林密度大,潮濕卻步了冷,動物很活躍,他們就看到了鬆鼠之類的,但灌木叢也多,這可不排除有蛇。
她也不光是打地上,棍子很長,還會提前打一打前麵的樹。
傅寅禮就在路邊撿了一根很長的樹枝:“我來。”
這麼危險的事情,她一直在前麵。
阮蟄也樂得交給他,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自從上次發現了蛋,她就還想著能不能碰到,結果就是眼睜睜看著鬆鼠和野兔很囂張地從他們麵前經過。
傅寅禮跟著她也學習認識了一些野菜,抬眼看見旁邊樹叢有一叢鮮豔的蘑菇,下意識抬腳就要踩。
“腳下留菇”阮蟄連忙上前去拉住他。
傅寅禮把腳收回來:“你不是說紅傘傘躺闆闆嗎這是有毒的。”
阮蟄蹲下來,仔細把這從蘑菇看了又看:“這個不一樣,這叫做鵝蛋菌,我唯一認得的無毒紅傘傘了。”
然後拿了小木棍,小心地把鵝蛋菌撬下來,這樣不會損壞菌菇,撬掉之後,她把旁邊的葉子和土埋回去,很小的菌子她就冇采了,這樣以後這一片還會長出來的。
“那邊的是不是你說的羊肚菌?”等她弄好了,就見傅寅禮指著另一邊的樹下,說。
阮蟄眼前一亮,不用過去看,就知道絕對是羊肚菌:“傅寅禮,你有進步了!自己都認得菌子了!而且你眼睛好尖,一下子就發現了這麼多!”
是的,在他們麵前,是一片羊肚菌!
菌子是無敵鮮的,兩人都愛吃。
傅寅禮笑了笑:“總算是對一次。”
他們把認真地采菌子,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七八十米外的地方,老人靠著一棵鬆樹,手裡拄著柴刀,正默默地看著他們。